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混身一個激靈。
低頭一看,那雙手已經摸到了胸口處。
“時佳!”
“誒!”
時佳被他突然一吼嚇了一跳。
“干嘛啊?嚇我一跳。”
尤里羞紅著臉把她的手拿開,“不要,亂摸。”
時佳眼神飄了飄,有些心虛。
剛才她又不是故意的。
這漂亮的身材擺在面前,還不允許她多好奇一下了?
尤里已經習慣了她的流氓德行。
但習慣又不代表要接受。
更何況……她現在還是沒離婚的狀態。
抬眸看了眼時佳,等到自己身上的傷口處理完,他忍不住開口。
“你什么時候,打算起訴?”
時佳扭頭看他,“就這兩天吧,反正跟那個男的也沒什么感情,早點離婚早解脫。”
尤里停頓幾秒,“盡快吧,我可以,幫你。”
“幫我?怎么幫?”
時佳來了點興趣,撐著下巴看他,“說來我聽聽。”
“……”
尤里一時半會還真說不上來。
因為他剛剛想到,中國的法律跟俄國的又不一樣。
他只是精通自己國家的法律,對中國的可不了解。
于是他挪開視線,輕咳一聲,“可以有,威脅力。”
“那叫威懾力。”
時佳隨便擺擺手,“行了行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現在就弄。”
尤里眼睛一亮,雖然沒說話,但情緒顯然好了些。
時佳的行動力很快。
拿來一張紙和筆,開始在上面寫訴狀。
寫上原告被告,結婚時間,子女情況,訴訟請求,事實和理由。
她行云流水的寫完,像是早早的在肚子里打過草稿。
尤里看著都略微有些驚訝。
時佳的字寫的也好看。
跟她本人流氓的屬性不太搭配,反而規規整整,透著一股子秀氣。
他盯著時佳的側臉,心跳略微加速。
不得不說,這些天跟時佳相處下來,他覺得情況不太一樣了。
在俄國的時候,尤里身邊不缺乏追求的人。
那些人不僅僅是看上了他的外貌,更看重了他的家世背景。
外交官父親,教師母親,科學家哥哥,就連嫂子都是科研人員。
而他本人,年輕時參軍,成為一名飛行員。
對飛機格外有研究,無論是戰斗機還是各種機型,尤里都研究的極為透徹。
開飛機的技術自然也不在話下。
所以在這么一個龐大的家族,尤里很難找到一個單純的人。
偏偏這次的意外,讓他真遇到了一個。
雖然救了他,卻也流氓一樣的看光了他的身子,做什么事情都出乎他預料。
尤里根本沒察覺到自己盯著時佳走了神。
也沒注意到,自己看向時佳的眼神不復往常,而是帶著柔和。
片刻后,時佳將寫好的紙收了起來。
“好了,明天送到大隊那邊開證明,再下一步就是要送到法院了。”
尤里這才回過神。
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都在想時佳,臉猛的紅了起來,立刻別過頭不去看她。
時佳根本不知道他又在犯什么病。
起身放好東西,拿好了東西就準備出門。
“你去哪?”
尤里見她要出門,下意識反問。
時佳抱著胳膊,回應了一句,“今天的農活還沒干呢,不干活哪來飯吃?”
尤里眨了下眼睛,直直的盯著她,也不說話。
“……”
時佳吸了口涼氣,被他看的有些雞皮疙瘩。
“想跟著我出門就直說,拿上你的書跟我走人。”
尤里滿意了。
捧上自己那兩本書跟在時佳屁股后面,嘴角帶上了笑意。
時佳表面沒說,心里卻忍不住笑他。
這毛子也是個傻小子。
這副天真樣,逗起來最好玩了。
兩人走在路上再次吸引了一大片視線。
等到了地里,時佳帶上帽子穿上雨靴下地。
尤里就在上面的石墩子上坐著,捧著書繼續學中文。
畫面新奇,但卻透著溫馨,不知道的以為這倆人才是兩口子。
—————
許家,許懷良剛喂著自家母親喝完藥。
陳紅艷壓著那股惡心,“好了好了,剩下這點底子不喝了。”
許懷良看著母親這樣也沒逼著她。
遞過來一塊糖讓她吃。
“吃吧媽,壓壓苦味。”
陳紅艷臉色緩和了些,看著自家兒子這么孝順,心里更是舒暢。
“兒啊,你這回來也辛苦了,趕緊去歇著吧。”
許懷良頓了頓,將藥碗放在一邊,打算好好跟陳紅艷說說時佳的事。
“媽,時佳今天……”
“你別跟我提她。”
陳紅艷沒好氣,“那個喪門星,一提她我就頭疼!別說什么今天她救了我,我不稀罕!”
“媽!”
許懷良皺著眉頭,“今天她是真的幫了你,一碼歸一碼。”
“哼,你就知道替她說話!當初你要娶她我就不樂意,你就看著她那個臉好看!現在連你媽你都不向著了!”
“媽,你這都哪跟哪啊?”
許懷良哄了兩句,可陳紅艷突然想起今天時佳說的話,又皺起眉頭。
“不過我怎么記得,她說要跟你離婚?還說要起訴你?”
許懷良沉默兩秒。
“嗯,今天早上原本她就要和我辦離婚手續的。”
陳紅艷頓時坐起身,“那你咋不趕緊同意啊!我記得你跟那個方如不是挺好的?就算你們倆在一塊,媽都同意。”
許懷良還是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么,他現在就是不太想離婚。
不光是因為時佳現在變化了。
他總覺得,自己一旦跟時佳離婚,就會徹底錯過什么。
“再等等吧,時佳現在也不是一無是處,今天這不還救了你嗎?”
陳紅艷被他氣的不輕,還準備說點什么,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啊?”
許懷良喊了嗓子。
“懷良,是我。”
是方如過來了。
許懷良一愣,出去給方如開了門,“你怎么過來了?”
方如晃了晃右手,“我做了點飯,過來帶給你和阿姨嘗嘗。”
屋內傳來陳紅艷的聲音,“是方如吧?快進來!”
方如一聽,面上帶了喜色。
她有些羞澀的看了許懷良一眼,許懷良僵硬一瞬,還是側開身子。
“進來吧。”
方如高興的進了屋子,剛進去,就甜甜的上去跟陳紅艷打招呼。
“阿姨,過來打擾了。”
“不打擾,你是過來找我兒子的吧?”
陳紅艷眼神打量著方如,心里還算滿意。
這要是放在以前,她還是看不上方如的。
雖然方如也是個老師,但她兒子可更有出息,能配得上更好的。
但現在,陳紅艷覺得誰都比時佳好。
所以即便是兒子選擇方如,她也愿意。
許懷良自從方如進來以后就沒說話。
他也沒多看,心里總覺得有些別扭。
方如沒注意,一心想著哄好了陳紅艷,兩個人聊的也投緣。
陳紅艷本就想了解些事,順帶著問了今天早上。
這次方如看了看許懷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許懷良終于皺眉,“行了媽,吃飯吧,別說這些事。”
看到許懷良的態度,方如和陳紅艷的心同時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