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裹著晚風漸遠時，文軒的肚子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響亮的“咕?！薄Ｋ鹬墙怯≈顣栽苽饶樀膱蠹?，尾巴蔫蔫地掃過地面——剛才攪黃合同的興奮勁兒早散了，此刻滿腦子都是“上哪兒找口吃的”。

楚瑤收完對講機，一低頭就看見這只金棕色的土狗蹲在車輪旁，爪子扒著褲腿，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手里的便當袋。那眼神太像討食的小孩，楚瑤沒忍住笑了：“餓了？”

文軒立刻把報紙往她腳邊一丟，腦袋往便當袋上蹭，喉嚨里的“嗚嗚”聲軟得像棉花。楚瑤拆開袋子，把半盒排骨遞到他面前：“慢點吃，沒人跟你搶?！?/p>

排骨的香氣裹著醬油味鉆進鼻尖，文軒差點把舌頭吞下去?？械降谌龎K時，他突然聽見巷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李曉云的保鏢！那股劣質古龍水混著煙味的氣息，像針似的扎進他的嗅覺。

【檢測到仇人下屬靠近，觸發(fā)臨時任務：驚嚇目標，獎勵力量 5】

文軒叼著排骨猛地抬頭，看見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往警車這邊掃。他眼珠一轉，突然竄到楚瑤身后，只露出半個腦袋，對著那兩人“嗷嗚”一聲——不是普通犬吠，是剛解鎖的“陰惻惻狗叫”，尾音像淬了冰，聽得人后頸發(fā)毛。

兩個保鏢嚇得一哆嗦，其中一個還差點崴了腳：“這、這狗怎么回事？”

楚瑤皺眉站起來，警服的肩章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你們在這兒干什么？”

兩人看清她的警徽，臉色瞬間白了，支支吾吾說“找狗”，轉身就溜。文軒從楚瑤身后探出頭，對著他們的背影又補了一聲“汪”，尾音拖得又陰又長。

【驚嚇成功！獎勵力量 5】

【當前力量：28（普通土狗為10）】

楚瑤低頭看他，眼神里多了點好奇：“你好像很怕他們？”

文軒叼著排骨晃了晃腦袋，突然想起自己剛兌換的“擬聲”技能，清了清嗓子，啞著嗓子吐出兩個字：“壞人?！?/p>

這聲音太突兀，楚瑤手里的便當盒差點掉在地上。她盯著文軒的嘴，像是見了鬼：“你……會說話？”

文軒沒理她，用爪子扒了扒那角報紙，又指了指保鏢逃走的方向，尾巴甩得格外用力——小爺不光會說話，還能給你遞線索。

楚瑤撿起報紙，指尖劃過李曉云的照片，突然想起剛才這狗遞報紙、指墨爪的舉動。她蹲下來，盯著文軒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李氏集團的事？”

文軒猛地站起來，前爪搭在她膝蓋上，喉嚨里擠出更清晰的音節(jié)：“合同……假的?！?/p>

兩個詞帶著犬類的氣音，卻字字砸在楚瑤心上。她最近查李氏集團的生態(tài)地塊項目，總覺得合同里的環(huán)評報告有問題，此刻被這只狗點破，后背瞬間冒了冷汗。

“上車?！背幾テ疖囪€匙，語氣突然嚴肅，“跟我回局里。”

文軒眼睛一亮，立刻竄向副駕駛——后座？那是小嘍啰待的地方。他扒著副駕車門，爪子把玻璃撓得“嘩啦”響，尾巴翹得比誰都高。

楚瑤無奈地打開副駕門：“祖宗，算我服了你?！?/p>

文軒跳進去，前爪往扶手上一搭，還不忘用鼻尖頂了頂安全帶卡扣。楚瑤哭笑不得地給他系上，發(fā)動車子時突然想起什么：“你總不能沒名字吧？看你毛色像夕陽，叫軒軒怎么樣？”

文軒的耳朵抖了抖——軒軒？跟他的“文軒”只差一個字。他低頭舔了舔爪子上的油，喉嚨里低低地“汪”了一聲，算是應了。

警車剛拐進警局大院，就被一個穿警服的男人攔了下來：“楚隊，你咋帶了只土狗回來？局里不讓養(yǎng)寵物的！”

文軒探出頭，對著男人“嗷嗚”一聲，又是那陰惻惻的狗叫。男人嚇得往后跳了半步：“這狗邪門得很！”

楚瑤抱著文件下車，把文軒往身后一護：“他是‘編外顧問’，剛幫我破了李氏集團的線索?！?/p>

男人正想反駁，文軒突然叼起楚瑤落在座位上的筆，在文件袋上劃了個歪歪扭扭的“李”字，又指了指自己沾著墨漬的爪子。

男人的嘴瞬間閉上了——這狗不光會叫，還會“寫字”？

楚瑤拍了拍文軒的腦袋，眼底藏著笑意：“看見了？我們軒軒可是有真本事的?！?/p>

文軒得意地晃了晃尾巴，爪子在座椅上輕輕一按，竟留下個淺淺的爪印——剛才加的5點力量，果然不是白給的。他趴在副駕上，看著警局大樓的燈光亮起，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和薄荷的味道，突然覺得這地方比前世的別墅舒服多了。

李曉云的玫瑰香水味還在城市那頭飄著，張律師的雪茄味也沒散，但文軒一點都不慌了。他舔了舔爪尖，眼神里泛著冷光——

接下來，該讓這些人嘗嘗，被一條“土狗”支配的恐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