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被她嚇得整張臉都白了。
然而雁紓一屁股在小包子旁邊坐下,什么也沒做,直接閉上眼睛睡覺。
今晚被李芙拉著到處陪人喝酒,這會兒頭疼得不行。
等雁紓睡了一會兒醒來,感覺腿側熱乎乎的,一低頭就看到小包子不知什么時候蹭到了她腿邊,小手還揪著她的衣角。
雁紓失笑。
雁紓唇角微勾,特別手癢,最后終于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你發燒了?”
李芙至少會把她關到明天試鏡結束甚至更久。
雁紓找了一圈,搬了個梯子過來。
“小包子,過來,我幫你出去!”
雁紓看懂了他的意思,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還挺講義氣的嘛,想跟我同甘共苦啊?上去吧,窗口太小了,我出不去,你先出去,然后找人來救我。”
見小家伙還是猶豫,雁紓直接抱起他把他放上梯子,“快,是男人就別墨跡,我在下面護著你!”
好不容易終于把那孩子送出去,雁紓腦袋一陣暈眩,腳下一軟,竟一骨碌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雁紓強撐說了一個字,“走……”
雁紓苦笑,大仇未報,她就要這么摔死在這里了……
五年前的那次車禍后,雁家嫌她丟人把她送到了q國一所專門接收紈绔子弟的野雞大學,任由她自生自滅。
因為她要打敗雁奕西,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回國后,憑借這張臉以及扎實的表演功底,她被李芙看中,成功進了業界最大的經紀公司星輝娛樂。
星途本該一片坦蕩,可雁奕西緊跟著也進了星輝,買通李芙對她處處打壓…
與此同時,伊頓酒吧會客室,氣氛異常凝重。
因為,秦氏集團的小太子,秦北堯的寶貝兒子在他們酒吧失蹤了。
沙發上,秦北堯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如同冰雕一般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但屬于上位者的威壓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雙腿發軟汗如雨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的腳邊跪著一個青年,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小寶帶來酒吧!要是小寶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秦灝寧捂著胸口猛咳一陣,立即爬起來,又重新挺直脊背跪好。
秦灝寧正心如死灰,會客室的門突然被拍響。
離門口最近的酒吧老板順手打開門,看門口沒人,正奇怪呢,一低頭,呆了:“小…小少爺!!!”
“小寶…?天吶!小寶!二叔的心肝!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秦灝寧一骨碌爬起來把小家伙死死摟住,激動得痛哭流涕。
秦北堯幾步走到門邊,提著秦灝寧的后衣領隨手把他扔開,然后在兒子跟前蹲下來,“怎么了?”
終于擺脫了二叔的魔爪,小寶一把拉住秦北堯的手,焦急不已地要把他往外拉。
秦北堯剛一靠近兒子,就在他身上聞到一股酒氣,除此之外還有一絲隱約的香氣,不是濃烈刺鼻的香水味,倒像是冰川上開出的小花,散發著一股幽幽的冷香,讓他莫名覺得熟悉,甚至有一剎那的心悸。
見秦北堯不動,小寶小手指著一個方向,小臉上滿是焦急。
秦北堯將兒子抱起來,徑直朝著兒子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秦灝寧還有一干人等見狀全都面面相覷地跟了上去。
“小寶這是怎么了?這里面有什么啊?”秦灝寧一頭霧水。
秦北堯面無表情地命令:“開門。”
“是是是!”酒吧老板點頭不迭,然后扭頭呵斥身旁的女經理,“林經理,你還愣著干什么,快開門啊!鑰匙呢?”
“啊…開……開門?”女經理僵住了。
雁紓那女人還關在里面呢!
她答應了李芙至少要把她關到試鏡結束的!
“這是怎么回事?里面怎么會有個女人?”老板暴怒。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檢查的時候還沒人的!”女經理強壓著心虛解釋。
“快!先救人再說!”
剛有人走過去企圖靠近雁紓,小寶立即一頭撲到雁紓身上,小臉猙獰,不許任何人接近。
“秦總,這……”酒吧老板一臉無措,完全搞不懂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秦北堯的目光掠過滿臉心虛的女經理,又掃了眼地上倒塌的梯子和頭頂只能容納一個小孩大小的天窗,大致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
見秦北堯去抱了,小寶才沒攔著,只是小臉也并不是很情愿,一副要不是我人太小肯定要自己去抱的小表情。
n市第一人民醫院。
雁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雁紓打了個冷戰,也顧不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神色焦急地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一下,我是怎么來這里的?您有沒有看到一個小男孩?四五歲大,不喜歡說話,長得白白軟軟,看起來呆萌呆萌的!”
男人對于雁紓這個形容微挑了一下眉頭,隨即目光移到她的右側,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你說小寶?”
雁紓急忙順著冰雕男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只又白又軟的小包子正躺在自己旁邊的小床上熟睡,手背上打著點滴,“對,就是他!他叫小寶?”
雁紓總算是舒了口氣,傾身過去摸了摸小包子的額頭,已經退燒了。
雁紓重新看向對面氣場超級可怖的冰雕男,“您是這孩子的……?”
話剛問出口,雁紓發現自己似乎白問了。
果然,冰雕回答:“父親。”
“嗨,美人兒,你醒啦,我是小寶的二叔!”
斜刺里突然一張大臉湊過來,雁紓下意識地往后一退,等看清男人的臉之后呆了,“秦…秦灝寧?”
冰雕男是小寶的父親,秦灝寧是小寶的二叔……
那冰雕男豈不是秦灝寧的哥哥秦北堯?
秦北堯,京城人稱財神爺,帝都無冕之王一樣的存在!
萬萬沒想到,她救的竟然是秦北堯傳說中的私生子,金光閃閃的小太子爺……
秦北堯探究地打量著病床上的女人,似乎在判斷她臉上意外的表情是真是假。
半晌后,大概是終于相信了她事先對小寶的身份并不知情,于是清冷地開口,“你的要求。”
“什么要求?”雁紓不懂這沒頭沒尾的四個字是什么意思。
“我哥的意思是感謝你救了小寶,讓你提要求呢!”秦灝寧一副你撞了大運的表情。
雁紓聞言大腦飛速轉動,隨即謹慎地開口道,“其實你們不用感謝我的,我是救了小寶沒錯,但是他也救了我。要不是小寶先出去叫人,我這會兒肯定還被關在里面呢,所以算是兩清了。”
沒見秦北堯剛才一直是一副防賊的眼神看她么。
雁紓自認這個回答沒有任何問題,可是秦北堯卻臉色不豫,看得她一陣心驚膽戰。
“哥,你的表情別這么嚇人啦,知道的當你是要報恩,不知道的還當你是報仇呢!”秦灝寧看不過去美人受驚,忍不住開口解圍,然后對雁紓說道,“我哥他不喜歡欠人情的,你還是提個要求吧!別客氣!”
雁紓嘴角微抽,“不是我客氣啊,是確實不用,我說得都是實話,不信你們可以查……”
“不必。”秦北堯言簡意賅,神色已經略有不耐。
秦灝寧開口道,“酒吧倉庫有監控,我看過了,小寶是自己跑進去的,至于你,酒吧經理承認了是她把你關進去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確實是你救了小寶,你還是提個要求吧!”
最后雁紓沒辦法,只能在秦北堯越來越迫人的目光下硬著頭皮開口,“不然…你們給我錢?”
以秦北堯的個性,應該也喜歡用錢解決問題吧!
就在雁紓篤定這是最合適的要求時,秦北堯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雁紓已經快哭了,為啥非要這么惜字如金,有什么話咱好好說出來行不行,說個幾句話難道能累死你嗎?
秦灝寧牌翻譯機摸了摸鼻子,“我哥是覺得給錢太侮辱人了。”
雁紓在心中嘶吼:沒關系的,來侮辱我吧!!!
秦家身份太特殊,她一時真的不知道提什么要求比較合適,就在場面陷入僵局的時候,秦北堯開口了——
“嫁給我。”
雁紓呆滯了一秒,然后劇烈的咳嗽起來,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咳咳…您說什么?”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立即十萬火急地朝著秦灝寧看過去。
然而,這一次不僅是雁紓,秦灝寧也懵逼了,“哥,你幾個意思啊?這回我可翻譯不了!”
這時,雁紓突然福至心靈,顫巍巍道,“難道是因為我救了你兒子,所以你決定對我以身相許?”
秦北堯微微頷首,略一思索,然后點頭,“可以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