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坦然承認自己廢物,已經很了不起了。
有自知之明,算是個很好的優點,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改掉那些愚蠢的念頭。
堂寧將資料分推過去:“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先了解下克淚沙漠的情況,熟悉這里的環境和自己的身份。我會對外宣稱你們是我引進的人才,也會給你們出入領主府所有地方的權限?!?/p>
她頓了頓,學著原主的上位者姿態昂了昂頭顱,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
“楠汐說你們是超級反派,曾經在自己的世界里叱咤風云?,F在,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p>
蕭晉豪挑了幾本關于克淚沙漠地理、氣候、人口的資料,又拿了本帝**事相關研究,走到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沉默地翻看起來。
動作沉穩,表情平靜,仿佛剛才被連扇幾個耳光的人不是他。
鳳黎陽也沒有廢話,他優雅地拿起賬冊和財政報表,開始邊查資料邊閱讀。
玉甜白翻了一會兒風情人物志,看得腦仁疼。
他放下資料,走到堂寧身后。
堂寧正低頭整理文件,忽然感覺一雙溫熱的玉手悄悄攀上她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她瞬間渾身僵直:“有事?”
玉甜白看她這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微微俯身,從背后抱住她肩膀,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和下頜,聲音又軟又糯,像摻了蜜:
“我不太擅長這個……看得頭疼。領主大人~我出去透口氣好不好?”
堂寧只感覺頭皮發麻,耳根發燙。
她一個從未跟外男接觸過的深閨婦女,著實有點不適應。
想當初,就算被下藥送到蕭晉豪床上,那也只是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蕭晉豪對她那是半點興趣沒有。
雖然不知道為何后來愿意娶她……
算了,不重要了,現在這個世界,輪到她來選擇是不是對男人感興趣了。
“快去。”堂寧拂開玉甜白的手。
路布朗也趕緊把手中的書扔了:“我也去透口氣。”
堂寧見狀,趕緊警告:“最好不要給我惹禍。”她可沒忘記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
玉甜白深深嗅聞了堂寧一口——她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體香和一種……深藏不露的傷痛。
“領主大人放心,”他輕笑,尾音上揚,“我可不想看到您再給自己一槍?!?/p>
看著兩人離開書房,堂寧深吸一口氣,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兩人如果跑遠了,就通過系統把他們叫回來。
據此,她突然有了個想法。
在腦海問系統:【楠汐。你既然能聯系到我們每個人,那給我們建個群,有沒有問題?】
系統似乎在笑:【把我當通訊器了?】
【能嗎?】
【小意思。現在拉好?!?/p>
剎那,六人意識被引入一個純白簡潔的思維空間。
堂寧的聲音清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領導力:
【凈化任務小分隊,正式成立。聽到請回復!】
另外五人沉默一瞬。
路布朗:【聽到了!】
鳳黎陽:【嗯?!?/p>
伊?!せ魻枺骸具B接成功?!?/p>
玉甜白:【哇,領主大人的意識聲音這么好聽啊~】
最后,是蕭晉豪低沉平穩的聲音:【在。】
堂寧唇角微揚。
堂寧給了五個反派三天適應期,也給了自己消化現狀的時間。
擁有原主記憶,卻不影響她對這里的一切感到新奇。
鏡中的自己黑發金瞳,是標準的皇室長相,膚白如雪,五官精致得過分,美得極具攻擊性。
只是沙漠炎熱,每個人穿的衣服都清涼得只遮住重點部位,讓她實在有些不自在。
好在室內恒溫舒適,網絡鏈接天下資訊,食水全天供應。
領主府上下管家、侍女、侍從、護衛、廚師、園丁……整整兩百人,日夜只為她一人服務。
這日子,奢華得令人恍惚。
但她發現,她這領主府個人債務高達10億。而克淚沙漠的官方財政,早已窮得揭不開鍋。
三天下來,克淚沙漠的各級執政官,沒要求她去參加一場會議,只讓她簽個字就結束。
很好,不僅沒錢,還沒權。接下來一年可有得忙了。
一大早,她剛從財政官辦公室走出——
“砰!”頭頂猛地炸開巨響,玻璃四濺,噼里啪啦砸落一地!
堂寧反應極快地蹲身護頭,手臂卻傳來兩道火辣辣的刺痛。
財政官謝朝朝帶人沖出,迅速將她圍住,警惕著周圍。
侍女鶯鶯沖出來,一把將她拉回辦公室,關上門才看清——她白皙的小臂上已被劃出兩道血痕,鮮血正慢慢滲出。
“天哪,領主別動!”鶯鶯利落地翻出醫藥箱開始包扎。
門外喧嘩驟起。
很快,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逼近,爭執聲越來越大。
一分鐘后,門被敲響,護衛隊長焦勁輝洪亮的聲音傳來:“領主,您沒事吧?剛才是您的新晉侍從蕭晉豪,一箭射爆了走廊的燈。并非敵襲?,F在人已制服,聽候您發落!”
鶯鶯收好醫藥箱,臉上閃過震驚——這人怎么能闖這么大的禍?
她抬眼去看堂寧臉色。
堂寧的臉色果然沉了下去。
蕭晉豪此舉,足以按刺殺皇室論處,當場擊斃也不為過。
可門外只是吵鬧,并無打斗聲。焦勁輝卻說已將人“制服”?
看來蕭晉豪自己也清楚闖了多大禍。
堂寧起身,腦中飛快盤算如何保住他——幸好他沒反抗,否則更難收場。
她示意鶯鶯開門。
門外人群圍攏。
蕭晉豪被反擰手臂押跪在中央,臉被迫緊貼粗糙地面,磨出刺目的紅痕。他黑色的皮質上衣沾滿灰塵,可渾身蹦得筆直。
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將軍如此狼狽,堂寧心頭掠過一陣冰冷的快意。
蕭晉豪啊蕭晉豪,不知道你為刀俎的時候,是否想過自己也有淪為魚肉的一天?
“怎么回事?”她轉向焦勁輝,淡淡問著。
焦勁輝瞥了眼她臂上的紗布,惡狠狠瞪向蕭晉豪:“此人擾亂紀律,非要與屬下比試射擊!屬下用槍,他偏要用箭!結果一箭從訓練場飛到這兒,還傷了您!這分明是借比試之名,行刺殺之實!”
他心底其實閃過一絲后怕。
他逼蕭晉豪射走廊的燈,只是隨口刁難——那么遠的距離,用箭怎么可能射中?
可他真沒想到,蕭晉豪不僅射中了,還射得這么準!更沒想到堂寧居然剛好在這里。
這種人,要是真進了護衛隊,他這隊長的位置還能坐穩嗎?
好在,現在機會來了。
焦勁輝臉上浮起壓抑不住的得意,仿佛勝券在握:“領主,您受了傷,請好好休息。屬下這就將他移交審判庭,按律明日就能把他送去沙漠處決!”
堂寧聽得想笑。
堂堂一國戰神,跑到這兒跟人爭強斗勝?
她沒接話,反而問:“訓練場離這兒多遠?”
焦勁輝一怔:“……約百米?!?/p>
“你們整個護衛隊,有人能做到嗎?”
“我們……不習箭術?!苯箘泡x底氣不足。
“給他一把槍。”堂寧命令。
焦勁輝臉色驟變:“領主!他這是刺殺?。∧荒堋?/p>
堂寧伸手,目光如刀:“槍給我?!?/p>
她必須當眾釘死一件事:這五個人對她沒有殺心。
他們能力超群,注定不會安分。日后辦事,天知道會搞出什么動靜。若是每次意外都被解讀為刺殺,她將寸步難行。
焦勁輝仍不肯給:“領主,三思!”
堂寧懶得廢話,直接上前一步,奪過他手中的槍。
槍的型號她不認識,又大又沉,她雙手才堪堪抱穩。
隨即,槍被“哐當”一聲扔到蕭晉豪面前。
“你們兩,放開他?!?/p>
押著蕭晉豪的兩人對視一眼,遲疑著松手,緩緩退開。
蕭晉豪直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堂寧臂上的傷。
她穿著清涼的掛脖長裙,雙臂裸露,那兩道紗布在白皙皮膚上格外刺目。
五個人中,堂寧最看不慣他。之前無緣無故拿他出氣,如今他為贏一場比試,失手傷了她。
身經百戰的他,此刻竟感到一絲罕見的心虛——畢竟他既不能打她也不能罵她,力量被封,還沒有地位,妥妥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堂寧垂眼看他:“會用槍嗎?”
“會。”這個世界的武器雖然精巧,但學起來很快。
“向大家證明一下你的價值?!?/p>
這幾天,她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她如今不再是蕭晉豪的妻子了,她是他的主子。
當主子,就要評估他,利用他,命令他,駕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