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毛利小五郎很快就跳起奇怪的舞蹈,熟練地一路搖晃著身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咦,柯南怎么不見了?”
安室透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最后落在柯南躲藏的沙發后面,似乎察覺到了柯南的舉動,但又沒有聲張。
“稍等,橫溝警官,在座的人里面還有一位兇手。”
橫溝警官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看了看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除了五號死者,還有其他兇手?”
“沒錯,根據目前的線索和推理,真正的兇手不止一人,這點五號死者手里的鎬頭可以證明。橫溝警官,還記得鶴田先生和虻川先生說過這個鎬頭并不是相馬先生從他們常去的店里購買的嗎?”
“當然記得,可經過調查這家店已經倒閉很多年了,說不定是相馬先生從家里帶來的呢?”
“不,不可能,因為那天他們吵架時說過鹿原先生把其他人的所有工具都破壞了,鎬頭這么重要的工具,肯定不會放過。另一方面,周一下午相馬先生給你出示的購物小票上明確寫著他那天在店里買了一個新鎬頭。”
“那這個鎬頭是誰的,相馬先生買的鎬頭又在哪里?”
“不要著急,警官,相馬先生那把鎬頭就在這座旅館里,對吧,老板。”
橫溝警官一言不發地凝視著他。
“我......我怎么知道.....”旅館老板眼神閃爍,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試圖掩飾內心的緊張與不安,“你們不能因為熊谷晉三在我家倉庫藏身過就懷疑我,你有證據嗎?”
“當然有,那把鎬頭就在你存放父親以前工具的樓梯間里吧。匿名網站里的黑熊頭像,后面的人也是你吧,通過網絡將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利用他們對金礦的貪婪,企圖使其自相殘殺。為了以防萬一,你悄悄跟在熊谷晉三的身后,在相馬先生爭斗失敗后,用殺死你父親的鎬頭給了他致命一擊。”
老板一直默默地聽毛利說話,整個人幾乎是處于茫然自失的狀態。
“橫溝警官,麻煩你檢查下樓梯間和老板的手機,我想很快就能找到我說的證據。”
橫溝警官朝老板伸出手,老板抬起頭一臉坦然地看向他,“鎬頭上只有相馬的指紋和熊谷的血跡,你憑什么證明我用它殺害了熊谷。”
“就憑你這句話!”
“什么?!”
“你之前說過這是你父親曾經用過的工具,可這把鎬頭上卻連你父親的痕跡都沒有,說明它被人擦拭過,然后特意留下了相馬先生的指紋。而且,橫溝警官今天是周幾?”
“周二,怎么了?”
“我記得靜岡縣回收資源垃圾的時間是周三吧。”“對。”
“現在回收資源垃圾的垃圾車還沒有來,我想橫溝警官你檢查旅館打包好的垃圾袋,應該能檢查到一雙濺有熊谷晉三血液的橡膠手套,對吧,老板娘?”
橫溝警官目光銳利地看向老板娘,老板娘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有什么事沖我來!”老板擋在妻子身前。
不一會兒,警員拿著一個橡膠手套回來,手套上果然濺有血跡,老板娘見事情敗露,雙腿一軟,倒在丈夫懷里,淚水奪眶而出:“孩子他爸。”
老板見事情敗露,整個人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里喃喃自語道:“沒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干的。我等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給父親報仇。我先在匿名網站散布山里有金礦的消息,然后告訴那個家伙有人往山里去,周天下午他就開始行動了。不過沒想到相馬先生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卻沒打過那個家伙,幸好我不放心,跟在他身后,最后還得我親自動手。”說到熊谷晉三,老板仍然不肯提起他的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刻骨的仇恨。
清水葵聽到這里,激動地站了起來,看向這個仍在顫抖的男人,“那天我看見的就是他!”
“對。”
“那安眠藥是你下的嗎?”她回憶起早川秘書那天不正常的睡眠。
“安眠藥?”“是的,大麥茶里的安眠藥。”早川秘書吃驚的長大了嘴,清水葵摟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撫。
老板悄悄低頭看了一眼妻子,毫不猶豫的說道,“是我下的。”
“為什么?你想幫他除掉我這個目擊證人嗎。”清水葵眼中滿是憤怒與不解。
老板破罐子破摔了,“對,因為我是個膽小鬼,我不敢正面反抗他,只能像個陰溝里的老鼠茍且偷生,只能在背后用這種手段來達成我的目的。”
“不!”老板娘伸手捂住丈夫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孩子他爸,不要說了,安眠藥是我下的。那個家伙逼我,他威脅我,如果不幫他,就,就就會把那些丑事都公布出去,我實在是沒有辦法……”,老板娘聲音越來越低最后泣不成聲。
老板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不,都是我的錯。那個混蛋,他毀了我們一家,我父親被他害死,母親被他逼得早逝,我這么多年活得像個行尸走肉,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我早一點行動.....抱歉把你也卷進來了。”
老板的聲音滿是悔恨與無奈,低沉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負擔。老板娘在一旁泣不成聲,她緊緊抱著丈夫,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橫溝警官走上前,嚴肅地說道:“你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現在,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進一步的調查。”
老板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反抗,任由警員給他戴上手銬。在轉身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老板娘,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感,有愧疚,有不舍,也有解脫,最后只是說了一句“好好照顧兒子,不用等我了”,在警員的押解下,緩緩向門外走去。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卻無法驅散他身上的陰霾。
老板娘捂著嘴,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知道,這一切終于結束了,但留下的傷痛,卻可能永遠也無法撫平。
終于可以下山了,眾人緩緩走下山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而那座曾經隱藏著無數秘密的旅館,漸漸被拋在了身后,只留下一片寂靜與荒涼。
清水葵最后看回頭了一眼山,在陽光的照耀下,輪廓顯得格外清晰,可那背后隱藏的黑暗與罪惡,卻如同陰影般難以消散。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山間清新的空氣與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一同吸進心底,又緩緩吐出,像是把所有的陰霾都吐了出來,‘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賴到山身上,大部分的壞事,都是起因于人的邪念,只不過這座山會將人類的邪念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