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赤金龍符入手,溫熱而沉重,仿佛握住了一條活著的、正在沉睡的真龍。
蕭塵的指尖甚至能感覺到,符身內部有某種至剛至陽的力量,隨著自己的心跳在隱隱脈動。
“陛下,這……萬萬不可!”一旁的平陽王臉色大變,當場就要跪下。
這玩意兒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的腰牌,這是大夏皇權的象征,見此符如見君王親臨!
給一個贅婿?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閉嘴。”
夏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虛弱地擺了擺手,目光如同兩把淬火的鋼刀,死死釘在蕭塵身上,一字一頓地頒下旨意:
“傳朕口諭!即刻起,封鎖整座地宮,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于外界,誅九族!”
“宣平陽王慕容淵,救駕有功,賞黃金萬兩,賜‘紫金麒麟甲’一副!”
“大皇子李震,受驚過度,突發癔癥,即刻起……囚禁于宗人府,無朕手諭,終身不得踏出!”
一連串的命令下來,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位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帝王,用最快的速度,將這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驚天丑聞,用一塊“功”與“過”的遮羞布,死死地蓋了下去。
而這一切的暴風眼,蕭塵,卻低著頭,仿佛被嚇傻了。
沒人知道,在他的識海里,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正精準地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關鍵信物‘大夏龍符’,隱藏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消失的拓片】
【任務目標:憑借龍符,獲得大夏皇室秘庫的進入權,尋找其中遺失的‘上古劍道法則拓片’。】
【任務獎勵:【劍道法則】入門資格!】
劍道!
蕭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慫包樣。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中帶著三分審視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慕容雪走了過來,她雪白的戰裙上沾染著塵土,手中拎著一塊帶血的碎石,正是蕭塵剛剛“吐血”的地方。
“你留在地上的血,為什么是香的?”
她將碎石遞到蕭塵面前,那上面殘留的暗紅色血跡,仔細去聞,竟真的散發著一股類似檀香混合著青草的奇異清香。
這跟正常人血的腥氣,完全是兩個概念!
“你……”慕容雪美眸緊鎖,聲音壓得極低,“你在下面,究竟做了什么?”
來了,終究還是躲不過去。
蕭塵心中暗嘆一聲,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邊咳嗽,一邊用那只沒拿龍符的手,顫顫巍巍地指了指旁邊的平陽王。
“郡主……您忘了……岳父大人他……咳咳……早年闖蕩江湖,給我留過一道保命的符……符咒……”
他說話的同時,一絲微不可察的【木之法則】之力,順著指尖悄然逸散。
一縷比發絲還細的淡綠色氣息,混入空氣,精準地鉆進了慕容雪的鼻腔。
這股氣息無毒無害,卻能輕微地扭曲人的嗅覺和感知,讓人產生一種“理應如此”的錯覺。
慕容雪聞到的那股清香,在這一刻仿佛變得更加“真實”,與她記憶中父親書房里某種名貴香料的味道,詭秘地重合了一瞬。
“保命符咒?”她將信將疑。
平陽王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著蕭塵那張慘白的臉,和那副“我快不行了”的演技,心中百感交集。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但在救了整個王府乃至皇帝性命的潑天大功面前,所有的疑慮都只能壓下。
他向前一步,沉聲道:“不錯!那是本王早年所得的一件秘寶,能在危急時刻激發潛能,代價巨大!從今日起,蕭塵便不再是王府的普通贅婿!他是我平陽王在京城……全權代表!”
話音未落,一名渾身纏滿繃帶的親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正是剛剛蘇醒的衛誠。
“王爺!郡主!大事不好!”衛誠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剛才圍攻王府的禁衛軍中,有幾名……幾名穿著天機宗道袍的家伙,在混亂中……朝著城外的靈礦山方向逃竄了!”
天機宗!
這三個字一出,夏皇的瞳孔猛地一縮。
半個時辰后,寢殿之內。
夏皇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蕭塵一人。
“你過來。”
老皇帝靠在榻上,遞過來一卷破舊的獸皮殘卷,上面用血一般的朱砂寫著三個扭曲的大字——《鎮魔錄》。
“這是我夏氏皇族歷代君王口耳相傳的秘密,記錄著關于這方天道殘缺的種種猜測。”夏皇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卻是期許,“朕現在給你一個臨時身份,‘巡察使’,見官大三級。朕要你……替朕去查!把天機宗在大夏境內的所有據點,都給朕翻個底朝天!”
蕭塵接過《鎮魔錄》,躬身一拜,緩緩退出了寢殿。
就在他走到大殿拐角,即將消失在陰影中的那一刻。
蕭塵的身形猛地一頓,毫無征兆地抬頭,望向了那雕梁畫棟、空無一人的殿頂!
那里,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虛影,正無聲地懸浮在半空。
那是一名身穿天機宗星辰道袍的修士,面容模糊,只有一雙眼睛,如同兩顆冰冷的死星,跨越空間,與蕭塵的目光悍然對撞!
一道只有蕭塵能聽見的、仿佛金屬摩擦般的神念傳音,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巡察使?呵呵……不過是這方囚籠里,一個即將被獻祭的新祭品罷了。”
蕭塵嘴角咧開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攥緊。
掌心中的赤金龍符,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驟然爆發出一圈震懾萬邪的金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