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欣喜若狂,他將這顆妖力結(jié)晶握在手中,一股股溫和的能量涌入體內(nèi),快速修復(fù)著他受傷的身體。
效果比那顆偽靈石好了十倍不止!
傷勢穩(wěn)定后,陳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三煞潭。
既然水虺已除,那這潭里的煞氣……
他走到潭邊,將手伸入冰冷的潭水中,發(fā)動了【分解】能力。
一縷縷黑色的煞氣被他從水中剝離出來,分解成最純粹的陰屬性能量和一些無法吸收的雜質(zhì)。
他將這些陰屬性能量匯聚成一團(tuán),暫時儲存在體內(nèi)。
整個下午,陳凡都在重復(fù)著這個過程。
三煞潭的潭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漆黑如墨,變得漸漸清澈。
而陳凡,不僅傷勢痊愈,實力也得到了一次小小的飛躍。
他用提純后的水虺骨骼,為自己重組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骨匕。
又用水虺皮,重組出了一件貼身的皮甲。
鳥槍換炮!
看著煥然一新的自己,和身后那口清可見底的水潭,陳凡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王胖子,我回來了。
……
當(dāng)陳凡拖著半具水虺的尸體回到雜役院時,所有看到他的人,都露出了活見鬼的表情。
他不僅活著回來了,還……還帶回了一頭妖獸的尸體?
王胖子正在院子里喝著小酒,看到陳凡的身影,手里的酒杯‘啪’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沒死?”他指著陳凡,結(jié)結(jié)巴巴道。
陳凡將水虺的尸體扔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王管事,幸不辱命,三煞潭已經(jīng)清理干凈。”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平靜道,“這是潭里的水虺,也一并解決了。”
王胖子的目光從震驚,迅速轉(zhuǎn)為了貪婪。
他死死盯著水虺的尸體,呼吸都變得粗重。
煉氣期的妖獸!這得值多少靈石!
他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要置陳凡于死地的想法,眼珠一轉(zhuǎn),立刻換上了一副嘴臉。
他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道:“陳凡!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盜宗門后山的妖獸!這水虺明明是我發(fā)現(xiàn)的,正準(zhǔn)備上報宗門,你竟然敢捷足先登,據(jù)為己有?”
他指著陳凡,聲音陡然變得嚴(yán)厲。
“來人!給我把他拿下!奪回宗門財物!”
王胖字身后,幾個平日里跟他沆瀣一氣的雜役立刻圍了上來,不懷好意的看著陳凡。
“王胖子,你還要臉嗎?”陳凡氣笑了。
“臉?在這里,實力就是臉!”王胖子獰笑起來,“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jìn)來!把東西交出來,再自斷一臂,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幾個雜役摩拳擦掌,一步步向陳凡逼近。
陳凡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骨匕,眼神變得冰冷。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清冷的女聲,毫無征兆的從院門口傳來。
“雜役院什么時候這么熱鬧了?”
王胖子臉上的獰笑凝固,他機械轉(zhuǎn)過頭,當(dāng)看清來人時,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的干干凈凈。
院門口,柳含煙一襲白衣,俏生生的站著,清冷的目光掃過院內(nèi),最終落在了陳凡跟那半具水虺的尸體上。
“柳……柳師姐!”
王胖子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連忙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不知柳師姐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有失遠(yuǎn)迎啊!”
他那副諂媚的樣子,與剛才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柳含煙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進(jìn)了院子。
她走到水虺尸體前,蹲下身,伸出纖纖玉指,在那被斧刃劈開的傷口上輕輕一點。
一股精純的靈力探入其中,片刻后,她的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佩的訝異。
真是一擊斃命,而且是從內(nèi)部瓦解了妖獸的防御。
她站起身,目光終于落在了陳凡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三煞潭的煞氣,是你清除的?”她開口問,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王胖子一聽,連忙搶著邀功:“回柳師姐!是小的慧眼識珠,知道這小子有幾分蠻力,特意派他前去,為宗門分憂!這不,總算是不辱使命……”
“我問你了嗎?”柳含煙冷冷打斷了他。
王胖子剩下的話頓時卡在喉嚨里,一張胖臉憋成了豬肝色,尷尬的站在原地。
陳凡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回答道:“回稟師姐,任務(wù)是我接的,水虺是我殺的,煞氣是我除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指向王胖子。
“但王管事,卻說我偷盜宗門財物,欲奪我功勞,廢我手臂。”
他的聲音清晰,邏輯分明,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三言兩語就概括的清清楚楚。
柳含煙何等聰慧,看了一眼王胖子那做賊心虛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她之所以來這里,正是因為修煉時感知到盤踞在后山的那股煞氣突然消失了。
那股煞氣一直影響她修煉一門功法,讓她頗為煩惱,曾向宗門任務(wù)堂發(fā)布過任務(wù),但一直無人能解。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雜役給解決了。
她不在乎過程,只看重結(jié)果。
她需要的是能為她解決麻煩的人,而不是一個只會搖尾乞憐的胖子。
“宗門規(guī)矩,弟子完成任務(wù),所得之物,七成歸己,三成上繳。”柳含煙的目光轉(zhuǎn)向王胖子,聲音冷的像是要結(jié)冰。
“你一個雜役管事,想全吞?”
王胖子嚇得魂飛魄散,再也站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師姐饒命!師姐饒命啊!是我一時糊涂!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柳含煙懶得再理會這個廢物,她從懷中取出一塊青色的令牌,扔到陳凡面前。
“你,跟我來。”
陳凡彎腰,撿起地上的令牌。
令牌入手溫潤,正面刻著一個“玄”字,背面是他的名字。
外門弟子身份令牌!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任人欺辱的雜役了!
他將令牌收入懷中,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王胖子一眼,轉(zhuǎn)身跟上了柳含煙的腳步。
院子里,所有的雜役都用一種混雜著羨慕跟嫉妒跟敬畏的眼神,目送著陳凡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們知道,這個少年,已經(jīng)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
陳凡跟著柳含煙,第一次走出了雜役院那片污濁的天地。
他踏上了通往外門區(qū)域的青石板路,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天地間的靈氣濃度,比雜役院高了數(shù)倍不止。
道路兩旁,是一座座精致的庭院,不時有身穿青衣的外門弟子經(jīng)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靈力波動,神采飛揚。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宗門該有的樣子。
柳含煙將他帶到一處靠近山腳的僻靜小院前,推開門: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住處。”
陳凡走進(jìn)院子,院內(nèi)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一間臥房,一間修煉室,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藥圃。
比起他之前住的柴房,這里簡直是天堂。
“多謝師姐。”陳凡真心實意道謝。
柳含煙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她轉(zhuǎn)身關(guān)上院門,清冷的目光直視著陳凡:
“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如何清除三煞潭的煞氣,并殺死那頭水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