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溫湄稍稍回過神,抬了眼,目光對上他染了水光的唇。
她沉默兩秒,突然伸腿去踢他,話里帶了幾分惱意:“你一天到晚……”
盛以澤立刻抓住她的腳踝,指尖在上邊蹭了蹭,力道不輕不重。
他低著下巴,忽地笑了出聲:“怎么了啊?”
溫湄把他推開,從流理臺上跳下來:“你走開,我要煮湯圓了。”
沒等溫湄有下一步的動作,盛以澤就已經(jīng)從她手里拿過袋子。
溫湄瞅他,小聲說:“你笑什么。”
盛以澤把袋子里的湯圓都倒進鍋里,話里還帶著笑意,溫文爾雅道:“不愿意的話,我就下次再提。不要生氣。”
“……”
溫湄有些無語。
她拿了個湯勺給他,邊扯開話題:“你也要吃嗎?你明天那么早的飛機,這個吃了不好消化,我想讓你早點睡,才沒打算煮你的份。”
“飛機上睡。”盛以澤悠悠地說,“現(xiàn)在睡太浪費時間了。”
“……”
溫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
盛以澤撒了點白糖進去,把湯勺掛在旁邊。
他抽了張紙巾擦手,直勾勾地盯著溫湄。
“還要等。”盛以澤又親了親她的下巴,“再親一會兒。”
煮好之后,溫湄抱著盛以澤遞給她的碗,又回到沙發(fā)前,邊看電視邊咬著湯圓。
沒多久,盛以澤也拿著碗走出來。
溫湄隨口問:“你行李收拾好了嗎?”
“沒,一會兒收。”
“你記得帶多點衣服,不用帶太厚的,那邊沒這邊這么冷。”溫湄說,“然后記得在冰箱里多屯點吃的,不要天天吃外賣。”
盛以澤嗯了聲。
溫湄補充:“我有空的話,會回去找你的。”
盛以澤掀起眼瞼,唇角莫名彎了起來,沒說話。
“那你如果要在那邊住下的話,”溫湄突然想起個事兒,主動說,“這個房子要不要退掉?不然交著租沒人住,也浪費。”
“先不退了。”盛以澤懶洋洋道,“回來也得住。而且最近冷,你宿舍暖氣不是不行嗎?住的難受就過來這兒呆著。一個人害怕的話,帶你的朋友過來一塊住也行。”
溫湄咬著湯圓,點點頭。
“遇到事情要跟我說,平時也不要太晚回宿舍,記得注意安全。還有,出去玩的話,少喝酒,別喝別人碰過的飲料。”盛以澤思忖了下,開始囑咐,“每天回宿舍之后,得給我打個視頻電話。”
“哦。”
“有人找你要聯(lián)系方式的話。”盛以澤停頓了幾秒,溫柔地給了個建議,“你可以把我的給他。”
“……”
“我知道,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喜歡年輕有精力的。”盛以澤漫不經(jīng)心道,“但我的貞操你都拿走了,再把我甩了,不太合適。”
“……”
溫湄沒忍住說,“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
“這不是年紀大了,心里沒底。”
“那你過去蕪市,也得什么都跟我報備一聲。”溫湄嘀咕道,“跟女生說了句話,跟男生碰了個手,都得告訴我。”
“行啊。”
“你少去撩別人。”溫湄說,“男的也不行。”
“……”
盛以澤差點嗆到,“我撩哪個男的了?”
“陳嶼哥,還有我哥也是,以前力強哥還在蕪市的時候,你也總……”溫湄的目光挪到他身上,把話咽回去,“算了。”
想了想,溫湄還是補了句,語氣有些古怪:“我跟我舍友說了這些事情,她們還以為你在泡我哥。”
盛以澤的眉心一跳。
恰好把最后一顆湯圓吃完,溫湄站起來,順帶把他的碗拿上。
她往廚房的方向走,提醒道:“十點了,你快去收拾東西,然后睡覺。”
像沒聽見似的,盛以澤又跟著她進了廚房。
溫湄打開水龍頭洗碗。
下一刻,盛以澤湊了過來,接過她手里的碗,把她圈在懷里。
溫湄舔了舔唇:“你洗的話,那我回房間了……”
只兩個碗,盛以澤已經(jīng)洗好放在一旁。
“真不想?”
溫湄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演變成這樣了。
無下限。
感官被占據(jù)的同時,溫湄聽到盛以澤近似呢喃的聲音。
“不想跟你分開。”
“要記得想我。”
盛以澤是隔天早上七點半的飛機。
凌晨五點整,盛以澤準時起床。
他湊過去親了親溫湄的額頭,而后輕手輕腳地起身收拾東西。
盛以澤回到溫湄的房間,坐到床邊,低下頭盯著她看。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低聲道:“小朋友,哥哥要走了。”
聽到這話,溫湄瞬間睜開眼,模樣還顯得迷糊。
她坐了起來,看著他穿戴整齊的樣子,訥訥道:“幾點了。”
“五點半了,”盛以澤笑,“繼續(xù)睡吧,就跟你說一聲。醒了之后記得自己出去吃點東西,我來不及給你弄了。”
溫湄有些茫然:“你要走了嗎?”
“嗯。”
溫湄想爬起來:“我送你。”
“送什么啊。”盛以澤說,“那么遠的,你一會兒自個兒回來,我在飛機上還得擔心。外面冷,多睡一會兒。”
“……”
溫湄盯著他看,忽地像小狗一樣鉆進他的懷里,悶悶道,“我不想你走。”
“你生日的時候,我肯定過來。”盛以澤摸了摸她的腦袋,“也沒多長時間,就當你回家放了個寒假。”
溫湄不吭聲。
“真走了。”盛以澤又開始囑咐,“自己注意點,別我不在,就被哪個小男狐貍精拐跑了。”
“……”
“不過,哥哥雖然年紀大了點。”他的眉梢一抬,往她身上的吻痕瞥了眼,又開始開黃腔,“但精力,也不差吧。”
“……”
被他這么一鬧,溫湄的情緒顯然散了一大半。
盛以澤讓她回去睡覺,之后便出了門。
到蕪市機場,已經(jīng)是四個多小時候的事情了。
盛以澤出機場,攔了輛車,跟司機報了陳嶼給他的地址。
下了車,盛以澤走進小區(qū)里,找門衛(wèi)拿了錢飛放在那的鑰匙。
他準確找到位置,進了房子里,看了圈環(huán)境,而后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fā)給溫湄。
盛以澤收拾了一番,很快就出了門。
決定弄個工作室,盛以澤也不是一時興起。
按照約定的時間,盛以澤去見了以前的兩個大學同學,開始聊工作室的事情。
盛以澤沒急著去見溫森和錢水。
他過得忙碌至極,唯一閑下來的那點時間,都給了溫湄。
就像是回到了幾年前,在荷市,剛進夜含秋公司的那個時候。
連著早起貪黑了半個多月,盛以澤緊繃的精神才稍稍放松了些。
在陳嶼的第八百次邀請下,他難得沒拒絕,出了門。
除了陳嶼,溫漾也來了。
看到溫漾,盛以澤突然想起了溫湄的話。
兩人并排坐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盛以澤若有所思地起身,坐到了陳嶼的旁邊。
溫漾莫名其妙:“你有病?”
“怕我女朋友誤會。”盛以澤溫和道,“咱倆還是保持一下距離比較合適。”
“……”
過了一會兒,盛以澤又想起個事兒,跟他提:“哥,你把叔叔的手機號發(fā)我,我想跟他和阿姨約個時間,上門拜訪一下。”
“?”
“怎么?”
“你可太著急了吧。”溫漾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我妹今年才多大,你怎么就要見家長了?”
盛以澤沒細說,笑道:“說點事兒。”
“人家老盛談戀愛,都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陳嶼嬉皮笑臉地吐槽,“哪像你啊,成天吊著人家姑娘,跟整個世界吹是別人追的你。”
溫漾最不爽別人拿這事兒說他吹。
他的眼瞼抬起,上下掃視著陳嶼龐大的身軀。
在心里估測著他的體重,溫漾冷笑了聲,一字一句道:“放你一百八十六斤的狗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