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黑江晏初后的一個星期,溫暖的生活風平浪靜。
她以為江晏初終究只是一時興起,并沒耐心和她這個前任玩這種貓鼠游戲。
剛想松一口氣,主編許慕一通電話將她喊進了辦公室。
許慕的面色難掩興奮:“溫暖,坐,有個重磅專訪要交給你。”
她將一份文件推到溫暖跟前,“咱們財經版塊一直想約這位新銳企業家,背景據說硬得很,以前還是位明星賽車手,話題度很高。之前聯系了幾次都被拒了,這回人家居然主動松口,指名要你去采訪。”
聽到這個介紹,溫暖的心一沉,莫名不安起來。
她接過資料,視線落在姓名欄的那一刻,雙手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果真是江晏初。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職業介紹。
晏馳資本創始人,FN賽車俱樂部首席運營官。
溫暖匆忙將資料放回桌上,抬頭看向許慕,“主編,這個采訪……我可能不太合適,我對賽車和資本運作領域都不太熟,怕搞砸了,能不能換……”
“不合適?”許慕挑眉打斷,“人家點名要的你,而且我看了你以前的履歷,你在國外做的幾期人物專訪反響很好,我覺得再合適不過。”
她耐著性子,繼續勸說:“溫暖,你剛回國,正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成績站穩腳跟,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得好好把握才是。”
溫暖還想掙扎:“可是……”
“別可是了。”許慕揮揮手,一錘定音,“資料你拿回去好好研究,預約的時間是這周五下午三點,地點在FN俱樂部。”
溫暖嘆了口氣,只能抱著那疊資料回到工位,心亂如麻。
指名要她去?
江晏初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來的幾天,她查閱了大量關于晏馳資本和FN俱樂部的資料,試圖從中拼湊出江晏初這五年的人生軌跡。
晏馳資本成立不過三年,已在多個新興科技領域投出了亮眼的成績單。
而FN俱樂部在他的運作下,更是擺脫了最初只靠他個人名氣的局面,一躍成為國內頂尖的商業化賽車俱樂部。
他無疑是成功的,卻是以一種與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方式。
周五下午,溫暖提前一小時抵達位于北城近郊的FN俱樂部。
前臺核實了她的身份后,一名穿著俱樂部 Polo衫的年輕助理引著她走到會客室,“江總還在開會,請您先在會客室稍等。”
溫暖進去后,助理輕輕將門帶上便走了。
會客室視野極佳,整面落地窗外,就是俱樂部的測試賽道。
此刻,賽道上正有一輛賽車飛馳而過,引擎的咆哮聲隔著厚重的玻璃,依舊震耳欲聾。
這場景恍若隔世。
她曾無數次站在看臺上,看那個張揚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賽道終點摘下頭盔朝她笑得耀眼。
如今再次看到這樣的畫面,溫暖只覺得一陣唏噓。
終究是物是人非了。
她站在窗前,看得有些出神,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拉黑,很好玩嗎?”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溫暖嚇了一跳,倉促轉身時,腳被地毯邊緣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下一秒,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男人的手在她腰間輕扶了一下。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
“呵……”
頭頂傳來一聲譏誚的嗤笑。
“溫小姐這么著急……對我投懷送抱,是故意想讓我們兄弟嫌隙嗎?”
溫暖慌忙直起身子,狼狽地向后退了半步,那只落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指尖看似無意地在她掌心處輕輕刮了一下,那動作極其曖昧。
溫暖一怔,開口就想罵他,“江……”
江晏初收回手,插進褲兜,挑眉看她,“溫小姐還真是絕情,利用完就想翻臉不認人。”
溫暖的話哽在喉嚨里,氣得不輕。
她還一句未說,理都全被他占了去。
但她謹記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并不打算與他做口舌之爭。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抹職業微笑:“江總這么忙,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江晏初轉身走到沙發處坐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長腿交疊,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微微偏頭,示意了一下對面空著的椅子。
“溫小姐,坐。”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自然得毫無破綻,仿佛剛才那個可以算得上是騷擾的舉動,只是她的錯覺。
溫暖壓下心頭的不適,走到椅子前坐下,從包里拿出錄音筆和采訪提綱,放在膝蓋上。
她抬起頭,問:“江總,那我們開始吧?”
江晏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采訪只進行了半個小時,她按著提綱,一個一個地問,江晏初也異常配合地回答得很專業。
一場專訪有驚無險地告一段落。
可溫暖卻莫名感到不安,總覺得江晏初一定還憋著什么壞勁兒。
好在工作部分算是順利完成,對主編也算有個交代。
她關掉錄音筆,起身準備告辭:“江總,稿子整理好后,我們會按流程發送到您的郵箱確認。”
她剛走到門邊,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等等。”
溫暖開門的動作頓住,靜靜地站在原地,等他的下文。
“加回來。”
她背對著他,腦子飛快轉動,試圖找個合理的借口,“江總,如果稿件有什么問題,我們可以郵件……”
“我說的是,微信。”
江晏初打斷她,起身朝她走近兩步。
溫暖轉過身,笑著揚了揚屏幕暗下去的手機,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抱歉,江總,我手機沒電了。”
江晏初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機上,輕嗤一聲:“溫小姐這手機,是該換換了。”
他沒再繼續為難,只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那黑眸里的情緒晦澀難辨。
溫暖片刻不敢多留,可剛回到住處,她就接到了一個跑腿的電話。
對方很快將東西送到家門口,她打開包裝,發現里面竟是一部嶄新未拆封的手機,后背瞬間發涼。
她匆忙將它塞回袋里,隨手丟在了玄關的角落。
第二天回到雜志社,她將采訪錄音整理成文,反復修改潤色,直到挑不出半點毛病,才發給了許慕,并抄送了江晏初助理提供的確認郵箱。
做完這一切,溫暖癱在椅子上,壓在胸口的那股悶氣才總算稍稍緩和一些。
然而,這份輕松并沒有持續多久。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許慕一個內線電話又將她叫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