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這次手術最后失敗在了手術臺上。
李主任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聲,將這一切的失敗都推給了溫化生。
讓這個以前只能在手術室和麻醉醫生瞪眼睛的小醫生承受了一切。
成功將溫化生的付出化為泡影,更進一步的途徑徹底斷絕。
若不是后面的奇遇,他那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只能默默當一個冤死鬼。
快速刷洗著手臂。
并詢問起了李主任的所在。
“主任說自己在喝酒還有十分鐘到!”
巡回護士放下了電話。
“要手術了還喝酒!”
雖然清楚在2000年的禁酒令在地方小醫院不起作用,甚至有不喝酒就不是好外科醫生的說法。
但習慣了未來嚴謹的手術,再回來看簡陋隨意的手術,簡直就和鬧劇一樣,當外科醫生的手術前還亂喝酒,真是……
刷手上臺,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溫化生來不及等從家里趕過來的李主任了,立即開始開胸手術。
以防患者的狀態進一步惡化。
“溫化生,李主任還沒有來呢,你怎么敢獨自上臺,你會做手術嗎?”
常理來說要成為住院總的醫師當然是可以獨自上臺的,不過李主任一直壓制以小醫生還需多看幾場手術為由讓溫化生從根本上被杜絕了可能性。
并讓他成為了這家醫院唯一一位不會手術的候選住院總醫師。
本來是這樣的。
“怎么?你會?”
許野被噎了一下。
雖說李主任很多手術都是讓他當二助甚至一助,但其實他并沒有認真去學,只當是自己花錢應該的。
“我是不會,但你也不會吧,倒不如找隔壁普外科的人來。”
“沒時間了,下去扶鏡子去。”
眼神緊盯著患者身上的開口。
絲毫沒有在意一旁說些風涼話的許野。
讓許野好一陣咬牙。
你等著吧溫化生,等李主任來了有你好受的。
既然你想要逞強,那治死了這地痞,到時候就有你好受的!
心里想著溫化生可能被外面焦急地痞亂打的場面,許野的嘴角漸漸的咧開,不知道在得意什么,好像患者不重要一樣。
庸醫一個。
“許野你怎么干事的,扶鏡子都扶不穩!滾出去!”
見到許野的笑和抖動的手,溫化生這老資歷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這廝大概率是想整自己。
不如讓他滾出去,面對焦急的地痞,提前試試那是什么滋味。
上輩子溫化生已經知道了,這次就讓他嘗嘗。
“你!”
瞪眼,許野也不肯移動,但一旁的小醫生可不管,有溫化生命令擔責的他完全沒有負擔。
直接將許野擠了下去。
“溫化生你等著!”
于是許野也就在其他人完全不理他的冷暴力中。
灰溜溜的滾了出去。
繼續專心手術。
雖說因為穿越回來,手少了那種肌肉記憶,但面對這種小手術完全不成問題。
手法犀利嫻熟,完全不像只上過幾次臺的小醫生。
一旁的器械護士看不出所云,只知道溫化生開胸異常的快,便急急忙忙的傳著手術用具。
“止血鉗。”
言語清晰,不像李主任那有時仿佛含著口痰的嗓音,也不說一些突然腦袋一抽就想到的奇怪名字。
而且動作也太標準了吧。
器械護士小姐傳遞的那是一陣舒心。
“沒想到小溫醫生手術這么讓人舒心啊!要是一直是他手術就好了”
也沒有什么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和滿身的酒氣,雖然很常見但聽多聞多還是有些不喜。
最關鍵的還是個手術就容易口胡的主讓人聽不清楚,還要思考他在說什么,好不麻煩!
“而且這手法也太嫻熟了吧,是私底下偷偷練過嗎?”
“二號線。”
器械護士立馬取來。
就見著溫化生以堪稱教科書一般的手法將原本最不好縫合的Y字形傷口縫合好。
完全不拖沓,自然熟練的仿佛是省里醫院來的帶組教授一樣。
讓盯著觀察的器械護士眼睛好像冒出了光。
就在這時,手術室外突然響起了嘈雜聲。
有一個越來越近的聲音驅散了手術室門口的黑幫。
隨后。
“碰——”
酒氣彌漫。
手術室的門猛的打開。
一下子就驚擾了手術室里的大多數人。
器械護士怨懟的瞪了過去,但看到來人又急忙收回的目光。
是李建議!
那個院里曾經臭名昭著的心胸外科科室主任。
副主任醫師。
多年前仗著可以殺豬的魁梧身型和黑白通吃的背景。
將科室的老主任直接趕到鄉下喂雞鴨鵝,自己則轉身接手了科室。
讓醫院里當時的醫師好一陣害怕,深怕自己也被這么搞。
有些瑟瑟發抖的器械護士不敢再看那邊。
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下。
“紗布。”
溫化生提醒了句,掃了一眼開門進來的李主任。
沒去理睬,專心的縫合傷口。
李主任見溫化生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眉毛立馬就豎了起來。
好似一尊紅臉關公像正怒瞪著溫化生。
這可是他的心胸外科,他一個小醫生竟然敢不回應自己?他算哪根蔥,這是不想好過了!
“溫化生誰允許你擅自開臺,站在術者位置上做手術的,還不快給老子滾下來!”
“別到時候縫歪了導致患者血管滲血,還要老子來補!”
說著冷冷的撇了一眼,就準備刷手上臺了。
溫化生不去理會。
雖說李建議這廝對手下醫師很差,但基本的醫德和臨床經驗還是有的。
尚且還做不出直接上來搶手術這一說。
不過也得快點縫了。
避免這一身酒氣的家伙真發了酒瘋!
片刻,李主任便刷洗完了雙手。
雙手向上不過肩,快步就走上了手術臺面。
直直站在了還在縫合血管的溫化生旁。
“怎么,舍不得上臺的機會啊?快滾下去,別礙著患者手術!”
揶揄了句,刺了原本應該是溫化生痛點的地方。
畢竟其他科室的住院總都有大把的手術做。
到了溫化生這里,卻根本就沒有,這還是科室兼收急診患者的情況下。
一旁收拾好的許野順勢趕走了對面為溫化生搭臺的小醫生。
自己站了上去,臉上的得意冉冉聳立。
同李主任并排看著溫化生。
好像得了志一般。
“溫化生聽到了沒,快滾下去,現在是主任手術的時間,別耽誤了患者的病情,這你可承擔不起。”
許野用溫化生說過的話反擊了回去。
洋洋得意的看著溫化生沉默不語的模樣,心下滿意。
鼻孔也不自覺抬高擴大了幾分,肆意張揚著自己氪金醫師的驕傲。
最后一針血管縫好。
看著患者已經縫合完全的血管。
這才松了口氣。
緩步下了手術臺,坐到了麻醉醫師羅忠旁邊,那個專門給他準備的冷板凳上,接過一旁的手術記錄單寫了起來。
“呸,這溫化生可算是滾下去了,礙著老子坐手術。”
“真不知道是哪根筋壞了,竟然敢搶手術真是不知好歹!”
毫不客氣的用整個手術室甚至外面都可以聽到的聲音罵著。
好像要掀翻這天花板似的。
一伸手舉到了一旁的器械護士面前,嚇的她一哆嗦。
“4號線!”
“好……”
小心翼翼的遞上,器械護士又開始了瑟瑟發抖,只希望李主任不要趁著酒勁對她發火。
“師傅!待您做完這次手術,我定會待你效勞讓這不聽您指令的溫化生好看!”
許野諂媚的笑著,口罩都被扯出了夸張的幅度。
這次溫化生在科室前和手術室內讓他出了大丑,怎么可能罷休。
而且李主任也因為溫化生跨越他的同意做手術,想要除掉溫化生的心也是十分濃烈。
正好是好時機。
溫化生不過是一個住院總在他有李主任的允許下那不是任他玩弄。
想著,口罩的褶皺越發夸張。
好似一個變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