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友客鑫美食之旅”在夙的心滿意足中落下帷幕。
機場大廳里,月見山無帶著他的一眾手下,與夙一行人告別。
“夙,”月見山無看著眼前白衣飄飄的少女,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不舍。
“真的不去杰潘看看嗎?我們關西的美食也很有特色,我知道很多只有本地老饕才懂的好店,絕對不比友客鑫的差!”
夙的金瞳明顯亮了一下,但想到和亞路嘉的約定,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紅發少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遺憾地嘆了口氣。
“好吧……那下次!下次你一定要來!我帶你吃遍杰潘!”
他把一臺嶄新的手機遞給少女,絮絮囑咐道:“里面游戲我已經全部裝好了,我的電話也有,記得聯系我啊!”
看著少女輕輕點頭,月見山無的目光轉向庫洛洛和伊爾迷,先是瞪了庫洛洛一眼,然后帶著一絲別扭鄭重開口:
“喂,你們兩個……照顧好她。”
庫洛洛露出一個溫和無害、堪稱完美的微笑,微微頷首:
“不必擔憂,我們自會盡心。”
那副理所當然的“監護人”姿態,讓月見山無氣不打一處來,只是此刻不好發作,只能悶悶地哼了一聲,帶著手下轉身走向登機口,整個背影都透著不爽。
夙一行人則登上了返回巴托奇亞共和國的飛空艇,匕諾透和狄奧尼也一同前往。
晚餐時間,幾人坐在飛艇餐廳靠窗的位置用餐。
飛空艇上提供的餐食不說與揍敵客家的大廚相比,較這幾天他們在友客鑫吃到的各種美食也差了許多,其他人還好,夙的嘴巴已經被養得有點刁,吃了幾口就放下了餐具,摸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不合胃口么?”庫洛洛注意到她食欲不佳,輕聲問了句。
少女點點頭,但沒多說什么。
庫洛洛瞟了眼桌上的飯食就明白了緣由,也沒再多問,他知道夙的空間里有儲備食物,總歸餓不到的。
就在這時,一陣壓抑的啜泣聲和男人的調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一個穿著飛艇服務員制服、有著一頭漂亮粉色卷發的年輕女孩,正被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乘客圍著,其中一個男人故意將飲料打翻在她身上,染濕了她的制服前襟,還大聲指責她服務不周,要求賠償。
少女眼中噙著淚水,粉藍色的瞳孔里滿是驚慌和無助,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餐廳里的客人,最終鎖定了看起來氣質溫和、面容年輕俊美的庫洛洛。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快步走到庫洛洛桌邊,微微彎腰,聲音帶著哭腔,楚楚可憐地懇求道:
“這位先生,求求您幫幫我!他們…他們故意刁難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粉發少女指著自己被弄臟的制服前襟,引導眾人的視線落在她飽滿的胸脯上,大大的眼睛含著淚花,撲閃撲閃的,顯得格外柔弱而楚楚動人。
庫洛洛放下刀叉,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抬起黝黑沉靜的眼眸看向她。
他無視了女孩刻意展示的豐滿,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疏離:
“抱歉,這位小姐,我只是普通乘客,不便介入飛艇員工與乘客之間的糾紛,建議您尋求乘務長的幫助。”
青年拒絕得禮貌而干脆,毫無破綻,粉發女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似乎沒料到對方竟然如此冷漠。
她不甘心,目光又投向坐在庫洛洛對面、氣質同樣出眾卻更顯陰郁的伊爾迷。
“這位先生……”
女孩聲音甜膩繾綣,她精心選了個自己看上去最美的角度,泫然欲泣的臉蛋帶著希冀看向那個長發及腰、修眉俊眼的青年。
伊爾迷連頭都沒回,一雙無神的大眼睛盯著窗外的景色,仿佛根本沒聽見,或者聽見了也當空氣。
長發青年那無視的姿態比庫洛洛的拒絕更為傷人,粉發女孩臉上的委屈更甚,眼看就要哭出來。
“好啦小美人兒,別鬧脾氣了,好好陪哥幾個喝兩杯,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旁邊那桌的男人有一個走了過來,抬手就要去摟她的肩膀。
然而他并沒能如愿,伸出的那只手在觸碰到女孩身體前就被架在了半空。
“哪個混蛋壞老子好……”男人暴怒的話語后半截被噎在了嗓子里。
面前的少女金瞳灼灼,那雙眸子中沒有任何情緒,卻叫他本能地感到懼怕。
男人身體僵在那里,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和夙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消了氣焰,臉上露出尷尬和懊惱,嘟囔了幾句“算了算了”、“真倒霉”,便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再糾纏。
粉發女孩頓了頓,臉上立刻堆起感激涕零的笑容:
“謝謝您!真的太感謝您了!您真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夙已經重新低下頭,繼續專注于手機里的游戲,仿佛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幾只蒼蠅。
女孩:“……”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表情,挺了挺飽滿的胸脯,臉上綻放出甜美而略帶羞澀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嬌憨:
“先生們,我叫蕾德·莉婭,真的非常感謝這位小姐幫我解圍。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恐怕很難繼續在飛艇上工作了……”
她低下頭,絞著手指,顯得局促不安:
“我…我在這邊也沒什么認識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暫時跟著幾位?我…我什么都會做的!端茶倒水、整理房間……”
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暗示的意味卻越來越濃。
庫洛洛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卻疏離的微笑,語氣帶著一絲為難:“莉婭小姐,感謝你的信任,不過,我們也是借宿在我對面這位先生家里,恐怕不方便再多帶人了。”
他巧妙地把鍋甩給了對面的伊爾迷。
蕾德立刻看向伊爾迷,眼神充滿期待:“沒關系的!我可以自己負擔住宿費用!請問您們住在哪里?”
伊爾迷仿佛終于注意到這邊的事情,他回過頭,那雙空洞的黑色貓眼看向這個粉頭發的女孩,用平直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報出一個地名:
“枯枯戮山。”
蕾德臉上甜美的笑容瞬間僵住:“……枯枯戮山?”
她既然飛這趟航線,自然對巴托奇亞各大旅游景點都有所了解。
枯枯戮山,那不是揍敵客家族的所在地嗎?
那個傳說中的殺手家族……
伊爾迷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嗯了一聲補充道:“住宿費按人頭計算。一天,一億戒尼。”
噗——
蕾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睛瞪得溜圓:“一…一億?!一天?!”
什么金窩銀窩要一億一天?!你們家床是用金子造的嗎?!
庫洛洛適時地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遺憾表情。
長發青年則繼續用他那毫無感情的聲音補刀:
“而且,我家情況特殊,不歡迎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訪客入住。”
這句話徹底堵死了蕾德想靠砸錢混進去的路。
粉發女孩臉上的甜笑幾乎掛不住了,她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似乎感到極為羞惱,鞠了一躬就想轉身離開,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制服口袋里的東西不小心掉了出來。
那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看起來頗為古舊的羊皮紙地圖。
地圖掉落在夙的腳邊,羊皮紙一角清晰地露出幾個標記和地名——「嘆息之壁」。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被那幾個字吸引。
嘆息之壁……這正是格倫·霍夫曼提到過的、他得到那塊奇特石頭的地方。
蕾德驚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撿地圖。
她把羊皮紙迅速撿起收進口袋,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羞赧:
“抱歉抱歉,東西掉了……那個…既然不方便打擾,那我就在枯枯戮山山腳下找個地方住下吧!等幾位有空了,我再登門拜訪道謝!”
女孩語氣堅定,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
庫洛洛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不為所動的表情,他禮貌地點頭:“請自便。”
伊爾迷則再次回頭看向窗外的夜景,而夙看著她收起地圖,金眸眨了眨,最終也沒說什么。
幾人用完餐,起身離開餐廳,蕾德站在門口,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目送一行人離去,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粉發少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表情略顯陰沉。
剛才那幾個“欺負”她的男乘客圍了上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醋意和深深的迷戀。
“殿下~您又看上新人了?”
其中一個青年酸溜溜地問道:“那個腦袋上纏著繃帶的小白臉和那個陰森森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蕾德收起了臉上陰沉的不甘,漫不經心地伸出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青年的額頭,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魅惑:
“小笨蛋~你懂什么,一個是愛看書、氣質干凈的小奶狗,一個是陰陰沉沉、神秘莫測的小黑貓……都是我收藏品里沒有的類型呢。”
她粉藍色的瞳孔里閃爍著奇特的光芒:“兩個…都好想要啊。”
“殿下!”
幾個青年更加吃醋了,紛紛表達不滿:“有我們還不夠嗎?”
“怎么會呢。”
蕾德笑著安撫幾人道,她伸出雙臂,輕輕環抱住離她最近的兩個青年,在他們臉頰上各印下一個輕吻。
“我最愛的永遠是你們呀~你們每一個都是我獨一無二的寶貝~”
被她親吻的青年瞬間眼神迷離,臉上泛起幸福的紅暈,之前的醋意消失無蹤,只剩下癡迷的順從。
“殿下……我們永遠愛您……”
“嗯,我也愛你們。”
蕾德滿意地笑著,粉藍色的瞳孔深處亮起淡淡的粉色光暈。
隨著她的低語和親昵接觸,一絲絲帶著甜膩氣息的粉色霧氣從這幾個青年身上彌漫而出,悄無聲息地匯入了她的體內。
粉發女孩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絲索然無味的表情。
不夠…這幾個人的味道都太普通了……
她需要新的……
兩名黑發青年俊美的面容和出眾的姿態在蕾德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粉眸中流露出的光彩和夙見到新的美食時的眼神竟極為相像。
更美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