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所有仍在堅守的觀眾,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只見直播畫面中,凌寒裸露在外的雙臂皮膚上,突然綻開無數(shù)道細密的裂痕!
那不是普通的皮膚干裂,而是如同高溫烘烤下的泥土地面,從內(nèi)部崩開的、深可見肉的可怕傷口!
鮮紅的血肉翻卷出來,但在血液涌出之前,傷口邊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fā)黑、碳化、形成一層薄薄的硬痂!
這過程迅速向全身蔓延!臉頰、脖頸、胸膛、腹部……
凌寒整個軀體仿佛一尊正在破碎的瓷器,無數(shù)道血痕崩現(xiàn),又瞬間被一種詭異的自愈能力止住流血并結(jié)痂。
流出的血液也異于常人,不再是純粹的鮮紅,而是在紅色中摻雜著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熔金色的光澤,滴落在手術(shù)臺上時,甚至發(fā)出輕微的“滋滋”聲,留下淡淡的焦痕。
“這……這是……”
“皮膚在破裂后又自愈?!這就是絕境病毒的自愈能力嗎?!”
“但為什么是先破裂?看起來好痛……雖然凌寒好像沒醒。”
破裂-結(jié)痂的過程持續(xù)了大約十幾分鐘。當(dāng)它停止時,凌寒的全身已經(jīng)被一層暗紅色、質(zhì)地類似粗糙樹皮或熔巖冷卻后形成的硬殼所覆蓋。
這層硬殼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連面部都沒有遺漏,只留下口鼻處細微的縫隙用于呼吸。
他看上去不再像一個人,而像一具被遺忘在火山邊的、即將孵化的巨繭。
“我去!這是……破繭成蝶?!” 有人驚呼。
“字面意義上的‘蛻皮’?舊的組織被破壞、排出,新的、更強的組織在下面生成?”
“成功了!這絕對是成功了!等凌寒從這層殼里出來,絕境病毒的初步改造就完成了!我懂了!我終于明白了!”
——————“特攝生物學(xué)家”
“展開說說!” 眾人催促。
“我之前就有點懷疑!凌寒制造的,可能不是《鋼鐵俠3》電影里基里安那個版本的絕境病毒!”
————“特攝生物學(xué)家”語速很快:“電影版更偏向于‘不穩(wěn)定的人體炸彈’和‘肢體再生’,副作用大,穩(wěn)定性差,需要不斷注射穩(wěn)定劑,情緒激動容易過熱爆炸。”
“但你們看凌寒這個改造過程:這更像漫威漫畫原著里出現(xiàn)過的一些高階絕境病毒變體的描寫!”
“那些版本更強,更穩(wěn)定,甚至能賦予使用者更全面的超人類能力,而不僅僅是再生和發(fā)熱!副作用也往往表現(xiàn)為階段性的、劇烈的形態(tài)變化!”
“你的意思是……凌寒歪打正著,或者因為他的‘土法煉鋼’和材料差異,造出了比基里安版本更高級的貨?!”
————技術(shù)藍圖
“很有可能!畢竟他的技術(shù)來源是我們提供的‘漫威全設(shè)定’,不止電影。他自己逆向時,可能綜合了不同版本的優(yōu)點,或者因為設(shè)備、工藝的差異,導(dǎo)致了變異!”
“我去!凌寒這波是因禍得福?還是福禍難料?”
“肯定是福啊!更強的病毒,更強的身體!離手搓黑暗特利迦又近了一步!”
“成功了就好!媽的,看得我緊張了一晚上!散了散了,等破繭了喊我!”
“我好困……靈魂出竅了……明天還要上班……”
“我可一點都不困!全程直播,我要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幕——凌寒破繭而出!”
在線人數(shù)又減少了一些,只剩下最硬核的兩千多人還在堅守。
他們討論著漫畫設(shè)定,猜測著破繭后凌寒會變成什么樣,甚至有人開始打賭凌寒醒來第一句話會說什么。
沒有人注意到——在那暗紅色的、微微搏動著的繭內(nèi),凌寒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卻又無比確定地,蜷縮了一下。
仿佛沉眠的巨獸,在夢境深處,第一次勾動了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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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距離凌寒所在的阿爾卑斯山小鎮(zhèn)直線距離約三百七十公里,位于瑞士境內(nèi)某處風(fēng)景絕佳的隱秘山谷。
這里矗立著一座外觀古典、內(nèi)部卻極盡奢華的別墅莊園。
此時已是后半夜,莊園最大的主臥室內(nèi)卻燈火迷離,彌漫著昂貴的香氛、酒精和一種甜膩的荷爾蒙氣息。
柔軟如云的大床上,一名男子緩緩坐起身。
他有著一頭如同融化白金般流瀉而下的柔順金發(fā),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絲綢般的光澤。
皮膚是久不見天日的、大理石般的冷白色,細膩得看不見毛孔。
五官精致到近乎妖異——眉梢斜飛入鬢,一雙淡紫色的桃花眼似醉非醉,唇色是誘人的淡粉。
他**的上身肌肉線條流暢優(yōu)美,卻不是那種爆炸性的力量感,而是蘊含著某種柔韌的、獵豹般的危險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氣質(zhì),一種混合了極致華麗與漫不經(jīng)心的殘忍的獨特氛圍。
仿佛他是從中世紀油畫中走出的墮天使,一邊享受著人間極致的奢靡,一邊用戲謔而冰冷的眼神打量著眾生的掙扎。
蘇瑪麗,活躍于地球數(shù)千年的男性天使,華燁天宮時代遺留的“上古屠神”,此刻微微蹙起那對好看的眉,側(cè)耳傾聽,淡紫色的眼眸投向東南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墻壁和遙遠的地域。
“嗯?”
他輕輕發(fā)出一聲鼻音,帶著一絲被意外打擾的不悅,以及一點點……興趣。
剛才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能量波動。
那不是地球上常見的核能、電能或任何一種他熟悉的暗能量驅(qū)動。
那是一種更“原始”、更“熾熱”的波動,仿佛生命本身在某種外力的催化下,發(fā)生了劇烈的、本質(zhì)上的升維躍遷。
波動中帶著痛苦、掙扎,也帶著新生的、野蠻的、充滿不確定性的力量感。
“這股能量波動……” 蘇瑪麗伸出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撥開垂到胸前的金發(f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
他身邊酣睡的女伴被他的動作驚醒,迷迷糊糊地想要靠過來。
蘇瑪麗看都沒看,隨意地一揮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將女人推回枕頭上,再度沉沉睡去。
他赤腳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遠山輪廓。
那個方向……似乎是阿爾卑斯山某處?很微弱,距離不近,而且波動似乎正在收斂、固化,像是完成了某個關(guān)鍵階段。
“地球……總能給我?guī)硇┬◇@喜。時代變了,不是地球人,拿長矛捅人的時候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同陳年美酒般醇厚,卻帶著冰涼的質(zhì)地:“雖然依舊是螻蟻的掙扎……但偶爾看看螻蟻如何試圖長出翅膀,也是不錯的消遣。”
他記下了這股波動的特征和大致方位。
對于已經(jīng)兩萬歲,擁有近乎無限生命的他來說,這不過是漫長歲月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或許哪天無聊了,會去找找這個“有意思的小玩具”。
至于玩具會不會反抗,會不會傷到手?
蘇瑪麗那妖異的淡紫色眼眸中,掠過一絲近乎天真的、卻又無比殘酷的笑意。
那豈不是更有趣了嗎?
他轉(zhuǎn)身,不再理會那遠方的細微漣漪,重新走向那張奢華的大床。
今夜,還有更“重要”的娛樂在等待他。
而遠方,阿爾卑斯山腳下的簡陋實驗室內(nèi),那枚暗紅色的繭,正規(guī)律地、有力地搏動著。
如同第二顆心臟,在寂靜中,為一場即將到來的風(fēng)暴,默默積蓄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