“這家伙果然還活著。”
毛利加快腳步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心中暗自思忖,一定要抓住這個家伙問個清楚,究竟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可以傷害別人。
“爸爸”“毛利叔叔”“毛利先生”“等等我們!”
身后傳來小蘭、柯南等人的呼喊聲,但毛利此刻滿心都是那個混蛋,根本無暇顧及他們的呼喊。
毛利沖到近前,右手一把揪住渡邊信一郎的衣領,想要將他從座椅上提起來,結果卻發現男人的左手被手銬牢牢拷在扶手上,只能左手握拳奮力朝對方額頭砸去。
渡邊信一郎眼睜睜看著拳頭不斷逼近,衣領被緊緊揪住無法逃脫,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神也充滿驚恐,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拳頭落下的那一刻,毛利松開了右手,拳風擦著額頭狠狠砸在渡邊信一郎身后的墻壁上,怒目圓睜地低聲吼道:“可惡!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渡邊太太時刻觀察著這邊,看到這一幕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坐了下去。
渡邊信一郎還未來得及辯解,辦公室的大門打開,一名警察探出頭來,看見后面的千葉和高木警官,開口道:“你們來啦。”
高木望著坐在大廳兩側,仿若隔著一條銀河的渡邊夫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他輕輕嘆了口氣,問道:“你們是怎么找到他的?”
鳥矢町警員瞥了一眼縮在座椅上的男人,“是附近居民報的警,稱聽到了慘叫聲。我們趕到時,就看見池田先生滿頭鮮血地倒在地上,有個手持木棍的男人一見到我們便四處逃竄,被抓住的就是他。”
警官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幾人將目光投向渡邊信一郎,只見這個男人因四處躲藏,身上臟兮兮的,身形與之前相比也消瘦了許多,顯然許久未曾好好休息。然而,他臉上卻一臉坦然,沒有絲毫愧疚之色。
渡邊太太看到自己丈夫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中一陣悲涼,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信一郎,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池田先生他……他哪里得罪你了?要不是他,這幾天我根本撐不過來,我們家早就散了。”
渡邊信一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冷漠,仿佛眼前這個多年的好友,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撐不過來?早就散了?我說應該是早就親親我我吧。哼,他該死!只可惜打他的時候,我一天沒吃飯了,要不然......”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瘋狂與決絕。渡邊太太聞言,身體猛地一顫,淚水奪眶而出,她捂住嘴,扭過頭,不再看他。
池田廣志后腦勺的傷口已經不再向外流血了,可他心中的傷口卻無法結痂,聽著昔日朋友那冷漠至極的話語,他只覺頭一陣陣發暈,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被這殘酷的話語刺激得太過厲害。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可看到身旁小聲啜泣的渡邊太太,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然而,渡邊信一郎卻并未就此罷休,他目光穿過眾人,落在自己的好兄弟和妻子身上
嘴角那抹冷笑愈發濃烈,“我的初七日還沒過,你們兩個就搞在一起,背地里干著見不得人的勾當,不覺得惡心嗎?”
池田廣志聽不下去了,強撐著身子走到喪失理智的男人身前,雙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大聲駁斥道:“渡邊信一郎,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和你太太之間清清白白,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是她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我不過是幫她一起來進貨,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們!”
渡邊信一郎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冷笑著,眼神中充滿了瘋狂與偏執,心中恨極,“呸”的一聲,將唾沫吐在地下,大聲說道,帶著幾分歇斯底里:“表面上裝得一副好人樣,污蔑?哼,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親眼看到你們摟在一起,你還敢說沒什么......”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大廳中回蕩,力量之大使得渡邊信一郎的頭猛地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他似乎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愣了好幾秒才緩緩轉過頭來,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渡邊太太身體微微顫抖,眼神卻很冷靜,“我差點就被貨物砸到了,別人幫我擋一下都不行嗎!你不信任他,還不信任我嗎?你瞧瞧我的手……”
她緩緩抬起雙手,那原本修長纖細的手指,此刻腫脹通紅,布滿了細小的傷口,部分傷口還隱隱滲著血跡,美麗的長甲也被剪得一干二凈。
“這些日子,為了維持超市的運營,為了維系這個家,我強忍著你離去的悲痛,努力去學習那些從未接觸過的事物,同時還要承受你背叛帶來的痛苦。可結果呢,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指責我。我難道就是被你肆意玩弄的小丑嗎?”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捂住胸口,仿佛那里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渡邊信一郎看著妻子那雙傷痕累累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別過頭去,不愿再看她,“你不知道.......我都犧牲了什么。”
渡邊太太見他依舊執迷不悟,心中徹底失望,“你無藥可救了!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個傻子,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眾人心中五味雜陳,毛利小五郎走上前,目光冷冷地盯著渡邊信一郎,質問道:“渡邊先生,關仲隆先生的失蹤和你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傷害無辜的人。
聽見這個名字,渡邊信一郎難得有了正常情緒,面對毛利的提問,他露出非常困惑的表情,“你在說什么?我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名字。”
“就是那個被你帶走的流浪漢。”
渡邊信一郎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神情。
“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卻狠心將他置于死地。”毛利小五郎步步緊逼,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解。
渡邊信一郎沉默片刻,突然冷笑起來,“哼,那個流浪漢,他不過是個不幸運的人罷了,不過他癡癡傻傻一輩子最后能幫到我,終于也算是有點用處。”
“不幸運?”
毛利小五郎眉頭緊鎖,眼中怒火更盛,他一步上前,幾乎要貼到渡邊信一郎的臉上,聲音低沉而有力:“不幸運?你以為你是誰,能隨意決定別人的價值?那個所謂‘不幸運’的人,他也有愛著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