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莫甘娜破口大罵：“這個狗娘養(yǎng)的人渣！別他媽摳腳丫子閑扯淡！我要反制手段！碧池！！”

周圍的惡魔指揮官急忙低頭檢索數(shù)據(jù)庫。

“有……有一種理論方案……”一個指揮官聲音凝重地說：“可以用信息錨定——暗信息清除與能量打斷的方式，強行將凌寒從這種信息生命狀態(tài)打出。”

“一旦他再次轉化暗信息虛數(shù)態(tài)，就可以以暗信息清除的方式直接干掉他……”

“信息錨定需要多久？”

“至少……至少三分鐘準備……”

“三分鐘？”莫甘娜看向屏幕。

戰(zhàn)場上，凌寒已經收割了至少四十個惡魔，而他的屠殺速度還在加快。

那些惡魔士兵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甚至無法延緩他的移動。

三分鐘之后，還能剩下多少惡魔？

“不用那么麻煩！”

莫甘娜的聲音陡然沉穩(wěn)下來。

所有指揮官齊刷刷看向她。

莫甘娜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那種狠厲，是惡魔之王在戰(zhàn)場上磨礪了上萬年的決斷——

“暗信息清除，同步啟動暗禁15、發(fā)射天譴轟炸！！！”

指揮官們倒吸一口冷氣。

天譴轟炸。

那是惡魔一號主炮的最高輸出模式——將暗能量壓縮成反暗物質沖擊波，以亞光速投射到目標區(qū)域。

同時對暗能量有著極強的，制造局部真空的抑制效果......

所以代號中才有暗禁二字......

威力足以與饕餮的反物質亞光速沖擊波-兇潮對等，是惡魔軍團真正的殲星級別威力......

“女王！！”一個指揮官聲音猛然拔高，卻被莫甘娜打斷.......

“他才二十余歲，能變巨人！”莫甘娜打斷他：“按照賭約，沒有用那種巨人的力量！一次次展現(xiàn)這些神河物理框架內我們能解析、反制的力量！”

她咬緊牙關，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甘：“這是什么？他拿我們惡魔軍團，給自己磨刀，練手！！！”

是的。

這才是讓莫甘娜真正憤怒的原因。

凌寒根本沒有把這場戰(zhàn)斗當成生死之戰(zhàn)——他當成了一場實驗。

他在測試自己的能力邊界，在拿惡魔當陪練，在一點一點揭開自己真正的底牌。

惡魔軍團圍攻絞殺，他就去太陽里洗了個澡，用那種新星火焰屠殺惡魔......

阿托跟他單挑，他就把自己的質量粒子轉移至14.25克，控制了阿托的軀體......

空間禁錮封了他質量轉移粒子的虛化，他就拿出虛數(shù)分解，將自己轉化為暗信息生命......

那如果天譴轟炸也殺不死他呢？

他還會拿出什么？

莫甘娜不敢想。

也不愿想。

她只知道一件事——今天如果讓凌寒活著離開，以后惡魔軍團在他面前將再無秘密可言。

“照辦！！！”

她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給丫的一炮轟下來！把他給我炸成沫沫！！！”

戰(zhàn)場上。

凌寒的身影在虛數(shù)態(tài)與實數(shù)態(tài)之間穿梭，每一次現(xiàn)身都帶走一個惡魔。

他的移動越來越熟練，切換越來越流暢，甚至開始在現(xiàn)身的同時做出攻擊動作——前一刻還在百米外，后一刻拳頭已經穿透了目標的胸膛。

空氣中的鏡像開始凸顯，仿佛空間成了極具彈性的透明凹鏡......

紫色的光芒在真空中拉出一道又一道殘影。

惡魔的陣型徹底亂了。那些曾經在宇宙中橫行無忌的戰(zhàn)士，此刻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

不是他們膽小，而是他們面對的敵人根本不遵循任何物理規(guī)律.......

——你瞄準他，他消失；

——你轉身，他在你背后；

——你逃跑，他已經在你的逃跑路線上等著。

這根本不是戰(zhàn)斗。

那是屠殺。

【特攝宅永不認輸】：臥槽臥槽臥槽！這是格力扎！！這是虛空怪獸格力扎的能力！！

【技術藍圖】：虛數(shù)分解 空間瞬移？他什么時候學會這個的！？原理，應該是能量-物質逆轉加重構技術加暗位面參數(shù)，通過虛數(shù)分解......

【邏輯縫合怪】：@技術藍圖，他之前潛入過葛小倫暗位面，還采集過暗位面參數(shù)……他不會是用那些參數(shù)通過虛數(shù)分解重構了自己的生命形態(tài)吧！？

【醫(yī)學狗】：別分析了！快看！惡魔好像在撤退！

【機甲控】：不對，不是撤退！他們是在……升空？

屏幕上，惡魔士兵的身影齊刷刷向高空飛去。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到三秒就全部撤離了凌寒周圍空域。

凌寒停下身形，懸浮在真空里。

他抬頭看向上方。

什么都沒有。

但他感覺到了——暗能量正在以某種規(guī)律震蕩，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氣壓變化。

戰(zhàn)衣面板上，能量探測器瘋狂尖叫：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來源：惡魔一號主炮！】

【能量等級：★★★★★（滅星級）】

【預估命中時間：3秒內】

凌寒的眼神一凝。

他想動。

但周圍的空間仿佛凝固了——不是物理上的凝固，而是信息層面的錨定。

暗信息清除已經開始運作，將他的虛數(shù)態(tài)鎖定在某個頻段上，無法切換。

然后，他看見了那道光。

從惡魔一號的炮口噴涌而出的，是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扭曲、撕裂、崩解。

那不是單純的爆炸，而是對“存在”本身的抹除——任何被光柱觸及的物質，都會在微觀層面被反物質能量中和，化作最基礎的能量消散。

天譴轟炸。

光柱在0.1秒內跨越了三百公里，將凌寒所在的區(qū)域完全吞沒。

爆炸的沖擊波以光速向四周擴散。半徑一千米內，所有物質——隕石碎片、宇宙塵埃、甚至惡魔士兵來不及回收的武器裝備——全都被氣化、電離、分解。

刺目的白光籠罩了一切。

聊天群的屏幕陷入白屏。

【信號丟失——】

【正在重連——】

【重連失敗——】

【……】

三秒后，白光消散。

凌寒原先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真空。

真正的真空。

連一個原子都沒有留下。

惡魔一號內，莫甘娜盯著屏幕，表情復雜。

“能量殘余檢測為零。”指揮官匯報，“目標生命信號……消失。”

莫甘娜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是釋然？

還是遺憾？

她說不清。

“女王，”另一個指揮官小心翼翼地問：“需要確認擊殺嗎？”

莫甘娜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她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天譴轟炸之下，沒有生物能存活。“

莫甘娜頓了頓，補充道：就算他是暗信息生命……暗信息清除已經在他被擊中前鎖死了他的信息頻段。信息被抹除，生命也就……”

她沒有說下去。

周圍的惡魔指揮官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莫甘娜緩緩坐回王座，閉上眼睛。

“繼續(xù)監(jiān)控戰(zhàn)場。搜索殘余能量信號。三十分鐘后，如果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宣布賭約結束。”

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但她的那只手，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地球上，內華達基地。

暗物質計算機的屏幕上，那個代表凌寒生命體征的信號，驟然熄滅。

系統(tǒng)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行冰冷的文字自動彈出：

【主控生命信號丟失】

【檢測時間：2013年8月17日 09:47:23 UTC-7】

【原因：未知（疑似信號中斷/生命終止）】

【啟動預設協(xié)議——】

【協(xié)議α：等待確認期（24小時）】

【協(xié)議β：若24小時內無信號恢復，自動移交控制權限至指定繼承人——葛小倫】

【繼承人ID：琪琳·基因樣本已認證】

【繼承人權限：全部】

屏幕上的文字閃爍了一下。

然后，系統(tǒng)進入待機狀態(tài)。

基地內依舊空蕩蕩的。

那把歪斜的椅子。

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工裝外套。

那個裝著琪琳警徽的小盒子。

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但有什么東西，永遠地變了。

火星邊緣戰(zhàn)場外，那片被天譴轟炸掃過的虛空，依舊空空蕩蕩。

沒有光。

沒有聲音。

沒有生命。

只有無數(shù)細碎的宇宙塵埃，在漫長的歲月里，緩緩飄散。

聊天群內。

【信號恢復——】

【嗑糖至上】：？？？？

【守護者】：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技術藍圖】：惡魔一號主炮發(fā)射了……那能量等級，是天譴轟炸……

【醫(yī)學狗】：凌寒呢？凌寒！！！！

【機甲控】：信號……信號沒了……

【歷史考據(jù)黨】：不會的……他還有后手……他一定有后手……

【特攝宅永不認輸】：格力扎的能力……格力扎……他應該也能……

【邏輯縫合怪】：那是在奧特曼世界里……這是超神宇宙，規(guī)則不一樣……

【守護者】：閉嘴！！都閉嘴！！等消息！！

屏幕上，再也沒有人說話。

只有那個代表“凌寒”的頭像，靜靜地灰著。

灰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