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緩緩地走到了深層隔離區。
這是凌寒為自己預留的“絕對禁區”。也是這個基地,唯一與特利迦工程無關的存在......
他,要拿出自己的底牌,開啟,極品時間了.......
此刻,他正站在這片禁區的中央,站在那臺啞光黑色的圓錐形設備前。
設備高約五十厘米,寬15厘米,表面沒有任何接縫、接口或指示燈,像是一個圓錐形的巖柱。
只有伸手觸摸時,才能感覺到殼體傳來的、恒定在四十二攝氏度的微溫——那是內部能量輻射透過層層屏蔽后,殘余的、如同生物體溫般的暖意。
凌寒的手指在殼體表面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蹲下身,在設備底部一處肉眼難辨的微小凹陷處,用指尖按壓。
凹陷處亮起一圈針尖大小的藍色光點,光點旋轉、排列成某種復雜的幾何圖案,伴隨著幾乎聽不見的“咔”聲,設備正面滑開一道寬.....三厘米的縱向開口。
暗紅色的光,從開口中涌出。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粘稠的、如同血漿般濃稠的能量輝光。
光中懸浮著無數微小的金色粒子,像夏夜墳場里飛舞的螢火蟲,在某種無形力場的約束下,沿著既定的軌道緩慢盤旋。
凌寒瞇起眼睛,適應著這光芒。
巖漿~圓錐體內部!
那不是機械結構。
而是一個被十六層交替排列的電磁約束場包裹的真空腔。
腔體中央,懸浮著一團直徑約五厘米的、不斷坍縮又膨脹的暗紅色能量團。
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球體,而是像一顆真正的心臟般,有著粗大的“血管”凸起,那些“血管”是能量流動的脈絡,隨著某種沉重的、緩慢的節律,一下,一下,搏動。
每一次搏動,真空腔內的光芒就明暗一次。
每一次搏動,凌寒都能感覺到自己胸膛深處傳來同步的悸動。
因為那團能量……來自他自身。
————【時間回溯:三十天前,內華達州地下基地,建成次日】
“絕境病毒的潛力,遠不止現在這樣。”
當時,凌寒站在剛剛組裝完成的主控制臺前,看著屏幕上自己身體的實時掃描數據。
絕境病毒帶來的強化已經穩定:力量、速度、自愈、熱能釋放……一切指標都達到了理論峰值。
但他不滿足。
絕境病毒的本質,是將生物體改造成一個‘高效率的生物化學能轉化爐’。“
自己的身體現在就像一個核電站,只不過燃料是自己攝入的能量,輸出的是純粹的化學熱能與生物動能。
那么!如果不滿足于‘輸出’,而是把輸出的能量……‘壓縮、儲存’、‘極限釋放呢?
凌寒在紙上瘋狂演算自己的身體!最終演算出了復雜的能量拓撲學論文!以及一個可怕的結論!
絕境病毒改造的**:輸出超量能量,只有兩種結局:
要么能量失控,將自己的身體從內到外燒成灰燼;
要么能量反噬,改寫你的生命形態.......
自己、可能會變成某種……不再是‘人類’的東西。就像漫威《超凡蜘蛛俠》,那個電光人一樣!
“不再是人?”
他低聲自語,眼中倒映著屏幕冷光:“我早就不是了。”
從他知道這個世界是“劇本”、從他知道琪琳會死、從他決定手搓黑暗特利迦的那一刻起——
那個送外賣的、與劉闖斗智斗勇!
對琪琳,有一點點好感。
在現實夾縫中掙扎求存的、平凡的“人類凌寒”,就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一個為改寫命運而燃燒的亡魂。
.........
凌寒看著手中的圓錐巖漿柱體——【設備代號:高爆心臟炸彈】
凌寒沒有給設備起浪漫的名字。
他選擇最直白、最粗暴的稱呼:高爆心臟炸彈。
因為它確實是一顆炸彈。
靈感來源于那位傳說中的........奧特老六!
泰羅!奧特曼!【呵哈~】
外殼是活性真菌~生物粘膜與鍍層特種鋼的混合材料!
內部真空腔外圍嵌著三十二塊微型高爆炸藥,瓶蓋大小,環繞在真空腔外圍,圓錐體內!
炸藥與真空腔之間填充著納米級鋁熱劑。
炸彈的威力來源,不是微型炸藥。不是納米級鋁熱劑!
而是真空腔內那團能量。
那是凌寒用絕境病毒的能力,從自己體內硬生生剝離、壓縮、提純的絕境病毒生物化學能精華。
過程,如同凌遲般的酷刑。
【每日儀式:能量剝離】
這是基地建成以來的一個月內,每天都會固定發生的一幕~
凌寒將手按在設備側面的能量接口上。
圓錐體的接口不是金屬,而是一層溫熱的、帶有生物質感的凝膠膜!
——那是他用絕境病毒改造后的自身細胞培養出的“生物接口”,能與他的身體完美契合,實現能量無損傳輸。
“開始。”
他低聲說,閉上眼睛。
絕境病毒,全功率激活。
第一秒。
皮膚下的熔巖光痕從暗紅色轉為灼眼的金白,溫度急劇升高!來到了數千攝氏度!
汗水剛滲出毛孔就被蒸發,在他周身形成一團朦朧的白霧。實驗室的溫度計指針瘋狂右擺,撞在極限刻度上發出咔噠輕響。
第十秒。
疼痛來了。
不是肌肉酸痛,不是刀割火燒,而是某種更本質的、從細胞層面開始的撕裂感。
仿佛每一個細胞都變成了微小的能量熔爐,現在有人強行打開爐門,用無形的鉗子伸進去,扯出里面燃燒最劇烈的“火芯”。
凌寒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下頜肌肉繃緊如巖石。
第三十秒。
剝離正式開始。
他能“看見”——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絕境病毒賦予的能量感知!
——自己體內那些金色的、流淌在血管與神經網絡中的能量流,開始被強行抽離、匯聚向手臂、通過生物接口、注入真空腔。
真空腔內的能量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
而凌寒的身體,開始虛弱。
不是疲憊,是真正的、生命根基被動搖的虛弱感。就像一棵被砍斷根系的樹,雖然還站著,但內部的汁液正在飛速流失。
第二分鐘。
能量剝離進入高峰期。
凌寒的視野開始出現重影,耳中響起高頻耳鳴。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絕境病毒在體內抗議,在尖叫,在警告他:再這樣下去,你會死!
但凌寒無視了警告。
他繼續。
第五分鐘。
真空腔內的能量團已經膨脹到直徑三十五厘米,表面的“血管”脈絡更加清晰,搏動更加有力。
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設備微微震顫,讓暗紅色的光芒透過開口,將整個隔離區染成地獄般的色調。
而凌寒……
他跪倒在地。
不是支撐不住,而是雙腿的肌肉因為能量過度流失而暫時失去功能。
汗水(現在是淡金色的、帶著微光的汗液)在地面匯聚成一小灘,又迅速被高溫蒸發。
他的手指依然死死按在生物接口上。
沒有松開。
第八分鐘。
能量團達到穩定閾值。
凌寒切斷了傳輸。
他癱倒在地,像一條被抽去脊骨的蛇,整個人蜷縮起來,劇烈顫抖。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楚,氣管像被砂紙打磨過。
視野完全變成一片血紅,耳中的耳鳴升級為轟隆隆的、如同瀑布砸落的巨響。
虛弱期,開始了。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他會像一具空殼——能思考,能感知,但身體幾乎無法移動。
每當這個時間,他就在意識的邊緣,瘋狂驗證特利迦工程的流程、難點,以及步驟、參數......
絕境病毒的再生能力會全力修復能量剝離造成的損傷,但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就像用鈍刀子一點點把血肉重新“長”回骨頭上。
而每一次剝離,都有3%的概率,能量會在傳輸過程中失控。
如果失控……真空腔會爆炸。
不是化學爆炸,是能量爆炸!!
凌寒計算過概率。
三十天,每天一次剝離,累計失控概率是60%。
他還活著,是運氣。
也是……必然。
因為他不能死。
還沒到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