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溜進屋里,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跟爸爸屋子里一點都不一樣的,干凈整潔還帶點香香的屋子。
爸爸的屋子里總是亂糟糟的,阿姨整理過后,很快又亂了。
靳安這小崽子卻沒想到過,有她在的地方,屋里怎么可能會保持干凈整潔?
很快,靳安在屋里轉悠著,東摸摸西看看,最后看到了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
小手欠兮兮的就去夠。
摸到了一只細長管,靳安好奇的暴力拆開,是一款紅色的固體。
顏色鮮艷的很,她好奇的在手上畫,一道鮮紅的印子呈現了出來。
靳安驚奇的嗷了一聲。
她在電視里見過,那些漂亮姨姨們都是拿著這紅色的東西往嘴上抹的。
小崽子黑黝黝的眼珠子亮晶晶的,踮著小腳,扒著桌子,才勉強看到鏡子里露出一顆頭的自己。
靳安小手舉著紅色的口紅,照著鏡子就往自己嘴上抹。
一張粉粉的小嘴巴,生生被抹了個大紅唇,連著人中和下巴,都紅了一圈。
滿意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靳安丟掉口紅,又去摸桌子上的其他瓶瓶罐罐,伸手撈過了一個小盒子,里面有小棒子還有亂七八糟的顏色。
她就挑那些鮮艷的顏色,用小棒子一點一點的在臉上抹,生生把自己畫成了大花臉。
不過還好,只喜歡鮮艷的亮閃閃的顏色,那些透明的神仙水和保濕乳什么的,算是逃過了魔爪。
只是那些化妝品,被鼓搗的亂七八糟,不成樣子。
小孩起了好奇心,就不是那么輕易能放手的。
這一鼓搗,就是一下午。
靳知禮下班回了家,丟掉公文包,脫掉外套,然后第一時間就是找孩子,沖著屋里喊。
“乖寶?寶寶?安安?小作精?小兔崽子?”
一連喊了好幾聲,換了好幾個稱呼,靳知禮都沒聽到孩子的回應,心里揪了起來,臉色有些緊繃。
他一邊趕緊上樓去找,一邊對著擦著手,著急上來的阿姨詢問孩子去了哪。
阿姨篤定地說孩子一定就在2樓,沒見她出去過,靳知禮才松開了緊繃的神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推門去找。
最后,成功在他姐的房間里找到了搗亂的熊孩子。
靳知禮承認,推門看到他姐屋里亂糟糟的模樣,小崽子還坐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間,咧著鮮紅的小嘴巴沖他咯咯笑時,他是害怕的。
顧云端的性子平時是很淡然的,但這主要建立在不要惹到她的情況上的。
在面前這種慘烈的情況,靳知禮估摸著,他姐不舍得打孩子,他估計就慘了。
靳知禮抽了抽嘴角,氣勢洶洶的上前,一把拎起闖禍了還不知道的小兔崽子。
在看清楚她的小花臉的一瞬間,撲哧一聲,瞬間笑出了聲,剩的那點怒氣值也瞬間消散了。
靳知禮毫不猶豫的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片,不僅發了個朋友圈,還專門艾特了顧云端,成功在評論里獲得了他姐的一個死亡微笑。
最后還是他承諾包攬各大品牌所有新出的化妝品后,這事才算在他姐那里作罷。
平常都是七八點給小孩洗澡,這次雖然下班才5點多,但是靳知禮對著小崽子這張畫花的臉,實在是沒多少耐心。
將孩子領進浴缸里,把她的臉搓干凈,露出嫩生生的小白臉后,才出去讓阿姨給孩子洗澡。
等阿姨抱著包成坨坨的干凈小崽子出來后,換好家居服的靳知禮將孩子接過來,舉起吹風筒一點一點把小崽子細軟的頭發吹干。
7點后,阿姨做完晚飯后,就下班了。
靳知禮抱著孩子下樓吃飯,全程都沒什么異樣,只是覺得今天的孩子格外的安靜,沒以往的鬧騰。
更沒有非要鬧著看電視而不吃飯,讓他一口一口追著喂。
“爸爸,我眼睛痛,頭也痛。”
吃完飯,靳知禮剛要抱靳安上去,就聽到了她脆生生又帶了點含糊的話。
靳知禮生氣的蹙著眉頭,低頭看著眼皮一眨一眨困頓的小孩,生氣的說。
“你是不是又看了很久電視?阿姨都管不住你。看這么久電視,眼睛不痛才怪。”
靳安撇著小嘴巴沒有反駁,只是伸手就去扯爸爸的頭發,疼的靳知禮嘶的一聲,連忙放軟了語氣。
“好了好了,別揪了,再揪爸爸真禿了。”
冬天的夜晚黑得很快,也沒什么好玩的,靳知禮就一手抱著困頓的孩子,坐在床上,一手敲著電腦處理著公務。
直到深夜11點了,靳知禮才揉了揉脹痛的眉間,合上了電腦,躺在了床上。
他一躺在床上,習慣了趴在爸爸身上睡覺的小崽子,就已經熟練的爬上了他的胸口,小腦袋使勁貼著他的那張立體感十足的俊臉。
靳知禮習以為常的摟緊了孩子,卻還沒來得及入睡,就感覺自己火熱的孩子好像流口水了。
他有些無奈的伸手去摸小孩的嘴巴,給她擦干凈,然后重新給她換個能閉上嘴巴的姿勢。
但是摸到那片冰涼,靳知禮只覺得手里黏膩的很,一點都不像哈喇子。
來不及多想,出于爸爸的本能,靳知禮啪地打開了燈,半仰起上半身,摸了一把孩子流在他臉上的哈喇子,對著燈光一看,臉色咻的變了。
艸,是濃鼻涕。
這個時候靳知禮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了,也來不及嫌棄了,強忍著潔癖,隨手抽了幾張紙擦了擦,快速竄起身,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著醫藥箱。
將找到的體溫計塞在孩子腋下,靳知禮將孩子抱在懷里防止她亂動。
摸著孩子炙熱的體溫,這個時候他才恍然,這是在發熱。
倒不是他不在意孩子,只是小孩的體溫平日里就比較高,今天也只是比平常略高一點點。
況且,孩子的表現沒有一點異常,該吃該喝該睡,一點不像是生病的表現,可不就讓他松了警惕。
時間到了,靳知禮抽出體溫計一看。
39℃。
這溫度太高了,靳知禮心發慌的很,抱著孩子的手都有些抖。
一個電話,靳知禮在深夜里,再次搖來了早就已經裹在被窩里睡得香甜的家庭醫生。
迎著冬日寒夜里刺骨的寒風,家庭醫生罵罵咧咧的開著車趕到了別墅里。
只是,在他給孩子測出體溫39度的時候,家庭醫生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有些嚴肅的對著靳知禮說道。
“少爺,孩子體溫太高了,而且大人的藥孩子不能用,小小姐身體很好,被您照顧的又精細,很少生病。所以我這邊沒有專門關于兒童的退燒藥。”
“即便有退燒藥,但孩子不知道燒了多久,不知道肺部有沒有炎癥,我也不敢輕易用藥,現在唯一一點就是趕緊送她去醫院。”
靳知禮一把抱起明顯比小時候沉了好多的崽子,連衣服都沒換,就這樣穿著棉拖鞋就匆匆下樓了。
催促著家庭醫生去開車,靳知禮坐上了車,手里抱著孩子。
被顛簸了好一會兒,靳安被顛醒了,眨著有些刺痛的眼睛,已經被燒啞了的小嗓子發出啞呼呼的聲音。
“爸爸……眼睛痛,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