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中州驚變

云小仙的到來，給分舵帶來了無數歡聲笑語，也讓邱瑩瑩和李逍遙的生活多了幾分煙火氣。

這小丫頭雖然外表只有五六歲，但內里卻是那個活了上百年的老頭。她脾氣古怪，主意多端，經常把分舵的弟子們折騰得夠嗆，卻又讓人生不起氣來。

這天，邱瑩瑩正在主殿處理事務，云小仙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手里拿著一封信。

“小瑩瑩，中州來信了。”

邱瑩瑩接過信，打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李逍遙察覺到她的異樣，走過來問：“怎么了？”

邱瑩瑩把信遞給他，聲音有些發顫：“家里出事了。”

信是云輕舞寫的，內容很簡單：云家遭遇不明勢力襲擊，損失慘重，云震天受傷，云夫人下落不明。速回。

李逍遙看完信，臉色也沉了下來。

“什么時候的事？”

“信上說，三天前。”邱瑩瑩站起來，“我們得馬上回去。”

云小仙看著兩人，難得地收起頑皮的表情，說：“我也去。”

邱瑩瑩搖搖頭：“你留下，照看分舵。”

云小仙瞪著眼睛：“憑什么？老頭我雖然轉世了，但經驗還在。萬一遇到什么事，我能幫忙。”

邱瑩瑩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云小仙雖然修為只有化神初期，但她的見識和經驗，確實能派上用場。

“好，一起去。”

三人簡單交代了一下分舵的事務，然后騰空而起，向中州方向飛去。

一路上，邱瑩瑩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瞬移到云家。

李逍遙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別急，爺爺是化神大圓滿，沒那么容易出事。”

邱瑩瑩點點頭，但心里還是七上八下。

云夫人對她那么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往下想。

三天后，三人到達云城。

眼前的景象讓邱瑩瑩倒吸一口涼氣。

云城，這座中州最繁華的城池之一，此刻卻滿目瘡痍。城墻多處坍塌，街道上到處是斷壁殘垣，空氣中還殘留著戰斗后的靈力波動。

三人連忙趕往云府。

云府的情況更糟。大門被轟成了碎片，里面的亭臺樓閣倒了一片，到處是血跡。云家子弟正在清理廢墟，抬走傷者，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悲憤。

“姐！”邱瑩瑩看到云輕舞，連忙跑過去。

云輕舞渾身是傷，臉色蒼白，看到他們，眼眶紅了。

“你們終于來了。”

“怎么回事？”李逍遙問。

云輕舞深吸一口氣，把事情的原委道來。

三天前，一群神秘人突然襲擊云城。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袍服，臉上戴著面具，修為極高，最差的都是元嬰期。領頭的是一個煉虛期的強者，一掌就重傷了云震天。

云家拼死抵抗，但對方實力太強，損失慘重。云夫人在戰斗中失蹤，生死不明。對方在云府里搜刮了一番，搶走了云家歷代珍藏的寶物，然后揚長而去。

“他們是什么人？”邱瑩瑩問。

云輕舞搖搖頭：“不知道。他們的功法很詭異，不像是正道，也不像是魔道。爺爺說，可能是來自其他州的勢力。”

其他州？

修仙界共有九州，中州只是其中之一。其他州還有東荒、西漠、南疆、北原、東海、西域、南荒、北冥。每個州都有自己的勢力，平時互不干涉，很少會跨界而來。

“爺爺傷得怎么樣？”李逍遙問。

云輕舞說：“很重。需要五階以上的療傷丹藥，但家里的庫存被搶光了。”

邱瑩瑩心里一緊，連忙說：“分舵有。我馬上讓人送來。”

她取出傳訊玉牌，給分舵的弟子發去消息。

云輕舞看著他們，說：“謝謝。”

邱瑩瑩搖搖頭：“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云小仙在一旁聽了半天，突然開口：“那些人的功法，有什么特征？”

云輕舞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訝于這個小女孩的沉穩，但還是如實回答：“他們的靈力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像是從深淵里來的。而且他們用的法器，都是黑色的，上面刻著古怪的符文。”

云小仙皺起眉頭，說：“幽冥州的人。”

眾人看向她。

“幽冥州？”邱瑩瑩沒聽過這個名字。

云小仙說：“九州之中，有一個地方叫幽冥州，不在正常的地圖上。那里是魔修和邪修的聚集地，修煉的功法都跟死亡、黑暗有關。他們很少出來活動，但每次出來，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們說的那些特征，跟幽冥州的修士一模一樣。”

眾人沉默了。

幽冥州，那可是傳說中最危險的地方。

“他們為什么要襲擊云家？”云淵問。

云小仙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有原因。幽冥州的人不會無緣無故跨界而來，他們一定有所圖。”

云輕舞突然想起什么，說：“他們搶東西的時候，好像一直在找什么。翻遍了藏經閣和寶庫，最后搶走了一卷古老的卷軸。”

“卷軸？”云小仙眼睛一亮，“什么卷軸？”

云輕舞搖搖頭：“不知道。那卷軸一直在藏經閣最深處，沒人知道是什么。據說，是云家先祖留下來的。”

云小仙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卷軸，可能就是他們來的目的。”

眾人面面相覷。

一卷古老的卷軸，值得一個煉虛期強者跨界而來，值得云家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那卷軸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正說著，一個弟子跑來稟報：“二爺，外面有人求見，說是來找邱舵主的。”

邱瑩瑩愣了愣：“找我？誰？”

弟子說：“他說他叫周遠。”

邱瑩瑩心里一動，連忙迎出去。

周遠站在云府門口，渾身是傷，臉色蒼白。看到邱瑩瑩，他掙扎著行禮。

“舵主，出事了。”

邱瑩瑩心里一沉：“什么事？”

周遠說：“分舵被襲擊了。”

邱瑩瑩腦子里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分舵被襲擊？

怎么可能？

“誰干的？”她問。

周遠說：“一群黑衣人，跟襲擊云家的那些一樣。他們趁您不在，突然襲擊。云老……云小仙布的那個大陣，撐了半個時辰，最后還是被攻破了。”

邱瑩瑩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李逍遙扶住她，問：“傷亡怎么樣？”

周遠搖搖頭：“不知道。我逃出來的時候，里面還在打。柳執事讓我來報信，他自己帶著人死守。”

邱瑩瑩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云小仙，你留在這里，幫云家處理后續。李逍遙，我們回去。”

云小仙點點頭，說：“小心。”

兩人不再耽擱，直接騰空而起，向東荒方向飛去。

一路上，邱瑩瑩心急如焚。

分舵是她和李逍遙一手建立起來的，里面有她最信任的人——劉大壯、柳紅纓、小七，還有那些跟著她多年的弟子。要是他們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往下想。

三天后，他們回到分舵。

眼前的景象讓邱瑩瑩心如刀絞。

分舵的大門被轟成了碎片，里面的建筑倒了一片，到處是血跡和尸體。那些都是分舵的弟子，有的她還能叫出名字。

“不……”邱瑩瑩沖進去，四處尋找幸存者。

主殿里，劉大壯靠坐在墻角，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如紙。看到邱瑩瑩，他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

“舵主……您回來了……”

邱瑩瑩撲過去，扶住他。

“大壯！大壯你怎么樣？”

劉大壯搖搖頭，說：“沒事……死不了……柳紅纓在后山……小七他……”

他說不下去了。

邱瑩瑩心里一緊，連忙往后山跑去。

后山的練功場上，柳紅纓正跪在地上，抱著一個人。

那是小七。

分舵最年輕的弟子，今年才十九歲，金丹中期。他平時話不多，但做事勤快，修煉刻苦，邱瑩瑩最喜歡他。

此刻，小七躺在柳紅纓懷里，閉著眼睛，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已經沒有了呼吸。

邱瑩瑩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小七……”

柳紅纓抬起頭，滿臉淚痕。

“舵主……小七他……他為了保護我……”

邱瑩瑩抱住她，兩人抱頭痛哭。

李逍遙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滿是悲痛和憤怒。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邱瑩瑩的肩。

“瑩瑩，我們得把活著的人找出來。”

邱瑩瑩抬起頭，擦干眼淚，點點頭。

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活著的弟子，還需要她。

兩人開始清理廢墟，救治傷員，統計傷亡。

一天后，結果出來了。

分舵原有弟子一千二百三十七人，戰死三百八十九人，重傷二百零五人，失蹤七十三人。

執事中，劉大壯重傷，柳紅纓輕傷，周遠逃過一劫，另有三個執事戰死。

邱瑩瑩看著這份名單，心如刀割。

三百八十九人，三百八十九條鮮活的生命，就這么沒了。

都是因為她不在。

如果她在，那些人是不是就不會死？

李逍遙走過來，輕輕攬住她。

“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邱瑩瑩靠在他肩上，眼淚無聲地流下。

“李逍遙，我是不是不該當這個舵主？我是不是害了他們？”

李逍遙搖搖頭，說：“不是你害的。是那些黑衣人。我們會找到他們，替死去的人報仇。”

邱瑩瑩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燃起熊熊的怒火。

“對，報仇。”

三天后，云小仙從云家趕回來。

她看到分舵的慘狀，沉默了許久。

然后她說：“那些人的目的，我知道了。”

邱瑩瑩看著她。

云小仙說：“那卷卷軸，記載著一個上古秘境的入口。那個秘境里，據說有突破煉虛、直達大乘的機緣。幽冥州的人，就是想找到那個秘境。”

邱瑩瑩愣住了。

突破煉虛、直達大乘的機緣？

那確實值得拼命。

“那個秘境在哪兒？”她問。

云小仙搖搖頭：“不知道。卷軸被搶走了，現在只有他們知道。”

邱瑩瑩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我們就找到他們，搶回來。”

云小仙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贊許。

“好，老頭我陪你。”

李逍遙也點點頭。

三人開始著手調查。

根據云小仙的經驗，幽冥州的修士雖然神秘，但并非無跡可尋。他們的功法特殊，留下的靈力波動也很獨特。只要找到他們藏身的地方，就能順藤摸瓜。

半個月后，他們終于找到了線索。

在東荒和幽冥州的交界處，有一片常年被迷霧籠罩的山脈，叫“迷霧嶺”。那里人跡罕至，據說有各種詭異的事情發生。最近，有散修看到那里有黑色的光芒閃爍，還有奇怪的氣息傳出。

“應該就是那兒。”云小仙說。

邱瑩瑩看著遠方，握緊了拳頭。

“出發。”

三人騰空而起，向迷霧嶺飛去。

三天后，他們到達迷霧嶺。

這里比想象中更加詭異。濃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神識也受到極大的壓制，只能感應到方圓十丈的范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人渾身不舒服。

“小心。”云小仙低聲說，“這里可能有埋伏。”

三人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建筑。

那是一座古老的宮殿，隱藏在迷霧之中，若隱若現。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里面隱隱有火光跳動。

“就是這兒了。”邱瑩瑩說。

三人悄悄摸過去，靠近宮殿。

剛走到門口，里面突然傳出一陣大笑。

“云家的人，果然找來了。”

一道身影從宮殿中走出，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陰鷙，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煉虛中期。

他身后，跟著十幾個黑衣人，都是化神期。

邱瑩瑩心里一沉。

煉虛中期，化神期十幾個。

這個陣容，比她們強太多了。

但她沒有退縮。

“把卷軸交出來。”她說。

老者哈哈大笑。

“小丫頭，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邱瑩瑩冷冷看著他，說：“不管你是誰，搶我云家的東西，殺我分舵的弟子，就得付出代價。”

老者笑容一收，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好，有膽色。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抬起手，一道黑光向邱瑩瑩射去。

邱瑩瑩閃身躲開，同時一劍刺出。

李逍遙和云小仙也對上那些黑衣人。

一場惡戰，就此展開。

邱瑩瑩對上煉虛中期的老者，壓力巨大。對方的修為比她高一個大境界，靈力渾厚得多，而且功法詭異，每一招都帶著腐蝕性的黑氣。

她拼命運轉《天罡正氣訣》，金光護體，勉強抵擋。

但撐不了多久。

一百招后，她已經開始喘氣。

兩百招后，她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

三百招后，她被一掌拍飛，撞在宮殿的柱子上，口吐鮮血。

“瑩瑩！”李逍遙大喊，想要沖過來，卻被幾個黑衣人纏住。

老者走到邱瑩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丫頭，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找我？”

邱瑩瑩咬著牙，掙扎著想站起來。

老者抬起手，一道黑光向她的頭頂拍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震開了那道黑光。

一道身影落在邱瑩瑩身前。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氣質儒雅，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煉虛大圓滿。

老者看到來人，臉色大變。

“云淵？”

正是云淵。

他冷冷看著老者，說：“幽冥州的人，敢動我云家的人，找死。”

老者臉色陰晴不定，看了看云淵，又看了看邱瑩瑩他們，最后冷哼一聲。

“今天算你們走運。”

他一揮手，帶著那些黑衣人，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迷霧中。

云淵沒有追，轉身扶起邱瑩瑩。

“沒事吧？”

邱瑩瑩搖搖頭，說：“二叔，您怎么來了？”

云淵說：“云小仙傳訊給我，說你們可能有危險。我剛好在附近，就趕過來了。”

邱瑩瑩看向云小仙，云小仙沖她擠擠眼。

“謝謝二叔。”邱瑩瑩說。

云淵搖搖頭，說：“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他看了看那座宮殿，說：“幽冥州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那卷卷軸里，藏著大秘密，他們肯定還會再來。你們要小心。”

邱瑩瑩點點頭，說：“我知道。”

云淵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邱瑩瑩他們也沒有多留，直接返回分舵。

回到分舵，邱瑩瑩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今天這一戰，讓她深刻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煉虛期，真的太強了。

她雖然已經是化神后期，但對上煉虛期，還是不堪一擊。

“李逍遙。”她開口。

“嗯？”

“我想突破。”

李逍遙看著她，說：“那就突破。”

邱瑩瑩坐起來，看著窗外的月光。

“可是，化神到煉虛，需要渡劫。我怕……”

李逍遙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怕什么？”

邱瑩瑩靠在他肩上，說：“怕失敗。怕死了之后，再也見不到你。”

李逍遙輕輕攬住她，說：“你不會失敗的。”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李逍遙說，“而且，我會陪著你。”

邱瑩瑩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

“李逍遙，你總是這樣。”

李逍遙笑了，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跟你學的。”

兩人相視一笑，緊緊擁抱在一起。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寧靜而美好。

遠處，迷霧嶺的方向，隱隱有黑光閃爍。

但此刻，他們只想珍惜眼前的人。

至于那些麻煩，等天亮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