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跟這女子多做糾纏,他僅剩的同情心已經(jīng)給這人指出了明路。
做不做,就是她的事了,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女子默了半晌,倒是沒再說話了。
靳弒天沒再搭理,運起輕功,轉(zhuǎn)身一個飛躍上了屋頂。
幾個瞬息之間,便又回到了客棧里。
從客棧2樓下來后,靳弒天看到靳安這小兔崽子已經(jīng)掰開狗嘴伸頭往里瞅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艱難的閉上了眼。
再次睜眼時,眸中盡是灼灼怒火和無言的尷尬。
就在這時,掌柜的看到了靳弒天,攏了攏早就笑得發(fā)酸的牙花子,調(diào)侃道。
“這位客官,你女兒這調(diào)皮的模樣,怕不是像了你十乘十吧?”
靳弒天懷疑自己耳朵聾了。
他家崽子跟他像了個十乘十?
這是誹謗!
這絕無可能!!!
雖然說,小孩是他親生的沒錯,但是,他敢發(fā)誓,小時候他絕對沒騎狗!
旁邊有那看戲的食客也是笑著迎合,紛紛打趣道。
“兄弟你這女兒,長得幾乎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簡直就是換了個性別的你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不是你妻子生的,而是你生的呢。”
一語中的,靳弒天臉色霎時間赤橙黃綠青藍紫,羞惱得不行。
但他又無法反駁。
誰讓這群人隨便猜猜就猜對了呢。
“我親生女兒像我不是正常的嗎?”
靳弒天惱羞成怒的嘴硬了一句,而后下樓抱起,把那王二麻子模仿的像模像樣,掰著狗嘴繼續(xù)說臺詞的小兔崽子。
陰沉著臉,卻也只是輕拍了小兔崽子的屁股兩下,而后,不咸不淡的罵了句。
“你大爺?shù)模T狗爛褲襠知道不?再敢騎狗,小爺就把你當(dāng)狗騎,聽懂了沒,小屁孩兒?”
學(xué)學(xué)學(xué),什么鬼東西都學(xué)!
靳弒天用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小奶狗,小狗嚶嚶叫著,水汪汪的豆豆狗眼里仿佛滿是感激似的。
經(jīng)過這一番令人崩潰又無語的小插曲,靳弒天不容置疑的,強硬把小崽子用系帶背在了身上。
到了廚房后,還順手給一直小嘴叭叭叭吐槽的小崽子,塞了一小塊精細白面做的饃饃。
小崽子倒也好哄,兩只小手捧住大大的小半截饅頭,用還沒長齊的小乳牙慢慢的咬著,磨著,吃的還怪香。
靳弒天繼續(xù)重新做飯,折騰了這么久,早飯都沒吃上,還得給這折騰人的小崽子重做一碗飯。
只是飯剛做到一半,這煩人的小崽子就已經(jīng)再次哼哼唧唧的,口齒不清地鬧道。
“爹爹爹,喝水~水。”
靳弒天已經(jīng)被折磨的沒脾氣了,面無表情的用自備的小碗,倒了一碗店家爐子上的熱水,用內(nèi)力烘的溫度適宜后,才反手遞給了背后的小崽子。
小崽子咕咚咕咚象征性的喝了兩口,然后又扭過頭不肯再喝了。
靳弒天額角青筋蹦起,呼吸變的粗重,心頭即便怒火沖天,卻也只能強壓著,收回了碗。
小崽子手上的饅頭還沒繼續(xù)啃兩口,靳弒天手上動作就已經(jīng)加快了,用盡了人生畢生最快的速度,做好并解決了自己和小崽子的早飯。
將精神旺盛的小崽子緊緊攏在懷里,靳弒天端著小碗先把小崽子喂飽。
等確認她吃飽,扭過頭癟著小嘴再喂也不肯吃了之后,靳弒天這才將孩子放下。
而吃飯時,一直沖靳安汪汪叫的挑釁的小奶狗此時還不知道危險來臨。
靳安這小兔崽子,就已經(jīng)邁起了六親不認的小步伐,蠢蠢欲動的小手咻地抓住了小狗。
靳弒天一邊正在快速往嘴里塞飯,一邊余光還要緊急掃視著靳安這小兔崽子的每個行動。
生怕他一個眨眼之間,這小兔崽子就讓他爹再次名譽掃地。
只是,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靳弒天剛剛吃完飯,還沒來得及拎起長劍站起身呢,余光就猛然瞥見了,原本正溫溫柔柔摸著小狗腦袋的靳安,已經(jīng)再次伸出魔爪,薅住了小狗的嘴筒子。
而且,這小破崽子,不顧小狗嚶嚶嗚嗚委屈的拒絕,張開小嘴巴,露出米粒一般的小牙,笑得眉眼彎彎。
動作卻絲毫不停的,一口咬上了小狗的嘴筒子。
靳弒天臉色當(dāng)場變了,比鍋底灰還要黑,腦子也嗡嗡作響。
他原本極快的反應(yīng)力,在自家毫無路數(shù)、下一秒完全不知道做什么的小兔崽子面前,壓根就沒發(fā)揮作用。
小兔崽子動作不停,想起剛才那大狗給小狗崽舔毛的畫面,張嘴就要模仿大狗,舔小狗崽的嘴筒子。
靳弒天:“!!!”
來不及崩潰,這次老父親的本能反應(yīng)的很快,幾乎就一個瞬息,靳弒天瞬間揪起了靳安這小兔崽子的衣領(lǐng)子,將人拎了起來。
靳安的小肉胳膊還抱不住一個胖胖的小狗崽。
被拎起的瞬間,小狗崽就順著滑到了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小狗嗷嗷叫了兩聲,卻發(fā)現(xiàn)這個小人類太矮了,它啥事都沒有。
小狗甩了甩腦袋,4只狗爪子撂得飛快,狗腦袋鉆進自家狗媽的肚皮底下,就不肯再出來了。
被自家新手老爹嫌棄的拎在半空中,小崽子不僅不害怕,還興奮的咧嘴歡呼。
“爹爹,飛,要飛。”
靳弒天絕望地抹了把臉,是真的很想揍孩子。
說句真話,從他有了這個孩子直到現(xiàn)在,他是沒過過一天輕松日子。
從前,他也從未覺得孩子難帶。
他只覺得小孩嘛,不聽話就揍。
但是當(dāng)他真正有了孩子后,還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后,靳弒天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絕望的慈母”。
打不得,罵不得,稍微有點小問題就心疼的不行,哪里容得他再往自己心口戳刀子?
依稀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靳弒天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的父母當(dāng)時爆炸的心態(tài)了。
只是靳弒天剛板著臉把孩子抱進懷中,還來不及多想,這小崽子就已經(jīng)頂著一張臉頰軟肉顫顫的可愛小模樣湊了過來。
歪著小腦袋,一派天真善良的模樣,小爪子卻異常用力的摳著自家老爹半垂著的眼皮。
“爹,飛,你飛。”
靳弒天:“……飛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