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寧盯著大門口的監(jiān)控畫面,眼睛都亮了。
何畏心!
克淚沙漠三大土皇帝之一,原主這一年處得最好的閨蜜。
何畏心這人特別會來事,送禮送得勤,說話說得好聽,每次來都跟原主聊得熱火朝天。
原主那腦子,天天就想著南嘉木,根本不知道利用這層關系。可堂寧不一樣啊,她現(xiàn)在太需要在沙漠站穩(wěn)腳跟了。
如果能聯(lián)合何畏心,那能省多少事?
堂寧越想越美,盯著監(jiān)控里那道身影,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
畫面里,何畏心穿著身墨綠色紗裙,頭發(fā)挽得優(yōu)雅,手里捏著個小手包,哼著歌往門口走。身后的侍從提著個盒子,姿態(tài)緊張的跟著。
門口的護衛(wèi)上前攔住,示意要安檢。
何畏心瞥了那護衛(wèi)一眼,理都沒理,扭著腰,踩著高跟鞋,大剌剌繞過護衛(wèi)就往里走。
護衛(wèi)趕緊追上去,伸手又要攔。
何畏心回頭,抬腳就踹在護衛(wèi)肚子上,那動作又狠又準。
“滾。”
她拍拍手,翻了個白眼,那眼神跟看臟東西似的。
護衛(wèi)捂著肚子倒退兩步,臉都白了,愣是沒敢再上前。
何畏心嗤笑一聲,甩了甩頭發(fā),繼續(xù)往里走。
堂寧看得眼睛都直了,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姐妹兒,私下里脾氣這么沖?在她面前可從來沒這樣過,每次來都笑瞇瞇的,說話細聲細氣,跟個知心大姐姐似的。
不過她非但沒覺得反感,反而越看越順眼。
當年在蕭家,她要是有這么個火爆脾氣的姐妹,誰還敢欺負她?誰敢打她?
何畏心是何家實際掌權人,手里有錢有權,就是囂張。
監(jiān)控里,何畏心剛走兩步,眼前又堵上一個人。
她正要開罵,結果話到嘴邊,卡住了。
蕭晉豪站在那兒。
黑色皮質(zhì)斜肩上衣,只護住半邊胸膛和一側肩膀,大片皮膚露在外面。汗珠順著鎖骨往下滑,淌過胸肌,沒進腰側緊繃的線條里。
陽光把他曬成健康的蜜色,肩臂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左胸那枚四星指揮官勛章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那張臉冷峻,五官高挺,眼神沉沉的。最主要的氣質(zhì),完全的貴族范兒。
何畏心愣了兩秒,臉上的怒氣就跟退潮似的,唰地沒了。
她的目光從蕭晉豪的鎖骨開始,一路往下——胸肌、腹肌、腰線、長腿——一寸一寸,慢悠悠地描。
然后她笑了,笑得那叫一個滿意。“四星指揮官勛章,新來的隊長?”
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下頜線上那滴汗珠上,看它慢慢滑下去,消失在衣料邊緣。“挺帥啊。”
她腦中快速分析,這一掛,應該不是堂寧喜歡的類型。堂寧喜歡南嘉木那種優(yōu)雅書生氣的。所以,很可能他只是個隊長。若是如此,那可就太好辦了。
蕭晉豪什么話都沒說,直接伸手,從何畏心手里抽走她的手包,頭也不回地扔給旁邊的護衛(wèi)。“檢查。”
何畏心非但沒生氣,反而又上前一步。
她抬起手,直接往蕭晉豪下巴摸去。那下頜線看起來好硬啊,她得摸摸到底有多硬。
蕭晉豪手臂一抬,格開她的手,順勢一揮。
一股細沙撲面而來。
何畏心眼睛里、嘴里全是沙子,立刻低頭猛咳起來。
蕭晉豪表情都沒變一下:“不好意思,何老板,剛從沙坑里訓練完起來,渾身都是沙子。”
他說著,從侍從手里搶過箱子,打開檢查。
何畏心咳完了,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她一點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不錯。知道我是誰還敢這么大膽。沙子多就去洗洗干凈,免得等會兒領主讓你跟我走時,你還這么臟兮兮的。”
蕭晉豪當沒聽到。檢查完箱子,他在系統(tǒng)群通知堂寧:【領主,何畏心進府了。】
堂寧的心情有點復雜。
之前何畏心給原主送過男侍,只不過原主只愛南嘉木,所以沒看上。
這下子……何畏心若是求她把蕭晉豪給送過去,她這是送還是不送?
她一時有點窩火,甚至覺得蕭晉豪就是個禍水。不是在沙坑訓練嗎?跑到何畏心面前晃什么晃?
這火氣讓她說話帶著壓抑的嘲諷:【看到了。蕭隊長,何老板對你很滿意啊。】
蕭晉豪手指微微收緊。他調(diào)查過,堂寧這一年和何畏心關系極好,幾乎是閨蜜。可偏偏,堂寧又最討厭他。
要是何畏心真當著她的面提什么要求……她極有可能答應。
他斟酌了一下,在群里開口:【領主,我只會打仗。你可以考慮下玉甜白,他比較會哄人。】
下一秒,玉甜白的咆哮就炸開了:【蕭晉豪你要死啊?!你最好不要得罪我!我這里光是能把你迷暈的香氣就有二十多種,催情的還有五十多種!保證讓你跟何老板難忘今宵!】
蕭晉豪語氣兇狠:【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等會兒就去給何老板下藥,再給你撒一把!我看你還能不能繃住!】
堂寧覺得好笑得很。這玉甜白怎么跟誰都能吵起來。【玉甜白,下次最好不要讓我聞到你身上有香水味。不然把你扔到沙漠里曬干。】
玉甜白的聲音瞬間軟下來,又甜又黏:【寧主~別這樣嘛~我那只是正常的香氣~】
【不準。】堂寧加重語氣。【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玉甜白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然后又小聲嘀咕:【蕭晉豪你給我等著……】
鳳黎陽悠悠開口:【建議你們兩個一起送。一個負責冷臉,一個負責發(fā)騷,何老板肯定滿意。】
路布朗:【嘔……】
蕭晉豪懶得理他們,合上箱子,抬頭看向何畏心。“檢查完了。何老板,請。”
何畏心的目光又從他鎖骨上那滴新滲出來的汗珠上掃過。“沙漠熱,容易曬傷。我那里頂級防曬多得很,下次可以找我拿。”
她笑了笑,抬腳往里走。路過蕭晉豪身邊時,她故意放慢步子,目光在他腰側裸露的皮膚上又轉(zhuǎn)了一圈。
蕭晉豪站在原地,臉都黑了。
他自以為自己適應能力已經(jīng)很強,但這個世界女人的開放程度,還是一次次的讓他不適。
何畏心這行為,和大慶國那些猥瑣的達官顯貴調(diào)戲良家婦女有什么區(qū)別?
他還是不放心:【領主,如果您真要答應何畏心什么要求,我可能會殺了何畏心,如果殺不成,就讓她殺了我。】大不了任務重開。
玉甜白秒回:【你這跟自殺有什么區(qū)別?那多可惜啊~要不我先把你迷暈送給她,你醒過來后再說?萬一舍不得了呢~】
蕭晉豪:【……】
堂寧:【……】
路布朗:【嘔……】
堂寧微微松了口氣,蕭晉豪反抗得這么激烈,挺好。不用她操心。
堂寧離開監(jiān)控室,準備去見何畏心。剛走出來,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陸超。
精瘦的身板,兩撇小胡子,彎著腰,笑得殷勤。“領主,何老板來了,在餐廳等您。”
堂寧看了他一眼。
這個在原主十歲就跟著她的仆人,在帝都時只是個普通的內(nèi)務官。原主被貶到這片不毛之地,他二話不說收拾行囊跟來,口口聲聲“不放心公主獨自受苦”。
原主那時候哭得一塌糊涂,把整個領主府的內(nèi)務大權全交給了他。讓他從一個普通的內(nèi)務官,成了領主府一人之下的內(nèi)務長。
這些年,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他在操持。
結果呢?領主府一半的家當都是假貨。
這“打理”得,可真是“盡心盡力”。
陸超垂著眼,心里七上八下。
昨晚鳳黎陽突然升任副內(nèi)務長,還得了堂寧的命令開始安排藥膳、養(yǎng)膚方這些事。可在任命鳳黎陽之前,堂寧連說都沒跟他說一聲。
她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準備頂替掉他了?
可轉(zhuǎn)念一想,他又稍稍松了口氣。以堂寧的脾氣,要是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早就鬧開了。那些假貨肯定被她全砸爛,他也早被綁起來扔沙漠里處刑了。
所以應該……沒事吧?
堂寧沒說什么,從他身邊走過,往餐廳方向去。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
在鳳黎陽拿出鐵證之前,看在原主那點舊情份上,她愿意給這位“老臣”最后一點體面。
當然,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免得他提前跑路,到時候不好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