虻川接著補充道:“對,昨天我們本來想直接去礦洞,但所有工具都被鹿原那個家伙破壞了,沒辦法進去,所以只能在前面幾個洞看了看。我敢保證,當時絕對里面沒有相馬。今天,我們去市里買工具,想起聯系豬口一起回去,他一直沒接通。至于鹿原,他那天破壞完所有東西后,就出去了,我們再也沒見過他。”
生怕他們不信,虻川和鶴田將買來的工具展示給眾人看,“我們都是從一家店買的”。
橫溝警官眉頭緊鎖,繼續追問:“那五號死者又是怎么回事?還有四號死者,和你們又有什么關系?”
鶴田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我們根本不認識他們。橫溝警官沉思片刻,說道:“你們說的這些還需要進一步核實。現在,先跟我們回警局做詳細筆錄。”說完,示意警員將虻川和鶴田帶走。
“等一下”,柯南拿著一張照片叫停幾人,照片上是五號死者手中緊握的鎬頭,“這個是相馬先生的東西嗎?”
虻川和鶴田接過照片,仔細端詳,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是,鎬頭手柄上的商家不認識,不是我們去的那家。”
柯南壓低聲音,眼神中閃爍著思索后的篤定:“警官,麻煩你調查一下這個廠家。”他知道,真相正在一步步向他們靠近。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帶走的兩人身上,柯南悄悄彎腰溜進樓梯下方,輕手輕腳地取下門閂,用手一推,門紋絲未動,加大力氣也沒有絲毫變化,‘該死’,柯南感受著門里的阻力,心中的迷霧開始散去,遮擋的真相顯現眼前。
‘最后一片拼圖找到了!’柯南揚起嘴角,退回客廳。
警員遲遲沒有回來,眾人在陽光的照射下都有些昏昏欲睡,毛利小五郎干脆頭一歪、靠在沙發上睡過去了,老板娘去打包明天一早要丟的垃圾了,只有老板偷偷瞄了樓梯間方向幾眼,清水葵用手捂住嘴巴悄悄打了個哈欠,看到這一幕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老板,發現老板的眼神依舊時不時地飄向樓梯間,眼神中似乎藏著什么秘密,這讓她原本有些困倦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就在這時,警員終于帶著報告回來了。
聚集在茶幾旁的,只有橫溝警官、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旅館老板、安室透等四個人。然而,在場的其他人,上至警員,下至老板娘和其他客人,全都豎起耳朵,深怕聽漏了這個外表雖然放蕩不羈,但骨子里其實也不太靠譜的大偵探的任何一句話。
“那就開始吧,毛利先生!”
橫溝警官語氣中掩飾不住的期待與不安。
毛利小五郎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說道:“咳咳,經過我剛才的仔細思考,結合目前所掌握的種種線索,這幾起案件的真相已經逐漸浮出水面。從一號到五號死者,他們之間看似毫無關聯,實則都圍繞著那座神秘的礦洞以及隱藏在其中的巨大利益。
首先,從死者的死因和傷口情況來看,一號、二號、三號死者死因相同,傷口處都有石英巖和砂金,這表明他們很可能是因爭奪金礦資源而遭人殺害。五號死者附近的‘金塊’正是殺死他們的兇器,而五號死者的傷口又和三號死者手中失蹤的鎬頭吻合。所以真相就是五號先殺害豬口、再殺害鹿原、最后殺害相馬時發生爭斗,導致自己身受重傷。”
毛利小五郎說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眾人聽后,紛紛露出或驚訝、或敬佩、或懷疑的神情。
“至于四號死者......關于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可能是誰,你心里可有個底,老板?”
老板娘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毫無血色,雙手也不自覺地緊緊揪住衣角。她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強行忍住了。
旅館老板也是一臉震驚,他的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我.....我不知道。”
“哦,是嗎?在你們倉庫的物件中可是發現了五號死者的DNA。他本名叫熊谷晉三,是巖手縣二十多年前失蹤的兇案嫌疑人,倉庫里可是有他大量生活過的痕跡。你父親確定失蹤后,保險公司可是賠付了150萬日元,據保險公司員工回憶領取賠償金的人正是熊谷晉三。而且按理來說有了這筆錢,你應該不缺大學的學費了,可為什么最終還是以沒有學費放棄了上國立大學的機會。”
老板握緊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長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沒錯,熊谷晉三確實曾在我家倉庫藏身。三十多年前,他故意將涂有砂金的石頭丟在現場,謊稱自己挖到了金子,哄騙我父親上山——那之后,我便再也沒見過父親。我一直懷疑是他謀害了父親。可這個混賬東西不僅霸占了母親,還把家里的積蓄和賠償金揮霍殆盡,害得我連大學都沒錢上。母親去世后,他又拿母親的**照片威脅我,逼我贍養他。后來家里蓋起旅館,他怕被人發現,就一直躲在倉庫里生活。”
橫溝警官微微點頭,說道:“毛利先生,那依你的推斷兇手就是......”
“對,就是五號死者。他殺死老板的父親后一直藏在礦洞里,結果這幾個家伙以為這座山里真的埋葬著金子非要上山去看看......真是好奇害死貓啊!”
橫溝警官點點頭,對毛利的分析表示認同。
‘不對,不是他,不,至少不全是他。’柯南抬起手腕瞄準毛利的后脖頸,在大家注意毛利的舉動時,躲進沙發后面。
清水葵確信自己聽見毛利說出兇手是五號死者時,老板娘吐出了一口氣,仿佛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甚至不自覺地微微舒展了身體。她在心中拼命吶喊:“不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