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皇商會大廈樓下。
昔日里跺跺腳就能讓京都地震的六大王族家主,此刻正整整齊齊地跪成一排。
他們身后,是各自家族的核心成員,足足兩百多人,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周圍圍滿了荷槍實(shí)彈的地煞衛(wèi),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貴族頭顱。
“秦……秦皇,我們愿降!”
葉家新任家主葉滄海顫抖著捧著一份文件,那是葉家所有的資產(chǎn)轉(zhuǎn)讓書。
“只求秦皇高抬貴手,給我葉家留一條血脈……”
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
秦君臨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這是給念念沖完剩下的一點(diǎn)。
他俯瞰著樓下那群如同螻蟻般的人群,眼神古井無波。
“老大,他們跪了三個小時了。”
貪狼坐在窗臺上,手里把玩著那把沾滿暗紅血跡的匕首,一臉的不耐煩,“要我說,全宰了省事。這群老東西,當(dāng)年您出事的時候,可是落井下石最狠的一批?!?/p>
秦君臨抿了一口牛奶,淡淡道:
“讓他們跪著,是因?yàn)槲乙屓煜碌娜丝粗?。?/p>
“看著這所謂的王族,骨頭有多軟?!?/p>
“可是老大……”
天機(jī)推了推眼鏡,看著平板上的監(jiān)控畫面,“慕容家的那個老頭,膝蓋好像沒著地啊,這是在那練氣功呢?”
秦君臨眼神一冷。
“是嗎?”
“既然跪都跪不齊,那就不用跪了。”
樓下。
慕容家主確實(shí)在?;^。
他仗著自己有內(nèi)勁護(hù)體,膝蓋微微懸空一厘米,試圖保住最后的一絲顏面。
他在心里暗罵:秦君臨,等老夫挺過這一劫,聯(lián)系上昆侖墟的內(nèi)門長老,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百米高空驟然墜落。
沒有任何減速,純粹的自由落體。
“轟——!”
地面瞬間龜裂,煙塵四起。
貪狼單膝跪地,落在慕容家主面前,臉上帶著嗜血的獰笑。
“你……你是……”
慕容家主大驚失色。
“咔嚓!”
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jī)會。
貪狼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切斷了慕容家主的雙腿膝蓋骨。
這一刀,快到連痛覺神經(jīng)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啊——?。?!”
三秒后,凄厲的慘叫聲才響徹云霄。
慕容家主整個人癱倒在血泊中,雙腿呈現(xiàn)出詭異的反向彎曲。
“吵死了?!?/p>
貪狼掏了掏耳朵,反手一巴掌抽在慕容家主臉上,直接將他下巴抽得粉碎,慘叫聲戛然而止。
隨后,貪狼站起身,環(huán)視四周瑟瑟發(fā)抖的其余五大家族。
“我家殿主說了。”
“跪不齊,就別跪了。”
“既然不想體面,那就幫你們體面?!?/p>
話音剛落。
四周的地煞衛(wèi)齊齊拉動槍栓。
那種金屬摩擦的冰冷聲音,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跪!我跪得標(biāo)準(zhǔn)!”
“別殺我!我也跪好了!”
剩下五位家主嚇得魂飛魄散,腦袋狠狠地磕在水泥地上,哪怕磕得頭破血流也不敢抬起來。
秦君臨的聲音,通過擴(kuò)音器,從大廈頂端冷冷傳下:
“今日起,京都再無王族?!?/p>
“所有資產(chǎn),充入國庫及念念慈善基金。”
“至于你們……”
“全部發(fā)配北境敢死隊(duì),去最前線挖戰(zhàn)壕。”
“敢跑一步,夷三族。”
死寂。
全場死寂。
發(fā)配北境敢死隊(duì)?那可是被稱為絞肉機(jī)的地方,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這是要讓他們這群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族,去給他們曾經(jīng)看不起的大頭兵當(dāng)炮灰!
“秦君臨!你欺人太甚??!”
齊家家主崩潰了,猛地站起來就要拼命。
“噗!”
一顆特制的高爆狙擊子彈,不知從何處射來,直接將他的上半身轟成了一團(tuán)血霧。
千米之外的大樓頂端。
黑無常范無救默默收起那把比人還長的反器材狙擊炮,面無表情地在通訊器里說道:
“目標(biāo)清除?!?/p>
鮮血濺了旁邊葉家主一臉。
他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處理完這群垃圾。
秦君臨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給蘇韻送午飯。
就在這時,天機(jī)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老大,有麻煩了?!?/p>
“大夏龍閣的人來了。”
“而且拿著最高級別的特級限制令。”
秦君臨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龍閣?”
“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不死,終于舍得出來了?”
韻念集團(tuán),頂層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三個身穿中山裝的老者坐在主位上,身后站著八名氣息深沉的帶刀護(hù)衛(wèi)。
這八人,竟全是半步宗師!
而那三位老者,更是大夏龍閣的執(zhí)法長老,專門負(fù)責(zé)制裁那些不受世俗法律約束的超級強(qiáng)者。
“秦君臨!”
為首的長須老者,名為趙天機(jī),是龍閣的三長老。
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你可知罪?!”
“未經(jīng)審判,屠戮王族!私調(diào)邊軍,圍困京都!”
“你眼里還有沒有國法?還有沒有龍閣?!”
秦君臨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雙腳隨意地搭在桌子上,手里拿著一把指甲刀,正在專心致志地修剪指甲。
“說完了?”
秦君臨吹了吹手指上的碎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完了就滾,別耽誤我給老婆送飯?!?/p>
“放肆!!”
趙天機(jī)氣得胡子都在抖。
在大夏,誰見到龍閣長老不是畢恭畢敬?哪怕是國主也要禮讓三分!
這個秦君臨,簡直狂妄到了極點(diǎn)!
“秦君臨,別以為你是冥皇我們就不敢動你!”
趙天機(jī)從身后的劍匣中,恭敬地取出一把金光閃閃的寶劍。
“此乃先帝御賜尚方斬龍劍!”
“上斬昏君,下斬奸臣!”
“龍閣令:剝奪秦君臨一切軍職,廢除武功,押入死牢聽候發(fā)落!”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金劍出鞘,寒光凜冽。
一股浩蕩的皇權(quán)威壓瞬間彌漫全場。
那八名帶刀護(hù)衛(wèi)同時向前一步,殺氣鎖定秦君臨。
秦君臨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指甲刀。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那把所謂的尚方寶劍,突然笑了。
笑得輕蔑,笑得不屑。
“尚方斬龍劍?”
秦君臨一步步走向趙天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