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自己……”溫湄有些無語,也站了起來,“我就好端端地坐著,你干嘛把臉湊過來。”
盛以澤垂眼,牽住她的手,笑道:“故意的。”
溫湄看向他。
盛以澤拉著她出了咖啡廳:“想趁機讓你親我一下。”
溫湄抿了下唇,低低地哦了聲。
“等多久了?”盛以澤低下頭,往她的方向看,隨口問,“還把那么大一杯咖啡都喝完了。”
“沒多久,我玩游戲都沒注意到時間。”溫湄說,“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盛以澤指了指咖啡廳的玻璃窗:“看到的。下次如果再過來,直接上公司找我。或者叫我下來接你也行。”
溫湄點頭。
盛以澤拿熱毛巾擦了擦手,而后往她的杯子里倒水:“還剩一門考試,什么時候考?”
“周四。”
“還有三天?”
“嗯,”溫湄抬手揉了揉眼睛,“所以打算下午回宿舍睡個覺,這幾天熬夜,困死我了。”
盛以澤笑:“那剛剛還喝咖啡?”
溫湄一本正經地說:“就是因為要睡覺才喝咖啡,我一喝咖啡就困。”
“你這什么體質,”盛以澤好笑道,“接下來還要熬夜?”
“不了。”溫湄說,“這考試有三天時間復習呢,夠了。”
“剛剛面試的怎么樣?”
“還行,感覺應該能過。那個公司看上去還挺缺人。”溫湄撓了撓頭,突然問,“以澤哥,我哥有找你嗎?”
聞言,盛以澤看了眼手機:“沒有,怎么了?”
“……”
但想到他還無情到把她拉黑了,溫湄也一點都不想跟他和好。
她喝了口水,面無表情地說:“吵架了。”
“怎么了?”
“他不同意我暑假不回家,然后還說……”溫湄沒把話說完,猶豫了下,“對了,你有跟我哥說過咱倆的關系嗎?”
“沒呢。”盛以澤淡淡道,“本來是打算,你暑假回南蕪,我抽個假期過去找你,順便當面跟你哥說一下這個事兒。”
“現在呢?”
“那只能等你國慶放假,咱倆一塊過去。夠誠懇吧?”盛以澤笑,“親自上門讓他揍一頓。”
“……”
溫湄沒什么底氣地說,“應該也不會吧。”
“沒事兒,”盛以澤不太在意,桃花眼微斂,心情看上去極為不錯,“我挺樂意挨這一頓揍的。”
吃完午飯,兩人在附近逛了一圈消食。
之后溫湄便坐上地鐵,回了學校。
宿舍里只剩下遲蕓一個人。
溫湄瞅了眼唐泠嬈和王陶被收拾整潔的位置,問道:“她倆走啦?”
“嗯。”遲蕓也在收拾東西,“她們沒考試了呀,剛剛回來收拾完東西就走了。王陶回家,泠嬈跟她男朋友好像要去玩幾天吧。”
宿舍的其他人都沒考試了,只剩溫湄剩一門選修課的考試。
“你這是要去哪?”
“我男朋友在外邊租了個房子。”遲蕓說,“我打算過去跟他一塊住,這個暑假就不在宿舍住了。”
溫湄啊了聲,有點不舍:“我還以為咱倆能做個伴。”
“你可以去找你的盛哥哥啊。”遲蕓抬頭看她,笑瞇瞇地,“話說,談戀愛的滋味如何?不對,跟暗戀那么多年的人在一起,滋味如何啊?”
“還行吧。”溫湄思考了下,猶豫地說,“我感覺沒什么區別。”
“嗯?”
“就跟在一起之前,好像沒什么區別…除了在一起那天,”溫湄突然抬起左手,把五根手指的指尖并在一起,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這樣了一下,別的真沒什么區別。”
“我靠。”遲蕓驚了,極為意外,“你倆已經親了啊?”
“……”
“在一起那天就親了?”遲蕓興奮起來,“肯定是你家盛哥哥主動的吧?可以啊,年齡大就是不一樣。”
“但我覺得我給的反應不太對,”溫湄小聲說,“我問你,你跟你男朋友,就是舉動比較親密的時候,你會緊張嗎?”
“一開始有一點吧。”遲蕓說,“但我覺得他比我緊張多了,我男朋友賊害羞,在一起一個月都不敢牽我的手,我都要急死了。”
“……”
“哦,這么一想,我覺得我緊張,完全是因為被他傳染的。”遲蕓翻了個白眼,“但他現在奔放多了,在我面前放了屁還要誣陷是我放的。”
溫湄笑出聲:“什么啊。”
遲蕓把話題扯回來:“所以你是會緊張啊?”
“嗯。”溫湄有些郁悶,“然后看起來就像是不高興一樣…我怕他誤會,我還,就是特地跟他說了,我很喜歡他的。”
“啊?應該也不會誤會吧。”
“但我沒跟他說過嘛,”溫湄說,“我感覺得說出來,不說的話,他應該也不知道吧。”
“這樣嗎?”遲蕓眨了眨眼,“你就正常相處就好了嘛,不用太小心翼翼,做什么事都要解釋一下,時間久了也很累的。”
“你是不是習慣性緊張了啊,因為以前怕被他發現你喜歡他?但現在不都在一起了,你表現得再喜歡他,也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遲蕓說,“我能這么說,主要我覺得你也不像臉皮薄的人。”
溫湄忍不住說:“你這夸我還是損我呢?”
“就是讓你這戀愛談的開心點,還是跟自己那么喜歡的人。要是我,肯定天天纏著他親親抱抱舉高高。”遲蕓拉上行李箱,擦了擦額頭的汗,“喜歡這種事兒,你單靠說沒用的啊。總不能,他親你一下,你表現的不開心,之后又說我其實很喜歡你的,那不是先給一巴掌再給顆糖嗎?”
溫湄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而且,不是說他原本把你當妹妹什么的嗎?然后你倆又差了那么多歲。你可以自己代入一下他的想法,估計什么都遷就著你吧。你覺得快,覺得不喜歡,他可能也不會勉強什么的。”遲蕓說,“我這完全是我真實的想法,我男朋友一開始真的太容易害羞了,搞得我又想逗著他玩,又覺得我像個禽獸。”
“……”
“不用想太多,總有個磨合期的嘛。”遲蕓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或者,你可以這么想,這個人估計就是那個要陪你一輩子的人了。”
溫湄愣了下:“然后呢?”
“然后?”遲蕓笑道,“就想怎么樣怎么樣啊,他能忍就忍,不能忍就滾蛋。不然你總不能一輩子都這么小心翼翼吧?”
遲蕓走后,溫湄換了身衣服,之后回了床。
她抱著枕頭,認真想著遲蕓說的話。
在溫漾的教導之下,她的臉皮好像一直都不怎么薄吧,怎么一到盛以澤面前,這臉皮就變得像是一撕就爛一樣。
這玩意兒真的要有對比的。
她自認臉皮能比溫漾厚,卻厚不過盛以澤。
溫漾的厚顏無恥,好像也同樣也比不過盛以澤。
想著想著,溫湄的腦海里莫名浮起了一排臉皮厚度對比——盛以澤,溫湄>溫漾。
“……”
但現在這么一想,感覺她大可以直接說一句:“我就親你了,怎么?”
她可是從小跟男生打架長大的,牙齒磕掉了一顆都不掉眼淚,天不怕地不怕,連溫漾都得敬她三分,人稱惡霸小溫湄。
溫湄越想越精神,睡意完全消散。
她坐了起來,打開跟盛以澤的聊天界面,輸入了句:【盛以澤。】
過了幾分鐘,他才回:【怎么了?】
溫湄:【你想玩密室逃脫嗎?】
盛以澤:【想啊。】
盛以澤:【你有想玩的主題?】
溫湄:【我們學校這邊新開了一家,有個主題是同學聚會,不是靈異的,還挺多好評。】
盛以澤:【行。】
盛以澤:【你不是要補眠嗎?先睡會兒,我到你宿舍樓下再給你打電話。】
決定下來之后,溫湄又自顧自地計劃了一番,心情漸漸放松了些,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溫湄是被盛以澤的電話吵醒的,她被吵的頭疼,迷迷糊糊地接起來,聽到那頭的盛以澤在說:“還在睡?”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遲鈍道:“你打個電話過來把我叫醒,就是為了問我是不是還在睡覺嗎?”
“……”
盛以澤笑出聲,“說什么呢。”
溫湄漸漸回過神:“哦。”
“想起來了?”
“你在我宿舍樓下了嗎?”
“嗯。”
溫湄坐了起來,忍不住指責:“你怎么不早點叫我起來。”
“不急。”盛以澤懶洋洋道,“你現在下床洗漱一下,然后換身衣服,穿上鞋,就能出門了。”
“……”
溫湄掀開蚊帳,爬下床,“那你等會兒,我掛了。”
溫湄簡單化了個妝,把頭發全部綁了起來。
怕盛以澤等不耐煩了,溫湄小跑下樓。
聽到動靜,盛以澤也抬起了眼。
像是剎不住腳,溫湄撞進了他的懷里。
盛以澤的表情有些愣,不由自主地笑起來:“今天這么開心?”
溫湄仰頭盯著他,也沒后退,眼睛彎起來:“嗯。”
盛以澤的眉梢一揚。
溫湄看了他好幾秒,才退開兩步,從包里翻出手機,眨著眼說:“我還以為你要說我,磨蹭那么久。”
“沒多久,”盛以澤提醒,“下次別跑下來,容易摔。”
溫湄點頭:“我睡之前訂了票了,跟老板預約八點,大概一個小時,到九點,行嗎?剛好吃完飯過去。”
盛以澤牽住她空著的那只手,稍稍側頭:“行。”
溫湄忽然喊他:“盛以澤。”
“怎么?”
“沒。”溫湄打著商量,“以后就這么喊你?”
“嗯,想怎么喊都行,”盛以澤習慣性地捏著她的指尖,像在玩泥巴一樣,聲音含著笑意,“我還想著你什么時候會改口。”
“感覺得改口,”溫湄想了想,“不然總加個哥字,感覺就有點,在跟家長談戀愛的感覺。”
“……”
“而且你也總管著我,”溫湄說,“這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盛以澤挑眉:“我總管著你?”
“你不覺得嗎?我以前老想跟你說,你怎么喜歡帶小孩,怎么不干脆自己去生一個帶。”
盛以澤反倒笑了:“行,等你大學畢業再說。”
“……”
他的話出來,溫湄才反應過來這事兒跟她有點關系,“等我大學畢業之后,你都三十了。”
本以為她又會惱,聽到她這么平靜的語氣,盛以澤還有點意外。
“嗯?”
溫湄認真補了四個字:“老來得子。”
“誰跟你說的?”盛以澤又氣又樂,“五十歲才算。”
兩人在附近隨便吃了個套餐飯。
隨后,溫湄便帶著他到了那家密室逃脫店。
溫湄看著校卡上的名字,又翻了盛以澤的來看。
溫湄笑出聲:“你的名字叫小紅,兩年級一班的學生。小學生。”
盛以澤跟著笑,嗯了聲。
“小紅。”
盛以澤好脾氣地應:“在。”
“……”
老板把他們帶進了其中一個房間里,說:“限時一個小時,旁邊這是時間,要提示或者想延長時間,都可以用這個傳呼機跟我說一聲。”
溫湄點點頭。
溫湄沒怎么玩過這個,此時有點無從下手,只是到處翻著東西。
溫湄從其中一張課桌的抽屜里翻出一個盒子,上邊有個三個數字的密碼鎖。
她看了眼黑板,也是三個計算題,猜測道:“把黑板上的計算題解開,是不是就是這個盒子的密碼?”
盛以澤掃了眼,接過盒子,撥弄著密碼條。
溫湄想不來:“這個用來干嘛的?”
盛以澤陪著她玩,輕聲提示:“應該要關燈,可能涂了什么東西,用這個燈才能照出來。”
“哦。”溫湄覺得自己跟沒腦子的一樣,照著他說的做,到一旁把燈關上,“照哪?”
盛以澤把其中一個手電筒遞給她:“都照一下試試。”
溫湄打開電筒,手電筒的光偏紫色,她隨意地往地上、墻上和天花板上照著。
溫湄干脆蹲在地上,在燈光的照射下,她恰好注意到其中一張靠墻的桌子旁邊,出現了個數字。
她還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盯著看了好幾秒,才高興地說:“這兒有個數字。”
盛以澤原本在講臺那邊。
聽到這話,他湊過來看,也蹲了下來:“我剛看到了一張紙,應該要四個數字。”
溫湄下意識看向他,電筒也隨之抬起,照到他的下半張臉上。
她想到了遲蕓那句“想怎么樣怎么樣”的話,忽地把電筒放下,站了起來。
盛以澤跟著站起來:“找找別的?”
溫湄沉默幾秒,答非所問:“怕你覺得緊張,我提醒你一個事情。”
盛以澤漫不經心道:“嗯?”
很快,溫湄冷不丁冒出了句:“我今天打算跟你接個吻。”
盛以澤的表情頓住,立刻往她的方向看。
“你先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