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雪梅眼睛一亮,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
劉從容剛才那番話,信息量很足。
她提問的節(jié)奏明顯加快了:
“《男人裝》封面風格的調整,是您的建議還是郝總的主意?”
“我了解到郝總是一位攝影大師,剛獲得了帝都攝影大賽的金獎。那么前兩期的封面拍攝,都是郝總親自掌鏡嗎?”
“這種風格未來會延續(xù)下去嗎?”
“下一期的封面女郎,目前有人選了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密集地拋出來。
好在劉從容也是媒體人出身,很快適應了節(jié)奏,回答得有條不紊。
大約半小時后,采訪告一段落。
于雪梅站起身,笑著和劉從容握了握手:“劉主編,《男人裝》現(xiàn)在的銷量恐怕已經(jīng)超過我們《帝都日報》了,您這位大刊的負責人,還愿意抽時間和我聊這么多,是我的榮幸?!?/p>
劉從容連忙擺手:“于記者說笑了,我能有今天,全靠郝總賞識。是我該向您學習才對。”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便請進了下一位受訪者。
進來的是景湉。
《男人裝》第二期的封面女郎。
采訪過郝運和劉從容后,于雪梅已經(jīng)找到了采訪節(jié)奏。
“景湉小姐,我注意到您是今年六月從舞蹈學院畢業(yè)的。是怎么想到來煤運娛樂做模特的呢?”
景湉糾正她:“我入職的是演藝部,崗位是演員。”
于雪梅微微一怔。
她愣住并非因為被景湉糾正。
而是景湉脫口而出的兩個詞:“入職”和“崗位”。
于雪梅是跑法制和民生新聞的,對《勞動法》和勞動關系極為敏感。
這兩個詞雖然很常見,但不管是模特還是演員……應該都用不到這兩個詞吧?
行業(yè)慣例,藝人和公司簽的都是《經(jīng)紀合同》,雙方是對等合作,而非雇傭關系。
那何來“入職”與“崗位”呢?
她直接問景湉:“您和公司簽署的是《勞動合同》?”
景湉點頭:“是的,我是煤運娛樂的正式員工?!?/p>
這讓于雪梅更疑惑了。
“但按照行業(yè)慣例,藝人和公司之間,通常不都是簽《經(jīng)紀合同》嗎?”
“沒錯。”景湉語氣平常,顯然早已習慣,“但郝總說過,他只想招員工,不想給自己招委托人?!?/p>
于雪梅感覺挖到了有趣的料!
她追問:“那您拿的是固定工資?”
“那倒不是?!本皽彄u頭,“郝總在錢上很慷慨。我和一歡除了基本工資,拍攝和演出都有高額提成,分成比例和經(jīng)紀合同差不多?!?/p>
于雪梅輕輕吸了口氣。
差不多?差遠了好嗎!
“您知道嗎,簽了《勞動合同》,您的離職是不受限制的。如果公司有未結提成,您甚至可以直接申請勞動仲裁。”
景湉點點頭:“家里的律師和我提過,公司還不能跟我約定高額違約金。”
于雪梅點了點頭,景湉說得沒錯。
但她更不能理解了,煤運娛樂為什么這樣做?
這不是給自己套了個“虛弱”buff嗎?
“如此一來,在你紅了之后,公司可就要想盡辦法留住你了。”
聽到這話,景湉笑了,攤了攤手:“可我在這里很開心啊。市場上別的公司給不了這些條件,我為什么要走?”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而且,郝總是我的貴人?!?/p>
“他只要在這里一天,我就在這里。”
“我是不會背棄郝總和煤運娛樂的?!?/p>
……
1月23日。
今天是“帝都攝影大賽作品展覽會”的述標日。
郝運帶著孫浩、欒永慶來到了傳媒大學。
沒錯,這次述標會,攝影協(xié)會沒有安排在酒店,而是蹭了傳媒大學的小禮堂。
畢竟,傳媒大學是攝影協(xié)會的會員單位,有很多位老師在協(xié)會擔任職務。
有這資源,不蹭白不蹭。
郝運下了車,看著校門口掛著的簡易指示牌和易拉寶,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
連場地都要蹭人家學校的,這么摳摳索索的單位,報價肯定會壓得很低。
棱鏡空間的轉讓合同已經(jīng)簽了。
原來的老板黃向華毫無留戀,直接把一攤子事全扔給了欒永慶。
做報價前,郝運讓欒永慶先估了個數(shù)。
因為“帝都攝影大賽”屬于全國性賽事,三屆以來積攢了不少熱度和優(yōu)秀作品,所以這次展覽,絕對屬于大型展覽。
大型展覽的策展花費一般是很高的。
但“攝影展”稍有不同……
相比于古玩、畫作這類的藝術展覽,照片這樣的展品其實保管成本不高,畢竟損壞了,還可以隨時隨地再打印一張。
同時這也意味著,可以省下巨額的保險費用、倉儲費用。
盤算完,欒永慶報了個一百四十萬的價。
在他單子上,場地、布展、物料這些加起來一百萬左右,剩下四十萬是策展服務費。
在專業(yè)人士看來,這個報價應該是相對合理的。
但郝運在拿到這個報價后,就在心里默默砍了一記屠龍刀,在制作報價文件時,讓孫浩填成了五十萬。
當然了,這事兒他沒告訴欒永慶。
在江湖上混了這么多年,郝運還是有一定戒備心的。
這小胡子才認識沒兩天,還沒正式收編進煤運娛樂,萬一關鍵時刻反水,把自己的標底價透露給其他公司怎么辦?
嗯……
當然了,就算別人知道了,恐怕也沒人跟吧?
順著指示牌,郝運三個人很快來到了傳媒大學的“小禮堂”。
這一路走來,郝運頻頻側目。
不得不說,藝術院校的學生們,整體形象就是出眾。
倒不是郝運沒有見過美女,而是他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么多青春洋溢的女孩子了。
年輕就是好??!
以后還是要多和年輕人“接觸接觸”。
小禮堂門口,于晨已經(jīng)恭候多時。
對于普通的策展公司,于晨作為攝影協(xié)會的理事委員,肯定是不會親自迎接的。
但來的是郝運,那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攝影大賽的金獎得主。
之前頒獎時,于晨就沒見到他,在得知郝運要參選此次“攝影作品展”競標后,于晨驚訝之余,也多了幾分期待。
他可對這位煤老板“心向往之”??!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才能把跨界玩兒得這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