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讓溫化生來手術簡直就是在浪費這些線,器械護士給我換一個包!”
李主任隨意將4號線剪斷,剩下的線直接就不用了。
好似那線因為溫化生手術污染了一樣。
這一幕也讓許野心喜,看著樣師傅是答應讓他去整溫化生了。
只是不知道下線在哪?
看看能不能讓他這個住院總的位置徹底成為自己的,也好讓自己快速擔任到主治醫師的位置。
幻想著,頭上氪金醫生的標注搖曳。
甚至都有點礙著了溫化生在座位上觀察手術細節。
畢竟三棱刮刀在沔城內不算太常見,李建議做的也不算多,萬一有個問題也好自己去救臺。
避免患者死在手術臺上,讓李建議待著機會將鍋甩到他頭上。
這可就不利于他的報復后續了。
不過這李建議手上的動作好像有些問題,縫合的角度也不太符合縫住肺臟的標準,很可能會縫合不全,造成其他癥狀。
一眨不眨的看著。
目光灼灼,仿佛過去為哪些博士學生糾錯一樣。
不過是含著惡意罷了。
“tm的,溫化生你看什么呢,滾去寫你的記錄去,別給老子看不順了!”
眉毛倒豎,李主任眼神厭惡的瞪了一眼溫化生,身上的酒氣肆意散發。
好像搶手術后,溫化生看一眼他都是有錯的。
“李主任,你要注意你的言辭,我會將每一句話都明確無誤的記錄在手術記錄上,這句話我也幫你記在手術記錄上了,不要再犯!”
很是平淡,眼神清澈的看著臉色變得鐵青的對方。
“科室主任術前喝酒,術中借著酒勁妨礙醫師記錄手術詳細實情為由,公然辱罵記錄醫師,并讓他偽造手術詳實,有借機私謀手術器械意圖……”
“嗯,大概就是這些,李主任我記錄的如何?”
說著晃了晃手上的記錄單,好讓李主任看清楚上面的字跡一般。
“你放屁!老子還需要貪那一點器材,你……!”
李主任潮紅臉色更加難看,隱隱有變紫的跡象。
“我?我有事業編的這只是出于對醫院規章的執行,注意手術李主任,別耽誤了患者手術……”
平靜的坐著,一旁的麻醉醫師人都傻了。
口罩下的嘴巴微微張開都忘記了閉合。
‘哪有下級醫師敢在手術室里公然挑釁科室主任的?溫住院總是瘋了吧,這……’
更何況是李建議,這個醫院里和戶副院長同為醫院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得罪了他是真有可能下班路上遇到地痞綁架的。
想著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撇了眼手術臺上面色不善的李主任,只好閉了嘴。
李主任的情緒好不到那里去。
手上都有些顫抖了。
是被溫化生活活氣的。
這溫化生竟然當著手術室內這么多人的面公然挑釁他身為科室主任的權威,這簡直就是在找死,不想好過了。
若不是現在還在做手術,他已經恨不得一個止血鉗扔過去了。
讓他這不聽話的小醫生長長記性!
氣悶著,憋著怒火終于是做完了手術,清理完了可能污染的碎屑。
眼神狠利的一瞪還在看這邊的溫化生。
沖一旁說了句。
“準備關胸,溫鹽水沖洗,許野你來關胸!”
“好的師傅!”
許野笑著看著起身的溫化生。
看到沒有,叫你得罪師傅,現在就連關胸的機會都別想了!讓你得瑟,等我關上胸腔之后有你好果子吃!
幻想著,許野開心的沖洗好傷口縫上了第一層肌肉。
可就在這時。
一旁一直平穩波動甚至有些好轉的監護儀的圖標突然開始劇烈波動。
儀器的炸響在手術室猛的發生。
“110!!!”
“80!!!”
“60!!!”
儀表盤上血壓數值劇烈波動,血氧指標也跟著急速下降。
麻醉醫生的聲音隨警報同樣響徹。
許野剛縫好的胸腔肌層,猛的鼓起好大一塊。
驚的他不經向后一步。
“師傅!”
還不等許野呼喚,李主任已經注意倒了這一點。
快步上前,剛準備脫下的手套也重新穿戴緊實。
患者血壓猛降,血氧也降低到了百分之九十,胸腔的鼓起,臉頰嘴唇顏色轉青,無不說明了一點。
是氣胸!
張力性氣胸!
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上前的幾步他的腦袋已經宕機。
李主任已經不敢思考自己是什么時候將肺葉損壞的了,可能一開始就是壞的。
不過是開胸導致的氣壓平衡讓他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那……
自己要怎么辦……
李主任根本就不會做這種手術。
他將老主任趕走時根本就沒有學過這一塊。
惡果種下的回旋鏢在這一刻正中李主任眉心,讓他精神一整晃蕩,竟忘記了最基本的操作。
突地,耳畔傳來麻醉醫生的喊聲。
“氣道壓怎么突然變的這么大,壓不下來了?!小溫,你干嘛去!”
不待李主任回過神,就一股推力已經涌到了他的側方。
他被推開了。
是誰?
“剪刀,給我一把剪刀,快!”
原本還在冷板凳上的溫化生猛的就到了李主任面前。
見器械護士還沒反應過來。
不待由于。
一把拿過。
現在已經不能再遲疑了,無菌的問題只能等救回了患者再想。
現在最優先的是保住患者的性命。
溫化生心知這一點。
患者現在的處境十分危機,必須快點剪開胸腔然后……
“溫化生你在干什么,沒有李主任主刀,誰來做手術!”
“閉嘴!”
“別妨礙手術,給我滾下去!”
原本平和的面具摘下。
當上院士的人就重來沒有一個手術是平和的。
那都是血與淚換來的咆哮。
不清掃哪些礙事的玩意只會拖慢危機到患者的生命。
“張烽你來搭臺手術。”
隨意指了一個自己同期的小醫生。
也不管李主任反不反對。
沖一旁的器械護士高聲道:
“準備注射器!”
說著一手剪開了肌層的縫合處。
高壓的氣流順著剪開部位開始噴灑。
一大團血污飛濺,噴上了手術室的天花板,好似要擊穿這層房頂。
一旁的張烽快速為溫化生擦去臉上擋視野的血跡。
“50ml注射器!”
口令不斷。
接過的瞬間,睜眼,一針就扎進了第二肋間。
又是一聲氣鳴。
患者的氣色從青紫緩緩開始變紅。
“水封瓶!”
一眼定位,接過手術刀,劃開刀口,管子直接穿入。
水封瓶里氣泡滾滾,接過傳來的線。
將皮膚和管子縫上。
手術也就宣告了結束。
“呼——”
吐出一口氣。
一切都行云自然,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和前面李主任上臺的那快一個小時相比。
好似一點難度都沒有。
就連一旁的李主任也這么認為了一樣。
好像自己來也可以如此做到。
是的。
應該可以,李主任開始欺騙自己。
這不過是溫化生湊巧罷了!
“張烽關胸!”
說著立馬下臺。
洗干了臉上的血跡后便頭也不會拉開了手術室。
直接離去。
毫不顧忌一旁探頭探腦想要進來看一眼的黑幫們。
和手術室里面剛剛回神的李主任,一眾醫生護士。
離開的腳步好似他才是這個科室真正的掌權者,他這樣離開是自然而然的,沒有一點可供質疑。
就連李主任看著這背影好似也這么認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