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女人自稱是渡邊先生情人時,我嚇了一大跳,沒想到渡邊先生這么能偽裝,什么深情原來都是假的!”說到這里,男人有些氣憤,似乎他才是那個被辜負的人。
“然后,你就把渡邊太太的電話給她了。”毛利雙手抱在胸前,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池田廣志心虛的低下頭,躲開目光,“后來渡邊太太來店里,我看她神色不對,就把短信內容全部告訴了她。”
毛利挺直脊背,下巴微收,眉毛皺在一起,眼神如刃好像要穿透對面的人。
池田廣志即使不抬頭也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壓迫感,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不想讓渡邊太太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平時對我挺好的,經常光顧......”
小蘭輕輕拉了拉毛利的胳膊,示意他吸取教訓,先別下結論。
“前天晚上,我在居酒屋沒看到渡邊先生,就覺得有點奇怪。昨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樣去渡邊先生的店里找他一起吃早餐,等了很久都沒見他出來,店門也緊緊關著,我心里就有不好的預感,今天看見渡邊太太出現在店里時,我就確定渡邊先生真的出事了,而且一定是大事。”
高木認真地記錄著池田廣志所說的話,清水葵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有些疑惑,“你沒有給發短信的號碼打過去嗎?”
池田廣志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打了,可對方手機關機了。”
直覺比較敏銳的安室透盯著屏幕上的“他是不是沒了”幾個字若有所思。
這時,千葉匆匆推門進來,他氣喘吁吁地說道:“有個好消息,我查到電話號碼的來源了!是位于杯戶町的一家餐廳座機。”
“那,趕緊走!還在等什么......”
眾人看向愣在原地的千葉。
“可,還有個壞消息”
千葉撓了撓后腦勺,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渡邊先生家里連一件有他DNA的東西都沒有,牙刷、梳子......一切檢測到的東西都被清空了,哪怕一條手帕都沒留下來。”聽到這個消息,眾人感覺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肯定,興許對方就是這么一個怪人呢,畢竟這里是米花町,高木猶豫該怎么向目暮警官匯報。
“手......手帕就可以了嗎。”
一直沒有作聲的池田廣志突然開口,“我……我這里有一條渡邊先生之前落在我店里的手帕……”
他從柜臺抽屜的角落里拿出一條臟兮兮的手帕,上面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跡,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前天我們聊天時,他突然流鼻血,流了好久,本來打算扔掉這條手帕,但我說最近新進了一批能清洗一切污漬的洗滌劑,可以幫他洗干凈,他就給我了,結果這兩天一忙加上老見不到他,我就......我就給忘了。”
高木眼睛一亮,迅速接過手帕,手帕的一角正繡著渡邊信一郎名字的首字母,“這真是幫了大忙了,池田先生,謝謝你的配合。”他小心翼翼地將手帕折疊整齊,放進證物袋中,通知同事來取。
大約一小時后,前方忽然出現一個大三角形屋頂的形影。
千葉推開又重又厚的木門,飯點已經過了,餐廳里沒有一個客戶。
大廳玄關設有一個類似服務臺的柜臺,上面擺著一臺座機,卻沒有看到一個工作人員。
毛利漫不經心地按下柜臺的服務鈴,里頭傳來輕快的鈴聲,之后便是腳步聲。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名穿著圍裙,看起來三十幾歲的女性。胸口的名牌證明她正是歐餐廳的工作人員,名叫小早川美亞。
兩位警官直接開門見山,“這個電話號碼是你們餐廳的座機號嗎?”
女人將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接過寫有號碼的紙條。
“是的,請問有什么事嗎?”
“今天上午有除了你們店的人用過這臺電話嗎?”
“是的,有一位。”
“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子?叫什么?”
毛利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她,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誒,女人?他是男的呀。”
千葉和高木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訝,然后拿出從渡邊太太那里要來的丈夫的照片。
“您對渡邊信一郎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面對他們的提問,小早川美亞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
“我的記憶里完全沒有渡邊信一郎這個名字,但是這個男人我可以確定就是今天上午打電話的人。”
“他有說什么原因嗎?”
小早川美亞歪著頭回憶了一下,“他說手機壞了,想聯系家人,我看他挺著急的,就同意了。原本他是借我的手機,但很可惜沒幾分鐘就沒電關機了,只好用座機打了。”
“你有聽清他說什么嗎?”
“當時店里比較忙,我沒有注意。”
男人沒有死!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炸開。原本以為渡邊信一郎已經遭遇不測,沒想到竟然還有轉機。清水葵和柯南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興奮。
“那他有沒有說要去哪里,或者聯系了誰?”高木急忙追問,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小早川美亞搖了搖頭,“他沒有說,只是顯得很著急,打完電話后就匆匆離開了。”
清水葵皺起眉頭,努力思考著,緩緩開口:“現在,我們需要找到渡邊信一郎本人,只有找到他,才能揭開這一切謎團。”
“我現在就給警部匯報。”千葉迅速掏出手機,走出餐廳將目前掌握的情況以及渡邊信一郎可能還活著的消息詳細地匯報給目暮警官。
就在這個當下,毛利小五郎仿佛剛跑完四十二點一九五公里的馬拉松選手似的,一屁股癱坐在餐廳角落的沙發上。“不行,我一步也走不了了。”
“喂、你沒事吧?毛利先生。”高木關切地湊過去,想要查看他的狀況。
“不行了,我餓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毛利伸直胳膊,無力地揮了兩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