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從墨蜃體內傳出!
不是真氣爆發,不是招式對撞。
而是……他引爆了自己苦修數十年的丹田氣海!
鮮血從他的七竅噴涌而出,他的身體如同充氣般迅速膨脹。
皮膚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仿佛體內有一輪血日在燃燒。
自爆?!
秦牧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沒想到,這個殺手竟然如此決絕,寧可自爆也不愿落入他手中。
但——
“在朕面前,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牧的聲音很平靜,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墨蜃。
沒有任何真氣波動,沒有任何光芒閃爍。
但墨蜃體內那即將爆發的恐怖能量,卻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制了回去!
如同沸騰的巖漿被硬生生凍成了冰!
墨蜃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怎么可能?!
自爆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止!這是武者的常識!
但秦牧卻做到了!
用他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手段,強行終止了他的自爆!
“噗——”
墨蜃噴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般癱軟在地。
他的修為被徹底廢了,經脈寸斷,丹田破碎,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他還活著。
被秦牧強行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現在,”秦牧俯視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可以說了嗎?”
墨蜃死死盯著秦牧,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絕望。
除此之外,還是深深的震驚和恐懼。
他萬萬沒有想到。秦牧身邊的那個所謂的陸地神仙境強者,竟然不是別人,正是秦牧本身。
他們全都錯了,錯得非常離譜!
直到現在,世子殿下還以為秦牧身邊有一個高人相助。
完全沒有聯想到,這個高人就是秦牧本身。
這是致命的錯誤!
而這個錯誤,很有可能會導致世子殿下的整個計劃全面崩盤!
墨蜃現在無比后悔,剛才就不應該出手。
但后悔已經晚了,世上并沒有后悔藥可以買。
他現在只希望江清雪能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傳回北境,傳給世子殿下
這樣的話,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墨蜃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完了。
他不能繼續活著了,哪怕留下一具全尸都不能。
不然就是給世子殿下增添麻煩和危機!
墨蜃從懷里掏出一個玉佩,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它狠狠捏碎。
下一刻,
一股濃烈的、帶著刺鼻腥臭的黑煙,從碎裂的玉佩中噴涌而出!
黑煙迅速擴散,將墨蜃的身體完全籠罩。
煙霧中傳來“滋滋”的腐蝕聲,還有墨蜃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般的痛苦嘶吼。
秦牧眉頭一皺,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勁風卷過,將黑煙吹散。
但黑煙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了一灘暗紅色的、還在不斷冒著氣泡的膿水。
膿水中,隱約可見一些衣物和骨頭的碎片,但都已腐蝕得面目全非,根本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墨蜃死了。
用自己的生命和一種詭異的秘術,將自己徹底“化”去,連一點可供辨認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秦牧靜靜地看著那灘膿水,許久,才緩緩開口:
“倒是條漢子。”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
廂房內。
姜清雪呆呆地站在窗邊,透過窗紙上的縫隙,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當墨蜃出現時,她的心就猛地一沉。
她認出了那雙眼睛。
那雙毫無情感、空洞得如同死水般的眼睛。
是墨蜃。
徐龍象麾下最神秘的幕僚,那個據說精通奇門遁甲、機關暗器,更擅長將人徹底“化”去的殺手。
他來了。
來殺陳楓夫婦。
但被秦牧發現了。
然后……她看到了讓她終身難忘的一幕。
秦牧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墨蜃身后,輕輕一拍,就讓那個天象境的殺手跪倒在地,毫無反抗之力。
墨蜃試圖自爆,卻被秦牧強行壓制。
墨蜃使出最后的手段,將自己徹底“化”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姜清雪呆呆地看著,大腦一片空白。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臟,一點點收緊,讓她幾乎窒息。
秦牧的實力……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連天象境的殺手,在他面前都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那徐龍象呢?
徐龍象也是天象境,雖然在北境被譽為“小北境王”,戰功赫赫,但……他真的能對付秦牧嗎?
姜清雪不敢想下去。
她只覺得渾身冰涼,手腳都在微微顫抖。
而與此同時,心中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為墨蜃。
那個沉默寡言、總是隱藏在陰影中的男人,就這樣死了。
死得如此凄慘,如此決絕。
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有留下。
姜清雪緩緩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墨先生……
對不起……
都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保護徐家的秘密,你也不會來,也不會死……
姜清雪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知道,此刻她必須保持冷靜。
秦牧就在外面,陳楓夫婦就在身邊,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擦干眼淚,緩緩轉過身。
陳楓夫婦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們剛才雖然沒敢出去看,但外面的動靜、那詭異的黑煙、還有墨蜃臨死前的嘶吼,都聽得清清楚楚。
“陛、陛下……”陳楓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外、外面……”
“無事。”秦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平靜無波,“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小賊,已經被解決了。”
他推門而入,月白長袍纖塵不染,臉上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意的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愛妃受驚了。”秦牧走到姜清雪面前,伸手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沒事吧?”
姜清雪強迫自己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
“臣妾……沒事。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不怕。”秦牧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有朕在,沒人能傷害你。”
姜清雪靠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秦牧胸膛傳來的溫度,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但這溫暖,此刻卻只讓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墨蜃死了。
徐龍象派來的人死了。
而且死得如此凄慘,如此……毫無價值。
秦牧甚至沒有費什么力氣,就像捏死一只螞蟻般,輕易地解決了他。
那徐龍象呢?
徐龍象真的能贏嗎?
姜清雪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她必須更加小心。
她必須想辦法,把墨蜃死去的消息傳出去。
必須讓徐龍象知道,秦牧的實力遠比他想象中更恐怖。
必須……讓他早做準備。
可是,怎么傳?
秦牧就在身邊,龍影衛就在外面,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中。
姜清雪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如此……絕望。
“陛下,”陳楓顫巍巍地開口,“那……那賊人……”
“已經處理干凈了。”
秦牧打斷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不必擔心,朕會加派人手保護這里。從今日起,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頓了頓,補充道:
“包括你們。”
陳楓夫婦臉色更加蒼白,連連叩首:
“是、是……草民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