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能聽話就不算是小兔崽子了。
靳安樂得咯咯笑,大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小短腿搖晃著噔噔噔往前跑了好一段距離,才停下來,回頭看靳弒天追上她沒有。
等靳弒天端著小碗,黑著臉快步趕到時,靳安這小兔崽子再次嘎嘎笑著,邁著小腿在屋里打圈跑。
好不容易繞屋繞了兩圈,靳弒天才追上小崽子,怒氣沖沖的給小破崽子塞了兩勺糊糊。
被追上了,小兔崽子才勉強給自家老父親一點面子,喂過來的糊糊吃了兩口。
第3勺還沒來得及喂呢,靳安就又哇嗚哇嗚叫著撒腿向外跑。
幸虧靳弒天長了記性,立刻騰出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揪住了靳安的后頸衣領子,而后直接將人拎了回來。
在蠱王寨的時候,這小破崽子每次吃飯都搞這一出,非要追著喂飯,追上才肯吃兩口,然后又顛顛的亂跑。
偏其他三人還樂在其中,靳弒天哪怕想教訓小崽子,讓她改掉這個習慣都不行。
因為只要他一想動手揍孩子,那三個被小孩耍的團團轉的家伙就會撲上來攔著,嘴里還又是嫌棄,又是怒罵,又是威逼利誘的。
總之就是不允許他動手。
這孩子現在是真被慣的沒邊兒了。
靳弒天獨立慣了,小崽子這副架勢,總是看不順眼。
這不,如今他也算狠了狠心,直接帶著孩子回江南,到時候隔著天南地北,這小崽子還能怎么被慣著!
靳安被按在椅子上,一臉的懵,雙腳懸空,只能被動的被板著一張俊臉的靳弒天,一勺一勺認真地喂著糊糊。
“啊啊哇……吧唧吧唧,爹耍賴,哇……吧唧吧唧。啊嗚啊嗚……吧唧吧唧……”
小兔崽子氣的不行,哇哇叫著蹬著腿,小手也在靳弒天遞著勺子的胳膊上啪啪拍著。
卻依舊撼動不了老父親固執喂飯的手。
每次她剛想氣哼哼的喊叫,靳弒天下一勺糊糊就已經遞到了嘴里,張開的哇哇叫的嘴,還正好方便了他喂飯。
于是,小崽子離開蠱王寨的第1頓正式飯,喂飯游戲就這樣徹底被終結了。
沒過一會兒,一小碗飯就已經快見了底,小兔崽子也不倔了,委屈巴巴的被自家老父親一口一口喂著吃飯。
但是作為一個新上任的父親,再有其他三人幫忙,尤其是自家有經驗的嫂子的幫助下,他自然是很少擔任給小孩喂飯的工作。
于是,那很自然的,靳弒天摸不準小崽子的具體飯量。
說摸不準,倒也不盡然。
畢竟是親生的,照顧孩子再怎么生疏,那也是會細心關心的。
但他偏偏忽視了,今天小崽子運動量實在少的可憐。
全程都被他抱在懷中或者背在背上,唯一的運動量,也就是剛才吃飯前跑的那兩圈了。
所以,平時在蠱王寨,邁著小步子,一刻都閑不下來的精力旺盛,一餐能吃完一小碗飯糊糊的小崽子,在精力沒有多少消耗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吃不下多少東西。
還剩小半碗,靳弒天正打算繼續喂的時候,靳安就已經緊抿著小嘴巴不肯再繼續吃了。
靳弒天還以為她又鬧脾氣了,清亮的少年音壓低了些,故作兇兇的樣子。
“快吃,不然打屁屁!”
靳安哪里管你在說什么東西,她吃飽了她當然不吃了。
看到自家老爹依舊強硬的,要把盛著糊糊的勺子塞進她嘴巴里時,被慣的無法無天的小崽子當場翻了臉。
“不吃,不吃!討厭?!?/p>
肉嘟嘟的小臉,頰邊的軟肉說話時顫巍巍的抖著,尤其是小嘴緊癟著的時候,肉肉就更明顯了些。
靳弒天唬著臉,依舊將勺子遞了過去。
靳安氣得哇哇叫,兩只小手死命的推著靳弒天手上的小碗,整個小身子往后仰,倒在了椅背上。
整個小身子顯然抗拒的不行。
而后,猝不及防間,胡亂撲騰著的兩只小腳猛地踹在了靳弒天的下頜處,小腳趾頭也順勢踩到了自家老爹嘴巴里。
靳弒天:“……”
靳弒天一張俊臉當場就綠了,連忙騰出手揪住了這小兔崽子的小腳腕。
然后聞了聞這小兔崽子酸臭中,還帶點奶香的小腳丫子,差點沒嘔出來。
剛出生的小孩,小腳丫子自然是好聞又好親的,但只要小孩開始走路了,那腳丫子就逐漸開始變異了。
小孩被這樣一逗,又看到靳弒天這狼狽的模樣,瞬間忘了剛才的事,咯咯笑著拍著小手。
像是嘲諷她爹似的。
靳弒天放下小碗,也沒打算再讓小孩吃了,然后黑著臉伸手在小孩腳丫子上拍了下,恐嚇道。
“小沒良心的,敢欺負你爹,等晚上的,有小鬼來纏著你跟你玩的時候,你別哭著喊爹。”
靳安小臉上滿是懵懂,這還是聽懂了小鬼兩個字,瞬間咧開嘴巴就要哭。
靳弒天哪里給她反應的時間,雙手抱著小孩的腋下就拎了起來,拿起毛巾,換洗衣服,又帶上了她要玩的小球,就轉身帶著小孩去了屏風后。
屏風后,是他早就讓小二,在他們吃飯時接好的一大浴桶的熱水。
靳弒天伸手進去摸了摸,對于小孩來說,水溫正合適,不低不高。
浴桶太深了,靳弒天沒打算先把小崽子放進去,而是先把小崽子脫得光溜溜的,只穿著一條小褻褲,放在浴桶一旁的椅子中等著。
然后靳弒天脫了衣服,裸著上半身,穿著褻褲進了浴桶。
坐穩后,他才伸出手,將坐在一旁椅子里玩著小球的小崽子抱進了浴桶中。
小孩身上其實沒多少灰,只是一天奔波下來,哪怕保護的再嚴實,也多少會有些灰頭土臉的。
連帶著整個崽有些灰撲撲的。
靳弒天只是隨意又糊弄的,用皂角給小崽子又短又軟的細軟塌小頭發,隨意的打了些沫子便沖了下去。
然后給小崽子用澡巾搓了搓,窩在了下巴里的小脖子。
又舉起她的小胳膊搓了搓腋下,然后又隨意的搓了搓其他地方,整只崽就算是洗好了。
至于灰有沒有搓干凈,皂角末有沒有洗干凈,在靳弒天眼里都不重要,只要過一遍水,那就算是干凈的崽兒了。
靳弒天拎起一旁大大的絨毛浴巾,將小崽子連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了兩個玩球的小胖胳膊在外面。
而后系了個結,就將一臉懵,動彈不得的小崽子又放在了椅子上。
靳弒天這才慢悠悠的給自己洗澡,隨意的用皂角呼拉了一下披散的長發,又搓了搓身子,便算是洗干凈了。
而后用長巾裹住身子,就抱著把小球往嘴里塞的小崽子,就慢悠悠的繞過屏風,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