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三年之約
決定去仙界之后,邱瑩瑩的生活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
不是因為要準備什么,而是因為——太多人來勸她了。
第一個來的是云輕舞。
她聽到消息后,直接從云城趕了過來,把邱瑩瑩堵在屋里,一聊就是大半天。
“小瑩,你真的想好了?仙界可不是鬧著玩的地方。林塵那樣的大乘后期都被人追殺,你們去了,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邱瑩瑩看著她,心里暖暖的。
“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p>
云輕舞嘆了口氣,說:“我知道勸不動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p>
邱瑩瑩點點頭,說:“我答應你?!?/p>
第二個來的是云震天。
老頭子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進分舵,把邱瑩瑩嚇了一跳。
“爺爺,您怎么親自來了?”
云震天瞪了她一眼,說:“我不來,你就要飛到天上去了!”
邱瑩瑩扶他坐下,給他倒茶。
云震天喝了口茶,看著她,眼神復雜。
“小丫頭,你是云家這么多年來,最有出息的媳婦。老頭我舍不得你走。”
邱瑩瑩眼眶紅了,說:“爺爺,我只是去一趟,又不是不回來。”
云震天搖搖頭,說:“仙界那地方,去了還能回來?那幾個仙界來的,哪個不是拼了命往下界跑?你真以為上去容易下來也容易?”
邱瑩瑩愣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云震天看著她,說:“丫頭,你得想清楚。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p>
邱瑩瑩沉默了。
回不來?
那云熙怎么辦?
李逍遙怎么辦?
她第一次,對自己這個決定產生了動搖。
送走云震天,邱瑩瑩一個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晚上,李逍遙回來,看到她這副樣子,問:“怎么了?”
邱瑩瑩把云震天的話說了一遍。
李逍遙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怎么想?”
邱瑩瑩看著他,說:“我不知道。我怕……怕回不來?!?/p>
李逍遙握住她的手,說:“那就不去。”
邱瑩瑩愣住了。
“你……你不勸我?”
李逍遙搖搖頭,說:“你的選擇,我都支持。但如果你猶豫,那就不去。等以后有機會再說?!?/p>
邱瑩瑩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
“李逍遙,你怎么什么都由著我?”
李逍遙笑了,輕輕擦去她的淚。
“因為是你。”
第二天,邱瑩瑩找到林塵,說:“我不去了?!?/p>
林塵看著她,沒有驚訝,只是點點頭。
“我猜到了?!?/p>
邱瑩瑩愣了愣,說:“你怎么知道?”
林塵說:“你有牽掛。有牽掛的人,不適合去仙界。那里太危險,一旦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p>
他看著邱瑩瑩,說:“其實我也不想去。但我必須去?!?/p>
邱瑩瑩問:“為什么?”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有人在等我。”
他轉身離開,背影有些蕭索。
邱瑩瑩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接下來的日子,分舵又恢復了平靜。
林塵沒有走,依然當他的供奉。他每天除了修煉,就是陪小云熙玩,跟分舵的弟子們切磋,日子過得很悠閑。
邱瑩瑩有時候會想,也許他不想走吧。
但她也知道,他終究是要走的。
一年后,林塵來找她。
“我要走了。”
邱瑩瑩看著他,問:“現在?”
林塵點點頭,說:“仙界那邊,有人給我傳信。她……還在等我?!?/p>
邱瑩瑩問:“那個等你的人?”
林塵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溫柔。
“嗯。我道侶?!?/p>
邱瑩瑩明白了。
“那你去吧。祝你成功?!?/p>
林塵看著她,說:“邱舵主,這些日子,多謝照顧?!?/p>
他深深鞠了一躬。
邱瑩瑩連忙扶起他,說:“別這樣。你是朋友,應該的?!?/p>
林塵直起身,看向不遠處玩耍的小云熙,說:“這孩子,天賦很好。以后一定能成大器?!?/p>
他又看向李逍遙,說:“李兄,照顧好她們?!?/p>
李逍遙點點頭,說:“會的。”
林塵轉身,騰空而起,消失在云層中。
邱瑩瑩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他會成功嗎?”她問。
李逍遙說:“會?!?/p>
“你怎么知道?”
“因為有人在等他?!?/p>
邱瑩瑩笑了,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p>
林塵走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邱瑩瑩每天修煉,處理分舵事務,陪小云熙玩耍。李逍遙繼續管理內務,把分舵打理得井井有條。云小仙天天帶著小云熙到處跑,教她各種功法,把她當寶貝一樣寵著。
小云熙一天天長大。
五歲那年,她突破了筑基期。
七歲那年,她突破了金丹期。
十歲那年,她已經是金丹大圓滿,離元嬰只差一步。
整個東荒都震驚了。
十歲的金丹大圓滿,這是什么妖孽天賦?
無數人涌到分舵,想要一睹這位天才少女的風采。
邱瑩瑩被煩得不輕,干脆把分舵大門一關,謝絕所有訪客。
“娘,那些人為什么來看我?”小云熙問。
邱瑩瑩摸著她的頭,說:“因為他們沒見過你這么厲害的小孩。”
小云熙眨眨眼,說:“那我厲害嗎?”
邱瑩瑩笑了,說:“厲害。非常厲害。”
小云熙高興地跑去找云小仙炫耀了。
邱瑩瑩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滿滿的都是驕傲。
十歲那年,小云熙結嬰了。
那天,整個分舵都沸騰了。
十歲的元嬰期,別說東荒,整個九州都找不出第二個。
云震天親自趕來,抱著小云熙,老淚縱橫。
“好孩子,好孩子!云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云夫人也來了,拉著小云熙的手,舍不得放開。
云輕舞和云逸風也來了,圍著小云熙,問東問西。
小云熙被這么多人圍著,也不怕生,笑嘻嘻地一一回答。
邱瑩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李逍遙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高興嗎?”
邱瑩瑩點點頭,說:“高興?!?/p>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看著女兒被眾人簇擁的樣子。
小云熙十二歲那年,云中鶴回來了。
他帶回一個消息。
“仙界那邊,出事了?!?/p>
邱瑩瑩心里一緊。
“什么事?”
云中鶴說:“林塵死了。”
邱瑩瑩腦子里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林塵……死了?
“怎么死的?”她問。
云中鶴嘆了口氣,說:“他回去之后,找到了他道侶。但那些人沒放過他,追殺到天涯海角。最后,他為了保護道侶,跟那些人同歸于盡了。”
邱瑩瑩沉默了。
她想起林塵離開時的背影,想起他說“有人在等我”時的笑容。
原來,那個人,終究沒等到他。
“那道侶呢?”她問。
云中鶴說:“活著。林塵死前,把她送走了?,F在她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隱居,再也不敢出來了?!?/p>
邱瑩瑩久久沒有說話。
晚上,她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星星。
李逍遙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想什么呢?”
邱瑩瑩說:“在想林塵。他那么厲害,最后還是死了。”
李逍遙沉默了一會兒,說:“修仙之路,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邱瑩瑩靠在他肩上,說:“李逍遙,我們不去仙界了。就在這兒,好好過日子?!?/p>
李逍遙點點頭,說:“好?!?/p>
兩人相擁而坐,看著天上的星星。
遠處,小云熙的笑聲傳來,清脆而歡快。
那是他們的希望,他們的未來。
林塵的死,讓邱瑩瑩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
她不再追求更高的境界,不再向往更遠的地方。她只想守著分舵,守著李逍遙,守著小云熙,好好過日子。
但命運,總是不讓人如愿。
小云熙十五歲那年,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天空再次裂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分舵后山。
邱瑩瑩心里一緊,連忙沖過去。
后山的空地上,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白發老者,仙風道骨,氣息深不可測。他看著邱瑩瑩,笑了。
“小丫頭,好久不見?!?/p>
邱瑩瑩愣住了。
“林塵?”
那老者搖搖頭,說:“不是林塵。我是林塵的師父?!?/p>
邱瑩瑩更糊涂了。
林塵的師父?
老者說:“林塵死前,托我給你們帶句話?!?/p>
邱瑩瑩看著他。
老者說:“他說,謝謝你們。還有,他在仙界,給你們留了一份東西。”
邱瑩瑩愣住了。
“什么東西?”
老者說:“一座仙府。是他生前找到的,里面有很多寶物。他說,如果你們愿意,可以去取?!?/p>
邱瑩瑩沉默了。
仙府?
寶物?
她看向李逍遙,李逍遙也看著她。
“去嗎?”她問。
李逍遙想了想,說:“你自己決定?!?/p>
邱瑩瑩想了很久,最后說:“不去?!?/p>
老者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贊許。
“好。那我就把仙府留給你們的孩子?!?/p>
他看向遠處玩耍的小云熙,說:“這孩子,天賦極好。等她長大了,讓她去仙界吧。”
邱瑩瑩愣住了。
讓小云熙去仙界?
“她還小……”她說。
老者搖搖頭,說:“不小了。十五歲,在仙界已經算成年了。她的天賦,在仙界也能排進前列。留在這里,反而浪費了。”
邱瑩瑩沉默了。
她看向小云熙,心里五味雜陳。
老者說:“不急。還有時間。等她準備好了,讓她來找我。”
他留下一塊玉牌,然后騰空而起,消失在云層中。
邱瑩瑩握著那塊玉牌,久久沒有動。
晚上,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小云熙。
小云熙聽完,眼睛亮了。
“仙界?我可以去仙界?”
邱瑩瑩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里既高興又難過。
“你想去?”
小云熙點點頭,說:“想。我想看看,那里是什么樣子?!?/p>
邱瑩瑩沉默了。
李逍遙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讓她去吧。她長大了。”
邱瑩瑩看著他,眼眶紅了。
“可她還沒滿十六歲……”
李逍遙說:“十五歲,不小了。我們十五歲的時候,已經在拼命修煉了?!?/p>
邱瑩瑩想起自己十五歲的時候,還在東荒掙扎求生。那時候的她,連飯都吃不飽,哪像小云熙這樣,有這么多人疼著寵著。
她嘆了口氣,說:“好吧。不過要等她再大一點?!?/p>
小云熙高興地跳起來,抱著她親了一口。
“謝謝娘!”
邱瑩瑩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心里也慢慢釋然了。
孩子大了,總要飛的。
她留不住。
兩年后,小云熙十七歲了。
她已經是大乘初期,比邱瑩瑩和李逍遙都高了一個大境界。
這天,她找到邱瑩瑩,說:“娘,我要去仙界了?!?/p>
邱瑩瑩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她知道這一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準備好了?”她問。
小云熙點點頭,說:“準備好了?!?/p>
邱瑩瑩站起來,抱了抱她。
“去了那邊,要小心。遇到危險,就跑。別逞強?!?/p>
小云熙說:“我知道。”
李逍遙也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
“保護好自己?!?/p>
小云熙點點頭,看著他們,眼眶也紅了。
“爹,娘,我會回來的?!?/p>
邱瑩瑩笑了,說:“好。我們等你。”
小云熙取出那塊玉牌,注入靈力。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籠罩了她。
她看著父母,揮了揮手。
光芒一閃,她消失了。
邱瑩瑩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李逍遙走過來,輕輕攬住她。
“她會回來的。”
邱瑩瑩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風吹過,帶來遠處十萬大山的氣息。
分舵里,燈火通明,人聲漸息。
新的一天,很快就會開始。
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