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兒,你要老婆不要?”
看到人湊近了,老太太笑瞇瞇地說著。
“我有一個女兒,長得漂亮,若是你老婆做不成,做妾室也行。實在不行,奴婢也成。”
靳弒天腳步瞬間頓住,狐疑的抬頭看向這老太太,既有些無語又有些好奇。
“你這老太,又怎知我家中沒有妻室?如此貿然,不怕我是壞人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面目依舊慈祥溫和,只是話里卻有些尖銳。
“小伙,有些事情是掩蓋不住的,這小孩沒娘吧?”
靳弒天原本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將吐的臟兮兮的小崽子往懷里攏了攏,目露警惕。
老太太倒也不生氣,反倒是笑了笑,露出了僅剩的幾顆牙齒,話說得坦然。
“你不用這么警惕,畢竟這小孩頭發這么潦草,兩條小辮子也就是隨便梳了梳,沒有哪家當娘的會這么糊弄女兒的。”
靳弒天低頭看了看孩子,沉默了。
確實,男人帶孩子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糙,實在是太糙了。
“我不需要老婆,孩子母親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靳弒天如實說著,然后直截了當道。
“老太,麻煩取碗淡鹽水來,再帶些干凈的衣物,和布巾。”
語氣頗有些不客氣,理所當然的樣子。
老太太也不生氣,反而異常和藹的踩著小腳轉身慢吞吞的回了屋。
等再次出來時,老太太身后帶了個年輕女子,那女子手中還端著鹽水和干凈的布巾。
“恩人。”
女子輕笑了聲,眉眼彎彎的看著靳弒天。
靳弒天倒是一點不驚訝,反倒是早有所知似的。
“這是你娘家吧?膽子倒是挺大,這時候不怕王家了?”
這女子抿唇一笑,沒回答,只是垂下的眉眼間有些失落。
“恩人,你連為奴為婢的機會都不給奴家嗎?”
靳弒天被煩的理都不想理會,伸手從這女子手中奪過淡鹽水,小心翼翼的托著靳安肉肉的小下巴,慢慢的將鹽水一點一點喂了進去。
還好小崽子不抗拒,胃里難受的很了,小手捧著破瓷碗就咕咚咕咚將鹽水喝了大半。
等小崽子舒服了點后,靳弒天又擦了擦自己和小孩身上的臟東西,然后理直氣壯的又將布巾遞還給了女子。
而后低頭用冷峻的唇輕輕蹭了蹭小崽子的額角,難得溫言軟語問道。
“乖寶,好點了嗎?”
“嗯。”
小崽子還是蔫蔫的,話都不想說,但也比剛才要好了一點。
靳弒天完全沒理會失落的母女兩人,確認孩子沒什么大礙之后,轉身抱著孩子就運起輕功想要離開。
老太太扭頭看了一眼自家苦命的女兒,帶著早已知曉的了然。
讓她試探報恩是假,實則是早就傾心相授了吧?
就在靳弒天一個躍身躍上屋頂的時候,女子面色堅毅了幾分,前行兩步,然后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鄭重的磕了兩個頭。
“恩人,既然您不需要奴家以身相許為奴為婢,那奴家一定會努力爬上高位。”
“屆時,恩人一定會有用到奴家的機會的。”
這豪氣的話讓靳弒天都忍不住回頭看了這女子兩眼,不過,卻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此方界雖未制止女子科考,但其中的難度自然可想而知不會小。
……
很快,靳弒天帶著孩子迅速回了客棧。
而此時的小崽子也沒那么蔫兒了,反倒是因為吃撐了吐過之后,胃里又空了下來,竟又莫名的有些餓。
靳弒天又氣又怒的拎起孩子晃了晃,又不能罵又不能打,只能無能狂怒的吼道。
“你個小兔崽子,我要是再給你買一次零嘴,那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爹!”
被教訓了一通的小崽子嘰哇亂叫。
記仇的小崽子,哪怕最后吃完最后一餐晚飯,上床睡覺后,也依舊抱著小胳膊,撅著小屁股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家老爹,嘴里還跟小野豬似的,哼哼的發著氣。
嚇壞了的靳弒天才懶得管這小崽子的小脾氣,自顧自的睡了過去,頭一次沒有哄小崽子入睡。
小兔崽子委屈,半夜小心翼翼的扭著小腦袋看了看,在確認自家老爹是真的睡著之后,瞬間怒了。
她發誓,她再也不要理臭爹爹了!
小兔崽子含著怒氣離靳弒天老遠,背對著他睡著了。
第2日一早,靳弒天揉了揉還惺忪的睡眼,只覺得胸口沉沉。
低頭看去,又看到了小崽子熟悉的小腦袋,小嘴巴還咂巴咂巴著。
靳弒天這才后知后覺覺得胸口有點痛。
等他托住小崽子的后脖頸將人移開的時候,靳弒天垂眼看了看,看著胸口莫名的紅腫,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臭小孩,雖然他親生了孩子,但這并不代表他有這功能啊。
靳弒天自己穿戴好,才從床上撈起了小崽子收拾干凈。
然后收拾好東西,抱著小崽子,下樓退了房后,便牽著馬繼續向著江南趕路去了。
而后的幾個月路程,靳弒天吸取了教訓,并沒有再貪圖快繼續走小路,而是全程走了官道。
中途也不是沒遇見過匪徒,只是對比起靳弒天來說,這些都只能算是練菜的家伙。
甚至于,靳弒天這種情感被動淡漠的家伙,卻像個沙雕一樣。
竟然讓才一歲,路都走不穩的懵懂小孩,拎起他的長劍,去砍匪徒。
小崽子當場就被嚇哭了。
然后在血液濺過來的時候,小手啪的松開了長劍,踉蹌蹌轉頭抱住了她爹的腿,小爪子拼命的想要順著她爹的腿往上爬。
靳弒天這蠢貨還嫌不夠亂,憤憤地說著什么,將來可是要繼承他的盟主至尊位置的,可不能連個殺人也怕啊。
小崽子氣得哇哇叫,被靳弒天抱起來后,一邊不忿的用小胖手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空去拍靳弒天那張俊臉。
然后還哆嗦著嚇尿在了靳弒天的身上。
靳弒天:“……O_O???”
就這樣吵吵鬧鬧、慌慌張張、忙忙碌碌的,兩人拖沓了幾個月,總算踏進了江南中。
進江南最后一段路,走的是水路。
而水路,正是盜匪橫行攔河搶劫,還沒官府制約的好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