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聽了她的話,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但依然滿臉擔憂,“那你們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嗎?我的兒子現在在哪里?去年冬天他走丟以后,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您能和我們詳細說說他走丟的情況嗎?”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將他們請進屋里,把手中的東西放在鞋柜上,開始講述起來。
“我兒子他從小智力就有點問題,一旦發病就會到處跑,所以平時我都看得很緊。去年新年,他非要吵著和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一轉身他就不見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也報了警,可到現在還是沒有消息。”說著,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清水葵和小蘭一起安慰著她,同時心中更加堅定了要找到渡邊信一郎的決心——這個自私的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帶著關仲隆曾經用過的牙刷走出居民區,眾人默默注視著關仲太太漸漸走遠的身影,清水葵毅然開口,她的聲音雖然平靜,但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渡邊信一郎那個家伙,才能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過走廊,輕輕推開病房,清水葵一眼看見靠窗的病床床頭上寫著“早川京子”。
她放輕腳步慢慢走近,床上的早川秘書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似乎仍在沉睡。
清水葵的目光在病房內掃視一圈,發現角落里有幾把椅子,她輕輕拉過一把,在床邊坐下,靜靜地看著早川秘書。
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陽光傾灑進屋內,許久未曾好好休憩的清水葵,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困倦的氣息,她努力睜大緩緩合攏的雙眼,卻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最后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有意識時,房間內的燈光已經亮起,食物的香氣飄進鼻腔,強制喚醒她,清水葵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發現早川秘書已經坐起來,旁邊的床頭柜上正放著剛發的晚飯。
早川秘書看見她醒了,便轉身將一份便當遞給她,“本來不想打擾你休息,但再不吃飯,我怕你低血糖又要犯了。”
清水葵接過便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輕聲說道:“謝謝你,京子阿姨。”原本普通的便當,此刻吃在嘴里竟是那么美味。
吃完飯,早川秘書問起案件,為了使她安心,清水葵沒有透漏太多調查進展情況,只是簡單說了目前已經明確和她們的車輛無關。
早川秘書聽后,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公司因為我而惹上什么麻煩。”
清水葵輕輕一笑,還想再聊些什么,這時護士小姐敲了敲門,提醒她病房的病人需要休息。她只好噤聲,站起身,替早川秘書整理下枕頭,扶對方躺下。
自己則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放空思緒。清水葵心中五味雜陳,案件的復雜程度遠超她的想象,每一個線索的浮現都似乎在揭開更深一層的謎團。她回想起關仲太太那絕望又充滿希望的眼神,不禁感到肩上的責任又重了幾分。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外套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她的沉思。
‘是一個境外號碼發來的垃圾短信’,清水葵簡單瞄了一眼發現不是安室透發來的,重新收起手機,放回口袋,再次看向窗外。
盡管清水葵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上,思緒卻飄回到安室透送她來醫院的途中。彼時,他沉穩地駕駛著車輛,還不時投來關切的目光,令人心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他甚至察覺到了她竭力掩飾的、因無法參與后續案件調查而產生的失落與焦慮。臨走前,主動給了自己他的手機號碼,并表示一旦從毛利那里探聽到最新消息,就會告知她。
不知道何時才能有結果,清水葵想到日本警察的工作效率,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
再度獲悉消息時,已然是兩周之后了。
清水葵合上手機,回想起方才看到的信息——“死者恥骨軟骨的DNA與渡邊信一郎不匹配,和關仲隆的DNA相吻合”,心頭一蕩,胸口如被鐵錘猛擊,‘不知道關仲太太該有多傷心’。
這一日天剛朦朦亮,清水葵正在家里的書房處理文件,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迅速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安室透的名字,心中不禁一緊,連忙按下接聽鍵。
“清水小姐,渡邊信一郎有消息了。”安室透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鳥矢町警察署找到渡邊信一郎了。”“真的嗎?”清水葵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馬上過來,你們在哪里?”“我們在警視廳,你直接過來吧。”安室透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清水葵收起手機,快步走出家門,直奔警視廳而去,時間著實太早了,她思索一番,最終還是決定不告知早川秘書。
再次前往鳥矢町的路上,清水葵既緊張又期待,腦海中不斷浮現各種可能出現的場景。
但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渡邊太太、池田先生,你們為什么在這兒!?”
推開警署大門,只見屋內渡邊太太和池田先生坐在一側,渡邊太太沒有搭理她,只是一臉擔憂的看向旁邊人的頭部,清水葵跟隨其目光看去,才發現男人后腦勺右側正緩緩往外滲血,捂住傷口的紗布已經被染紅。
“池田先生你的頭怎么了?”
不等兩人回答,遠方傳來一聲輕蔑的“哼”聲,渡邊太太的面色愈發慘白竟比身側的傷員氣色更差,咬著嘴唇,眼淚無助的在眼眶中打轉。
安室透幾人因為停車晚了一步,匆匆趕來,就聽見一聲尖銳的叫聲——“渡邊信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