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氣氛瞬間冰封。
黑衣男人站在門口,身后幾名勁裝男子呈合圍之勢,氣息冷冽,將屋內所有退路全部封死。他們動作整齊,眼神銳利,手上隱有暗痕,顯然都是見過血、受過專業(yè)訓練的狠角色。
“陳默,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風衣中年男人緩步上前,聲音威嚴,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交出零號序列秘牌,忘記長江底看到的一切,我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有發(fā)生。”
“你是撈尸人,靠手藝吃飯,沒必要卷入這種足以掉腦袋的局里。”
“你爹陳山河,就是因為不識好歹,非要探究不該看的秘密,才永遠留在江底。我不希望,你走他的老路。”
這番話,看似勸告,實則威脅。
陳默站在原地,背脊筆直,一身黑衣,臉色冷得像鐵。
當聽到“你爹不識好歹”這句話時,他眼底最后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父親為了探尋真相,葬身江底,十年尸骨無存,換來的卻是這群人輕飄飄一句“不識好歹”。
多年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
“我爹的名字,不是你能提的。”
陳默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秘牌,在我身上。”
“想拿,憑命來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形驟然一動!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沒有半分猶豫。
常年在江上與風浪搏斗,與生死擦肩,陳默的身體反應、爆發(fā)力、格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他看似普通,可一旦動手,快如鬼魅,狠如厲鬼。
離他最近的一名黑衣男子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花,喉嚨便被死死扣住。
陳默手臂發(fā)力,微微一擰。
咔嚓一聲輕響。
那名男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快!
狠!
絕!
其余黑衣人臉色劇變,齊齊怒吼著撲上!
拳腳破空,風聲凌厲。
他們受過專業(yè)格斗訓練,配合默契,招招致命,顯然是常年處理特殊事件的精銳。可在陳默面前,卻顯得不夠看。
江上撈尸人,最懂人體弱點,最懂借力打力,最懂如何在絕境中一招制敵。
陳默不閃不避,側身避開一拳,手肘狠狠撞在另一人肋骨之處。
悶哼聲響起。
又是一人倒地。
短短數(shù)秒之內,兩名精銳直接失去戰(zhàn)斗力。
風衣中年男人眼神驟然一縮。
他顯然沒有料到,一個普通撈尸人,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一起上,拿下他!出了事,我負責!”
中年男人厲聲喝道。
剩下五人同時圍攻而來。
拳影交錯,氣息狂暴。
陳默面不改色,不退反進。
他腳步沉穩(wěn),如同江底磐石,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落在對方關節(jié)、軟肋、要害。沒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致命的打擊。
肘擊、膝撞、擒拿、摔投。
每一招,都是生死之間磨出來的殺招。
慘叫聲接連不斷。
一名黑衣人被他扣住手腕,反手擰到背后,狠狠按在桌上。
另一名試圖偷襲,被他一腳踹中膝蓋,膝蓋骨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跪倒在地。
不過半分鐘。
屋內所有黑衣精銳,全部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失去反抗能力。
陳默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呼吸平穩(wěn),眼神冰冷,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緩緩抬頭,看向僅剩的風衣中年男人。
此刻,中年男人臉色已經(jīng)徹底慘白。
他帶來的人,全是組織內的精英,對付尋常雇傭兵、武者都不在話下,可在陳默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這個撈尸人,遠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你……你敢襲殺官方人員?”中年男人色厲內荏,開始拿身份壓人。
陳默一步步走近,腳步沉穩(wěn),壓迫感撲面而來。
“官方人員?”
他冷笑一聲,聲音刺骨。
“官方會看著我爹被鐵棺吞噬,尸骨埋在江底十年?”
“官方會掩蓋長江禁區(qū)的真相,害死一條又一條人命?”
“官方會破門而入,強搶遺物,威脅幸存者?”
三連問,字字誅心。
中年男人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陳默已經(jīng)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如刀。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零號序列,到底鎮(zhèn)壓著什么東西?”
“十年前,我爹的死,和你們有沒有關系?”
每一個問題,都壓得中年男人喘不過氣。
中年男人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右手一翻,一柄銀色手槍直指陳默:“閉嘴!再往前一步,我開槍了!”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陳默胸口。
若是常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可陳默腳步未停,依舊一步步向前。
“開槍?”
“你可以試試。”
“槍一響,整條老街的人都會醒,警察會來,記者會來。”
“你們掩蓋了十年的長江秘密,會徹底曝光。”
“你賭得起,你背后的組織,賭不起。”
陳默語氣平靜,卻精準戳中對方死穴。
中年男人握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他不敢。
他根本不敢開槍。
一旦事情鬧大,江底鐵棺的秘密捂不住,封印之事泄露,引起全城恐慌,他承擔不起這個后果,他背后的組織,更承擔不起。
陳默看著他顫抖的手,眼神輕蔑。
“不敢,就把槍放下。”
中年男人臉色慘白,緩緩垂下手臂。
陳默一把奪過手槍,卸掉彈匣,扔到一旁,隨后扣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劇痛傳來。
中年男人慘叫一聲,冷汗直流。
“我說。”
“我說!”
他終于崩潰,放棄抵抗。
陳默松手,冷冷看著他:“說。”
“我們是……異常事務管控局的人。”中年男人喘著氣,聲音發(fā)顫,“專門負責處理全國范圍內,超出常理的詭異事件,長江鐵棺,是我們最高級別管控目標之一。”
“零號序列,是幾十年前,墜入長江的未知造物。”
“它不是裝置,不是武器,是……一道封印。”
“里面鎮(zhèn)壓的東西,一旦出世,足以引發(fā)災難,所以上面下令,永久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探究,不得泄露。”
陳默眼神一沉:“我爹,是不是知道得太多,被你們滅口了?”
中年男人身體一顫,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聲道:“當年……你爹私自下水,強行靠近鐵棺,觸發(fā)了封印防御,我們的人來不及救援,他……他是被封印力量吞噬的。”
不是直接滅口。
但也是間接而死。
因為他們選擇掩蓋秘密,選擇放任不管,選擇讓他爹白白死在江底。
陳默閉上眼,再睜開時,殺意已決。
“滾。”
“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家。”
“告訴你們背后的人。”
“江底鐵棺,零號序列,我爹的死因,從今天起,我管定了。”
“誰攔我,誰死。”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決絕。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扶起地上的手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老屋。
屋內,重新恢復安靜。
陳默緩緩閉上眼,深呼吸。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一個普通撈尸人。
他已經(jīng),正式踏入了這場足以顛覆一切的驚天棋局。
神秘組織、長江封印、零號序列、父親的遺愿……
所有的線,都擰在了一起。
陳默走到桌前,重新拿出那枚漆黑的金屬秘牌。
指尖撫摸著上面的紋路。
零號序列。
我不會讓我爹白死。
更不會讓長江底下的秘密,永遠埋葬。
這一局,我接了。
窗外,晨光徹底照亮大地。
新的一天到來。
而陳默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