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內。
消息在瘋狂刷屏。
【醫學狗】:完了完了,難道就這么結束了??
【機甲控】:不對,我了解他!他一定有后手!要是沒有后手,他就跑了,或者變黑特,回地球保護琪琳去了!
【歷史考據黨】:你們說,凌寒會不會在等天使!!
【守護者】:等天使來救!??
【邏輯縫合怪】:不,以我對凌寒的了解,他絕對在等天使,然后凌寒肯定要將她們,一網打盡!!
【特攝宅永不認輸】:劍悟的種子呢?那顆心呢??怎么沒有發揮作用!!
【技術藍圖】:別急別急,他肯定還有牌!
屏幕上的消息此起彼伏,像一場沒有硝煙的信息風暴。
每一個ID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焦慮、期待、猜測——直到那行字跳出來。
凌寒的聲音傳入了聊天群。
“任何生物,遭受攻擊,都會感到疼痛,害怕,恐懼——”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堅定。
“但是惡魔,不會有那種感覺!!”
群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
【守護者】:好家伙,艾斯表示很贊——
【機甲控】:穩了穩了,聽著語氣,絕對有后手!!
【醫學狗】:狠狠的期待起來了!!
【嗑糖至上】:凌寒,我哭死!!
【邏輯縫合怪】:這把穩了!!
【歷史考據黨】:我去,都把我看爽了!!!
【技術藍圖】:怎么個爽法!??
【醫學狗】:6,這破路也能開車!!!
【特攝宅永不認輸】:你們說凌寒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沒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那個他們陪伴許久的男人,還沒輸。
火星戰場。
凌寒的話音落下后,戰場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那寂靜很詭異——
一邊是惡魔軍團密密麻麻的包圍圈,一邊是一個躺在隕石坑里、渾身是傷、能量耗盡的人類。
實力對比懸殊到令人發指,但此刻,那些惡魔士兵們卻本能地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因為那個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憐憫。
他憐憫地看著莫甘娜。
像看一個即將踏入陷阱的獵物。
莫甘娜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不喜歡那種眼神。
“你指望天使?”
她的聲音帶著嘲諷,試圖用這種嘲諷驅散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
她抬起手,指向頭頂的星空——那里,月球的方向。
“那群虛偽的碧池來救你?”
她冷笑一聲。
“哈哈哈~凌寒,你還是太天真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惡魔之王特有的狂妄與不屑:“她們就在太陽系!要過來,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們為什么還不出現?”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因為她們就是一群虛偽的碧池!!”
她的目光落在凌寒腰間那把暗夙銀匕首上,眼神變得更加嘲諷……
似是在問鶴熙,似是再問凌寒:“蘇瑪麗的銀刃在你手里——蘇瑪麗為什么沒死?”
她盯著凌寒的眼睛,像是在宣布一個他早該知道的真相:“天使,呵呵哈!”
月球,天使觀測站。
彥和阿追的身體同時繃緊。
她們的手本能地握住了烈焰之劍的劍柄。
莫甘娜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扎進她們最敏感的神經。
蘇瑪麗的事情,她們不清楚,但,莫甘娜這番話,讓她們本能的......不爽!
她們沒有動。
因為鶴熙沒有動。
天基王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她的目光穿透三萬公里的虛空,死死盯著火星戰場上的那個男人。
洞察之眼全力運轉,天基運算群的算力被壓榨到極限,但她依然看不透——
看不透那個男人此刻的表情。
那表情很奇怪。
不是憤怒,不是嘲諷,不是絕望,不是期待。
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像是在等待什么。
火星邊緣戰場。
凌寒動了。
他緩緩撐起身體。
那個動作很艱難——戰衣的能量已經完全耗盡,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
他的雙手撐在隕石表面,手肘顫抖著,好幾次險些重新倒下。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搖搖晃晃,站直了身體。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惡魔士兵,掃過阿托那張滿是殺意的臉,最后落在莫甘娜身上。
然后他開口。
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我不是在等她們來救我。”
莫甘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是等她們來——”
凌寒的嘴角緩緩上揚,掀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很淡,卻讓莫甘娜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再將你們,一網打盡。”
話音剛落,整個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莫甘娜盯著凌寒,眼神里閃過無數種情緒——驚訝、懷疑、不解、期待、興奮。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哦?”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那是興奮的顫抖。
“難道你,還有底牌?”
凌寒沒有回答。
他只是羞澀地笑了笑。
那笑容,竟然令莫甘娜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栗的興奮。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這個男人,這個只有二十三歲的人類,這個沒有超級基因、沒有神體、沒有經過任何正統造神工程的普通人——
他的思維方式,他的行事邏輯,他骨子里的那種瘋狂與決絕……
和自己,何其相似。
簡直就是她的同類。
不,也許比她還瘋。
凌寒的左手伸向腰間。
那里,戰衣的某個集成暗格里,藏著幾個不起眼的小東西。
他的手指觸碰到第一個——黑色的,長條狀,豎排設計,表面有兩個孔洞。
他把它拿出來。
那是一臺升華器膠囊固定件。
和捷德奧特曼使用的那臺,幾乎一模一樣。
聊天群里,瞬間炸了。
【特攝宅永不認輸】:臥槽,這個難道是!
【機甲控】:臥槽,這不是捷德升華器的那個......
【醫學狗】:放膠囊的那個!!
【守護者】:不會吧不會吧!!
【歷史考據黨】:難道是怪獸膠囊!??狠狠期待起來了!
【邏輯縫合怪】:老陰逼!臥槽,現在才用,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技術藍圖】:我去,什么時候弄出來的!!
【醫學狗】:這不科學!!
【量子觀測者】:開了,絕對開了!!
【嗑糖至上】;凌寒好帥!!
【特攝宅永不認輸】:我就說嘛!凌寒看了那么多我們給的特攝劇片子,奧特曼、漫威、之類的,不可能就這點手段!!
【機甲控】:凌寒牛逼!!
凌寒的右手伸向另一個暗格。
掏出一個膠囊。
那膠囊通體銀灰色,表面刻著復雜的紋路,中央有一個標志——那是金古橋的標志。
他的聲音低沉,像在念某種古老的咒語:“金古橋。”
話音剛落,膠囊表面閃過一絲綠色的光芒。
那光芒穿透他的指縫,在真空中綻放開來,照亮了周圍惡魔們驚愕的臉。
莫甘娜的右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來自四代神體的本能預警——有危險。
凌寒沒有停。
他將膠囊放入升華器的第一個固定件內,然后反手又掏出一個膠囊。
這一次是藍色的。
表面刻著猙獰的紋路,中央是另一個標志——芝頓。
“芝頓。”
淡藍色的光芒閃過,與之前的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顏色。
莫甘娜的心跳開始狂跳。
不是緊張,是恐懼。
那種恐懼來自她的基因深處——四代惡魔基因,四代蟲洞神體,此刻都在發出尖銳的警報。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跑,想要遠離眼前這個即將發生的東西。
但她沒有動。
她是惡魔之王。
她不能在一個人類面前逃跑。
至少……不能當著所有惡魔的面逃跑。
她只能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吼:
“快阻止他!!!”
周圍的惡魔士兵們終于反應過來。
五十米的距離,對于超級戰士來說,轉瞬即至。
阿托沖在最前面,手中的劍已經舉起。
阿邦和阿泰緊隨其后,閃電戟的能量束已經開始充能。
數十名惡魔精銳化作一道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撲向凌寒——
然后他們看見了凌寒掏出第三個東西。
那是一個紅色的升華器。
表面流淌著金色的紋路。
凌寒將黑色的升華器膠囊固定件與紅色的升華器對接,發出“咔噠”的幾聲脆響。
他的嘴角掀起一絲龍王弧度。
那弧度里,有瘋狂,有決絕,有壓抑了許久的釋放——“該收場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將兩個膠囊同時插入升華器。
【融合升華——】
機械的提示音在真空中響起,通過某種未知的傳播方式,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King JOe——ZettOn!!】
銀灰色的光芒與淡藍色的光芒交織、旋轉、融合,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那漩渦的中心,正是凌寒所在的位置。
阿托的劍已經到了。
劍尖距離凌寒的咽喉——不到三厘米。
他甚至能看見凌寒脖子上跳動的血管。
然后他飛了出去。
【Trigger—Dark:佩丹尼姆芝頓!!】
一股無法抗拒的能量從凌寒體內爆發,像一顆超新星在瞬間綻放。
阿托的身體被那股能量擊中,像一片落葉被狂風卷起,飛出數千米遠。
阿邦、阿泰、以及那數百名精銳惡魔,在同一時刻被掀飛,有的撞在隕石上,有的直接消失在視野盡頭。
能量漩渦在急速膨脹。
直到——
光芒收斂。
戰場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存在。
身高六十五米。
體重五萬四千噸。
那是一個無法用現有認知定義的生物——或者說,兵器。
它的身軀通體漆黑,表面覆蓋著金屬質感的裝甲,但裝甲的縫隙間,隱約可以看見生物的肌肉紋理。
它的頭部覆蓋著堅硬的生物甲殼,甲殼上方,一根赤紅色的尖角直刺蒼穹。肩背處,厚重的裝甲層層疊疊,像某種遠古巨獸的鱗片。
胸口的正中央,一顆黃色的核心在緩慢跳動,像一顆活著的心臟。
它的雙臂——那是最詭異的部分。
不是人類的臂膀,也不是怪獸的利爪,而是某種介于兩者之間的存在。
三根猙獰的利爪從腕部延伸出來,每一根都長達數米,邊緣泛著寒光。
它懸浮在那里,像一尊從地獄深處爬出的魔神。
佩丹尼姆芝頓。
機械與生物的融合。
金古橋與芝頓的合體。
凌寒賭上一切制造出的,第三張底牌。
莫甘娜仰著頭,看著那個龐然大物。
她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氣的。
是怕的。
那種恐懼來自她的基因深處,來自四代惡魔神體的生物本能——
就像老鼠見了貓,就像兔子見了狼,就像所有站在食物鏈底端的生物見到頂端掠食者時的本能反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干澀的、沙啞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
“呵呵。”
冷笑。
或者說,絕望的笑。
“我現在……”
她的聲音在顫抖,嘴唇在哆嗦......
“感覺……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