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數據里的轉賬記錄像一條毒蛇,順著周明遠的名字蜿蜒出更密的網。文軒趴在楚瑤辦公桌下,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那是周明遠公司生產的新能源電池電解液特有的氣味,此刻卻混在一份標注著“機密”的文件袋上。
楚瑤剛拿起文件,文軒突然咬住她的褲腳往門外拽。走廊盡頭,周明遠的特助正和物證科的老劉低聲交談,對方手里的檔案袋邊角沾著同樣的電解液痕跡。
“站住。”楚瑤的聲音冷得像冰,文軒瞬間切換到“體型增幅”狀態,金棕色的巨影堵在走廊出口,鋼爪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特助臉色驟變,手忙腳亂地想把檔案袋塞進公文包,卻被文軒一口叼住手腕——那只手腕內側,有塊新鮮的燙傷疤痕,和舊倉庫地基里殘留的焊渣形狀完全吻合。
【檢測到涉案人員恐慌,驚嚇值 300】
【當前驚嚇值:7402】
“這是周總讓我轉交的環保評估補充材料……”特助的聲音發顫,文軒卻突然松口,用爪子指向檔案袋夾層。楚瑤拆開一看,里面竟是份偽造的土壤檢測報告,真正的原件被藏在夾層里,上面的重金屬超標數據觸目驚心——周明遠的工廠早已偷偷往地下排污,而李建明挪用的公款,正是用來疏通環保檢查的“封口費”。
審訊室的單向鏡外,文軒看著特助交代周明遠如何指示他銷毀排污記錄,忽然聽見系統提示音:【檢測到關鍵線索,可兌換“氣味追蹤”(鎖定目標24小時行蹤軌跡)】。他剛激活技能,鼻尖就捕捉到一縷熟悉的香水味——那是三年前在倉庫外,那個給李建明通風報信的女人身上的味道,此刻正從周明遠辦公室的方向飄來。
楚瑤立刻帶著人突襲周明遠的公司。總裁辦公室的保險柜敞開著,里面的賬本被燒了一半,灰燼里混著枚碎掉的珍珠耳釘。文軒對著通風口狂吠,警員們撬開格柵,發現里面藏著個微型U盤,插電腦里點開,赫然是周明遠和市環保局副局長的密談視頻。
“還漏了一個。”楚瑤盯著視頻里一閃而過的女人背影,文軒卻突然用頭蹭她的手心——他記得那枚耳釘,前世父親公司破產時,周明遠身邊的女伴戴過一模一樣的款式。
當晚,周明遠的妻子林曼被傳喚時,手里緊緊攥著個香奈兒手包。文軒繞著她轉了兩圈,突然跳上審訊桌,爪子精準地按住包上的金屬鏈——鏈扣縫隙里卡著的纖維,和舊倉庫外墻的保溫棉完全一致。
【檢測到主謀之一崩潰,驚嚇值 1200】
【當前驚嚇值:8602】
【“臨時化形”可立即使用】
林曼的心理防線徹底垮塌:“是我提議燒賬本的……周明遠早就知道張文軒在查他,那天在倉庫外,是我假裝路過報的信……”
文軒退到角落,看著楚瑤在筆錄本上簽字,突然覺得心口發燙。窗外的警燈依舊閃爍,他悄悄激活了“臨時化形”技能——骨骼舒展的瞬間,金棕色的毛發褪去,張文軒的身影在陰影里短暫浮現。他抬手想碰一碰楚瑤的肩膀,指尖卻在觸到布料前化作光點。
楚瑤像是有所察覺,回頭時只看見那只金棕色的大狗正蹲在原地,尾巴尖輕輕掃著地面,眼底映著比警燈更亮的光。
“明天去查副局長。”她揉了揉文軒的耳朵,“還有更多事要做。”
文軒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他知道,當“臨時化形”能維持更久時,他會親口告訴她,這三年來,他從未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