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懷瑜蹙眉想了想,又低頭看著咧著嘴巴吐泡泡,睜著小眼睛亂看,時不時還揮舞著小手小腳的小崽子。
只思索了片刻,他便迅速跺了跺腳,一個傳送陣陡然成型。
下一秒,這宮殿內的四詭一人,便出現了詭獄地牢里。
突然傳送到陌生的地方,除了罪魁禍首靳懷瑜外,其他的詭都被嚇得應激了一下,警惕的緊繃起身子,眉眼壓低,渾身防備。
“緊張什么?”
靳懷瑜看著其他詭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冷嗤了一聲。
“有本王在這,哪怕神王來了,本王都有一戰之力。”
左赴和右赴這時才收起了警惕,疑惑的四下掃視了幾眼,看到熟悉的陰森的牢房裝潢,只感覺莫名其妙。
大大咧咧的左赴率先開口。
“吾王,這不是咱們詭域的不毛之地下的監牢嗎?咱們為什么要到這兒來?”
不是剛剛還在說孩子的問題嗎?
不是還在糾結要不要把孩子吃掉嗎?
怎么突然就轉換陣地了?
“不是詭醫說要給這崽子吃東西嗎?”
靳懷瑜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話一出,詭醫反倒是愣住了,懷疑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再次確認自己沒看錯后,才疑惑的想著。
這破地方怎么可能會有人類存在?
還是有奶水的女人類?
要知道,詭界和人界向來有壁壘,也包括其他四界,除了能力強大者,能夠突破壁壘,來回穿梭外。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人界除了歸于其他五界的叛變者。
包括修煉升仙者。
所以詭界的地牢,怎么可能會有人類的存在?
懷著這樣奇怪又好奇的心態,詭醫并沒有吭聲,而是閉緊了嘴巴跟著靳懷瑜慢慢穿過廊下。
穿過一間又一間附著強大詭力的牢房,然后來到了牢房最里邊的,詭力更強盛的牢房中。
聽到有腳步的聲音,被關在牢里了好久的仙王和魔王立刻抬頭看去。
心里抱著希望是他們殘存的部下來救他們了。
但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慘烈。
他們抬頭看到的,就是頂著一張俊顏的詭物,這六界中最惡劣,最會背后捅刀的靳懷瑜。
他們臉上的希冀瞬間破碎,轉而展現出一副希望破滅,愛咋咋地,不行就死的表情。
靳懷瑜微垂著眉眼,睥睨著這狼狽的仙魔王這兩物,懷著莫名的心態,將懷中餓的嗦著小手的小崽子抱的高了點。
表情看似平淡,語氣也好似如既往一般的陰翳。
“仙王,吾好像記得,你的兒子是個沒長腦子的智障對吧?”
“正巧,我女兒也剛剛出生,你看看她,多乖巧,多正常,多可愛啊~”
“關鍵是,我女兒她,腦子很正常呢~”
被戳到心肺,仙王臉色瞬間變了。
眼里閃爍著怒火,下意識就想匯聚靈氣出手攻擊。
卻白用了半天力,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被關到詭域里,詭界的詭怎么可能會不加以限制?
所以,仙王和魔王,早就被限制住了靈力,半點招數都使不出來,連個小詭都能欺負在他們頭上。
但仙王疑惑的是,靳懷瑜抱個人類崽子當他女兒做什么?
詭又不會死,只會魂飛魄散。
難道,他還需要個繼承人不成?
而后靳懷瑜轉向魔王,眼里閃爍著貪婪的食欲,卻被強行克制住了,只剩暗藏著的一絲殺意。
“魔王,你最年輕,魔力充盈,靈力最盛,皮肉鮮嫩,一定比仙王更加好吃。”
說罷,向來空有一張面貌,卻冷凝粗狂的靳懷瑜,竟然下意識輕手輕腳的,把手里的崽子,塞給了唯一會抱孩子的詭醫手中。
然后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靳懷瑜一個閃身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正在微妙的縮在一旁看戲的魔王瞳孔瞬間一縮,渾身汗毛炸開。
連躲都來不及,就被瞬間閃在他身側的靳懷瑜死死掐住了脖頸,輕而易舉的拎到了半空中。
“嗬嗬……靳懷瑜!詭王大人!別……別吃我!我愿意轉為詭界,為您效犬馬之勞!”
魔王渾身被靳懷瑜磅礴的詭力桎梏擠壓著,沒有靈氣和魔力庇身,整只魔痛苦得連靈魂都在顫抖。
他到底不是仙王,只是一個魔而已,沒有那么強大的自尊心。
做魔可以,做詭可以。
哪怕讓他做人都可以!
魔王心態的轉變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開始被打敗,靳懷瑜殺他的態度太堅決了,即便求饒也無用,所以他也便擺爛了。
但是被關了近7個月后,死亡的陰影逐漸消弭,魔王那種打不死的小強的心態又緩緩滋長了上來。
魔界跟其他幾界最大的區別就是,魔界向來以自主為王。
各方魔將魔武,都是明面上遵從魔王,實則各有各的小算盤。
就魔王失蹤的這幾個月,估計魔界早就已經打的個你死我活,選出了個新的魔王出來了。
沖動降下去后,魔王也就沒那么想死了。
靳懷瑜手上的動作停了停,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瞬,又扭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個脆弱的人類孩子。
他甩手把魔王甩在了角落,然后迅速閃身在了仙王的身邊。
魔王逃過一劫,靈力都使不出來,只能以最原始的,抱頭屈膝蹲在角落的姿勢尋求著安全。
他的心里默默怨恨的念叨著。
該死的靳懷瑜!
今日他若能不死,他自可表面臣服,等來日,他定將反水,與這詭決一死戰。
魔物就是這樣,魔心不齊,也最善裝狗后反咬主人一口,是其余五界最看不上的,齊心鄙夷的垃圾界。
旁的物種,若是叛逃于其他界也罷了。
若是膽敢有叛逃入了魔的,那將是其余五界這奇恥大辱!
但靳懷瑜可不是這么想的。
魔王雖然鮮嫩,好入口。
但魔力充盈,靈力駁雜,與詭力相沖,更會污染人類的軀體和靈魂。
倒不如選擇仙王,雖然難啃了一點,但靈力純潔,仙力充盈,與人類的軀殼更為相符,也更好吸收。
這樣想著,靳懷瑜那看似柔弱無害的頎長手指如利爪一般死死掐住了仙王的脖頸。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靳懷瑜表情淡漠,絲毫沒有任何動容的一把扯下了仙王的一條胳膊。
淡金色的血液四濺。
“啊——!”
仙王那張老臉瞬間疼的皺作一團,喉嚨溢出的痛苦喊聲是他千百萬年間皆未有過的。
沒有仙力,沒有靈力,仙王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還是一只好吃又滋補,營養旺盛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