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溫湄又像是沒事發生一樣,拿著電筒往講臺的方向晃蕩。
半天沒聽到盛以澤的動靜,她忍不住往后看了眼。
發現他仍站在原地,低著眼,把手電筒的燈關了,而后道:“接吻?”
溫湄覺得這事兒總得提前說好,不然她直接就親上去,感覺不太尊重人。
為了公平起見,她決定也不讓盛以澤看到自己的表情,蹲到講臺后方:“嗯?!?/p>
盛以澤低聲笑:“這是通知我?。俊?/p>
溫湄把手電筒往下,注意到講臺下方也有個數字。
她把數字記下,想了想,回答:“你要覺得今天不合適,不愿意也行?!?/p>
“我覺得挺合適,”盛以澤很紳士,“你主動還是我主動?”
溫湄站起來,認真道:“當然我?!?/p>
“行。”盛以澤思考了下,直白又禮貌地問,“能伸舌頭?”
“……”
溫湄手里的電筒沒拿穩,咔噠一下掉到地上,她又撿了起來,鎮定自若地回答,“不能?!?/p>
盛以澤沒提出異議:“過來?!?/p>
“現在不親,”溫湄強調,“得先玩游戲,這一個人五十塊呢。而且還有攝像頭,就跟在電影院里一樣,都能看到?!?/p>
“那你還這么早告訴我,”盛以澤重新開了手電筒,拖腔帶調道,“存心讓我著急???”
“……”
溫湄裝沒聽見:“我找到兩個數字了。”
盛以澤走過來,遞了張紙給她,淡聲說:“上邊有標出位置,你按著找。對應著一二三四,連起來應該就是講臺下面那個鎖的密碼?!?/p>
“……”
溫湄覺得他像開了掛,“你怎么知道的?”
盛以澤的聲音帶笑:“這個不太難?!?/p>
溫湄順著紙上畫出來的位置,一個個地找:“那你剛剛怎么不告訴我。”
“看你挺喜歡玩的,”盛以澤悠悠道,“本來想慢慢陪你玩,給你點游戲的參與感,但哥哥現在想早點出去了?!?/p>
找完四個數字,溫湄把燈打開,有些懵:“你知道怎么出去了?”
盛以澤閑淡地嗯了聲。
“這才進來不到二十分鐘,”溫湄覺得沒勁,猛地把他摁到其中一張椅子上,“算了,你別玩了,你就坐這。我自己玩,你也別提示我。”
“……”
盛以澤好笑道,“你這小姑娘怎么這么**?”
溫湄沒吭聲,走到講臺那邊,把鎖打開。
她把里邊的東西拿出來,嘀咕道:“明明線索都還沒找完,還說自己知道怎么出去了?!?/p>
“你拿過來我看看。”
溫湄猶疑地把手上的文件夾遞給他。
盛以澤掃了眼:“那邊那個抽屜里,還有個盒子,這個解開之后,就是——”
“……”
溫湄把文件夾拿回來,“你安靜呆著吧?!?/p>
溫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想。
盛以澤支著下巴,側頭看她:“怎么還不帶我玩了?”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溫湄說,“我的五十塊錢白花了?!?/p>
“……”
“而且你會,我憑什么不會?!睖劁赜X得他這個行為,像是在明目張膽地踐踏她的智商,有些不爽,“我就是玩的少。”
盛以澤耐心等:“行?!?/p>
他的腿一伸,勾在她的椅子下方,懶洋洋地提醒:“別忘了就行。”
這個謎語不算難,溫湄花了幾分鐘就解開。
她站了起來,開始去翻放在后邊桌子上的報紙,自說自話:“這個有沒有用的……”
“有。”
“……”
溫湄回頭,“我又沒問你。”
雖是這么答,但他都那樣說了,溫湄還是下意識認真檢查了下。
盛以澤掃了眼時間:“時間快到了。”
“可以加時?!睖劁鼗仡^看他一眼,看著他像大爺一樣坐在那,像掌控了全局。
她抿了抿唇,語氣帶了點針對,“我能不能跟老板說,就加一個人的時。”
“……”
最后,溫湄還是憑著自己的努力,找到鑰匙,出了房間。
溫湄還有些意猶未盡:“這么一想還挺嚇人。”
“嗯?”
“這個劇情是,一個學生被校園暴力,后來受不了自殺了。然后我們也曾經是施暴者,就被邀請來參加同學聚會了?!?/p>
“嗯。”
“這么一想,你不覺得那個教室還挺詭異的嗎?”溫湄說,“我們剛剛還關了燈,我要提前知道故事背景是這樣,肯定不敢關?!?/p>
盛以澤看向她,目光直勾勾地,又輕輕嗯了聲。
“所以干嘛欺負人,”溫湄碎碎念,“都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兩人從校外,回到校內,往溫湄的宿舍樓走。
一路上,溫湄都在談論剛剛的密室逃脫,像個第一次進游戲廳的小孩:“我們要不要改天再玩一次,選個難一點的主題?!?/p>
盛以澤順從道:“好?!?/p>
恰好到樓下,溫湄松開他的手:“那我回去了,這么晚了,你開車要注意安全?!?/p>
盛以澤長睫一抬,嘴角也順勢勾起,語氣溫柔。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溫湄眨了眨眼,唇邊的梨渦瞬消,似是在思考。
很快,她又笑起來,反應過來,“噢,對。你今天沒開車過來。”
“……”
“那你快去坐地鐵吧,”溫湄朝他擺了擺手,“不然一會兒停運了。”
盛以澤的目光定在她的笑眼上,眉眼一松,舒展開來。
盛以澤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了宿舍樓里才收回視線。
他下意識看過去,發現溫湄突然小跑著出來,蹦跶到他的面前。
盛以澤稍愣,嘴里的一句“怎么了”還沒問出口,她就已經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頭,重重地親了下他的嘴唇。
只一瞬,溫湄就退開兩步。
她的嘴里還喘著氣,盯著他在這夜里顯得有些沉的眼,磕絆道:“我、我可提前跟你說了的,讓你先做好準備……”
剛剛是小跑過來的,溫湄沒控制力道,撞上的力道不輕。
沒等她說完,盛以澤忽然彎下腰,湊到她的眼前,伸手撫著她的臉頰。
溫湄莫名把口中沒說完的話都咽了回去。
兩人對視片刻。
良久,盛以澤開了口,語氣像是在蠱惑:“再親一下?!?/p>
溫湄抓著他的衣服,力道收緊了些。
盛以澤蹭了蹭她的鼻尖,喉嚨里發出細碎的笑聲:“不能親大力點?”
溫湄小聲道:“你不覺得疼?。俊?/p>
“嗯?是有點?!?/p>
盛以澤嘴唇的顏色似乎更艷了些,眼尾一挑,帶了幾絲引誘。他
溫湄還能看到他的喉結在眼前滑動著,線條極為好看。
良久,盛以澤笑了聲,聲音低沉又?。骸暗蚁矚g被你蹂躪。”
回到宿舍,溫湄坐到位置上,把鞋子脫掉。
溫湄洗澡特別磨蹭,出來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她倒了杯熱水,掃了眼手機,看到遲蕓在微信上找她:【我住在雙城廣場這邊,你沒事可以過來找我玩?!?/p>
溫湄:【好啊?!?/p>
遲蕓:【誒,你找到實習了嗎?】
溫湄:【我今早去面試了,感覺應該可以過?!?/p>
遲蕓:【我打算在這邊找,平時上下班也方便?!?/p>
溫湄:【嗯?!?/p>
她想了想,決定跟這個戀愛達人說今天的事情:【我今天跟盛以澤說,讓他準備一下,我今天打算跟他接個吻。】
遲蕓:【……】
遲蕓:【???】
看到她這反應,溫湄也有些沒底氣了:【這不是我第一次主動親他嗎?我感覺得問一下,以示尊重,我以后就不問了。畢竟牽手的時候,他也問的…我學他嘛……】
溫湄:【談戀愛不就是一個相互學習的過程?!?/p>
遲蕓回:【也是,挺好的。】
看到這話,溫湄松了口氣。
下一刻,遲蕓又補了句:【不過以后最好還是別問了。
“……”
最后一門考試結束后,溫湄也接到了面試公司的電話,通知她隔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掛了電話之后,她打開微信,跟盛以澤說了一聲。
隨后,遲疑地打開跟溫漾的對話窗,發了句:【哥哥,我找到實習了。
都幾天了氣還沒消。
溫湄盯著屏幕,憋住到了極致。
第二天,溫湄早早地到了公司。
溫湄主要是想來學點東西,畢竟覺得大一也不好找實習,也不太在意錢的事情。
上次跟她一塊面試的男生陳加也被錄用了。
溫湄的崗位是設計師助理,就坐在之前她覺得眼熟的女人對面。
是帶她的師傅,叫孫傾塵。
溫湄跟著孫傾塵學習,給她打下手
這公司還有個第一天上班不用加班的原則,下午六點鐘,溫湄看著陳加準時下了班。
但孫傾塵沒放她走。
不知是不是溫湄的錯覺,她總覺得孫傾塵對她不太友好。
但總體算起來,孫傾塵每次語氣不好的時候,也是在說她圖畫的不行,其他閑雜事干得不好。
溫湄第一次出來工作,多數事情也沒經驗,只聽著她訓完,又乖乖地重新做。
孫傾塵沒讓她走,溫湄也不敢主動走。
不知過了多久,孫傾塵站了起來,上下掃視著她:“我先下班了,你畫完再回去?!?/p>
“……”
溫湄點頭。
等她走后,沐銘德湊了過來:“傾塵姐今天脾氣好爆哦?!?/p>
溫湄繼續畫著圖,非常官方地說:“確實我沒做好?!?/p>
沐銘德沒比她早來幾天,被他的師傅也罵的慘,此時像是同病相憐:“但傾塵姐平時不這樣啊,你是不是惹到她了?”
溫湄第一次見孫傾塵,又不認識她,而且今天一天的態度都極其謙卑。
溫湄繼續官方回答:“傾塵姐比較嚴厲吧,也是希望我能做的更好?!?/p>
溫湄極其不爽。
出公司的時候,已經過八點了。
溫湄晚飯沒吃什么東西,只吃了包餅干。
盛以澤在這個時候來了電話。
溫湄接起來。
“還在加班?”
溫湄情緒懨懨:“沒,下班了?!?/p>
“這么忙?”盛以澤說,“第一天就加班?”
“我面試的時候,老板說不用加班,然后跟我同一天上班的那個實習生,也準時下班的?!睖劁乇г怪?,有些委屈,“還被罵了一天?!?/p>
盛以澤沉默幾秒:“在哪?我過去找你?!?/p>
盛以澤到的時候,溫湄手里的肉包還沒啃完。
他走過來,半蹲在她面前:“坐這吃包子?!?/p>
溫湄不吭聲。
盛以澤笑:“怎么這么可憐???”
溫湄繼續咬包子。
盛以澤握住她的手腕,語氣帶了幾分哄意:“別吃這個了,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p>
“我不餓?!睖劁負u頭,“我回去洗洗睡了。”
“晚飯就吃了這個?”
溫湄老實道:“還吃了個餅干。”
“去喝碗粥吧。”盛以澤皺眉,“加班也得吃東西?!?/p>
“哦?!?/p>
盛以澤站起來,把她也扯了起來,隨口問:“上班不開心?”
“我從小到大,被人罵的次數,加起來,”溫湄吐了口氣,嘟囔道,“都沒有今天多。”
“不開心就別去了,才大一,也不急?!?/p>
溫湄感覺自己的負能量是有點重,稍稍收斂了些:“沒,我就抱怨一下。我這才去一天,而且其實也還好,沒有罵得特別過分?!?/p>
“再不行來我公司上班?!?/p>
溫湄被他牽著往前走:“你公司好像不招實習生?!?/p>
盛以澤輕笑道:“讓你走個后門?!?/p>
溫湄當他在哄自己,順著說:“那你給我留著實習老板的位置吧。”
“行?!?/p>
這么一說完,溫湄的心情好了不少,又開始自說自話:“算了,我跟她杠上了,我就不信我不能讓她滿意?!?/p>
“對你哪點不滿意?。俊?/p>
溫湄思考了下,誠懇道:“沒有一點滿意。”
“……”
“我總感覺她對我有敵意,”溫湄遲疑著看他,“你真沒交過女朋友?”
“嗯?”
“我懷疑她是你的前女友?!?/p>
“……”
盛以澤氣樂了,“說什么呢?!?/p>
“哦?!睖劁爻蛩?,“這么一想,你好像也沒在朋友圈發過我的照片。”
盛以澤挑眉,把手機給她:“我怎么沒發?”
溫湄接過:“我真沒看到過?!?/p>
但這段時間發了好幾次,內容基本都是她的照片,還屏蔽了好些人:“你屏蔽了誰?”
“大學同學?!?/p>
溫湄又哦了聲,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我真從沒見你發過朋友圈……”
她點開盛以澤的資料,突然注意到右上角有個“不看他朋友圈”的標識。
“……”
溫湄突然想起,從荷市回來的那次,怕自己看到他的消息不開心,她把他的朋友圈屏蔽掉了。
盛以澤把目光挪到她身上,淡淡道:“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