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名字而已,靳父和顧母也沒強求。
只是滿腔的火氣沒處發泄,最后調轉矛頭對準了悠閑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看戲的顧云端身上。
“喝喝喝!還喝呢?”
“你看你弟,不管怎么說,孩子是有了。你呢?你都30了,別說孩子了,你身邊連個雄性生物都沒有。”
“我不管你怎么弄,去偷去搶,自己生也罷,總之,今年之內,我要看到你有繼承人!”
無辜躺槍的顧云端:“?”
不是,關她什么事啊?
她就喝個茶,犯什么天條了?
……
沒法改變既定事實,所以靳父和顧母也只能接受。
這兩天他們忙得很,親自抱著孩子在兩家親戚之間來回跑。
又要忙著祭祖,又要忙著給靳安上族譜和戶口。
所以這兩天,靳知禮反倒是清閑了。
不用帶孩子,也不用時刻注意孩子的動向,更不用提心吊膽。
每天只需要按時按點上課,放學回來后手欠的把孩子逗毛了,然后丟給父母去哄就行。
日子頭一次舒坦的要命。
倒是靳安這小崽子如愿以償了,幼兒園在整改,而她也要被爺爺奶奶帶出去玩,暫時不用去上學了。
次日,靳知禮剛放學,正準備開車回家的時候,秋風清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知禮,最近你爸媽在帶孩子是吧?新開的酒吧,一塊出來玩兒啊。”
靳知禮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有些猶豫的說道。
“可我晚上要回家,雖然孩子現在我爸媽帶著,但小孩鬧人,晚上必須跟我一塊睡覺,不然可以嚎的整宿整宿不睡。”
秋風清倒吸了一口涼氣,想結婚的念頭再次被他揮散了。
這日子,跟苦行僧也沒什么區別吧?
“……坐牢還有休息時間呢,這可倒好,帶個孩子比坐牢還慘。”
“少廢話,沒事我就掛了。”
靳知禮不耐煩的說道。
“唉,別別別!”
秋風清趕忙阻止,尬笑了兩聲,才說道。
“我跟你說實話吧,叔叔阿姨跟我說讓我帶你出來轉一轉。”
“現在他們都不奢求什么門當戶對的女孩了,低級別的他們也能接受,只要你身邊有個伴就行。”
“還說什么要不要孩子都無所謂,還不知道是誰生呢。”
靳知禮臉色刷地黑了,夾槍帶炮一頓呲。
“滾你大爺的,去個屁,老子還是個處男呢,去什么酒吧?成天想著玷污爺的清白,去死吧!”
秋風清在那頭笑了個仰倒。
“娃都有了的人,還說自己是處男,說出去都丟人。”
“管你那么多,地址發給你了,回家開個靚一點的車來。”
“圈里順帶組了個聚會,有很多漂亮妹子,到時候看有沒有接盤女,愿意接受你這個帶孩子的老鰥夫。”
秋風清說完,生怕下一秒靳知禮的叫罵就貼臉沖上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掛斷了電話。
絲毫沒有給對方回嘴的機會。
靳知禮看著猛然被掛斷的電話,暗罵了一句,開車回了家。
回到家,靳父顧母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打量的眼神看到他一陣發毛,忍不住開口問道。
“看我干嘛?”
“風清他不是在酒吧組了個局,約你一塊過去玩嗎?你怎么回家了?”
顧母試探性的問,沒敢說這是她們指使的。
“亂死了,不想去。”
靳知禮順手拎起手中的包丟到了沙發上,四處扭頭看了看,沒有看到像小炮彈一樣的小兔崽子時,立刻蹙眉問道。
“孩子呢?去哪兒了?”
顧母白了他一眼。
“你姐在樓上給孩子洗澡呢。我跟你爸看著孩子,又不能丟,你急什么?”
“只是安安這孩子太有活力了,祭祖的時候,人家炸鞭炮都要跟著過去,還非要跟家里的一群皮猴子吵著鬧著說什么要去捉魚。”
“結果魚沒捉到,就捉到了一條小泥鰍,兩只小手捧著回來,說要給你做魚吃,實在是太孝順了。”
說罷,顧母順勢站起身,招呼廚房的阿姨把做好的泥鰍給端了上來。
靳知禮沉默的看著那一碗溫熱的泥鰍湯,那死泥鰍黑不溜秋的,好像皮都沒剝,又臟又惡心。
頓了半晌,靳知禮才遲疑的開口。
“阿姨,這是你做的?你的廚藝下降的這么厲害嗎?”
阿姨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恭維又羨慕。
“那不是勒,這是寶寶做得,我就幫忙開個火,寶寶孝順的勒,少爺以后有福的勒。”
“快喝吧少爺,一會兒該涼了。”
靳知禮:“……”
心意他是領了,禮他就不收了吧?
靳知禮選擇放棄喝湯,逃也似的迅速轉身上了樓,只留下了兩句。
“秋風清新酒吧開業,再怎么樣都是朋友,我得去捧個場,我上樓換個衣服就走,湯我就不喝了,沒空。”
比起喝湯,他還是更愿意去酒吧。
靳父板著的老臉沒忍住笑出了聲,嘲諷的要命。
顧母不爽的白了他一眼,伸手端過湯碗,遞到了靳父面前,心疼的說道。
“安安這么小一小不點,都還沒櫥柜高呢,就知道給她爸做湯,這要是不喝,不全浪費了嗎?”
“老靳啊,你兒子不喝,那你喝吧。”
靳父瞬間收回了笑容。
房間內。
靳知禮快速換了套衣服。
臨出門前,小崽子剛好洗完澡,被顧云端用大浴巾包裹著抱了出來。
也不知道小崽子小腦袋瓜里怎么想的,自從上次叫錯了之后,靳知禮雖然教她認人,并讓她改了口。
但架不住小崽子犟的很,雖然爺爺奶奶叫的挺起勁,但是對于顧云端這個跟她爸長得十分相像的姑姑,依舊執著地叫著爸爸。
靳知禮也頭疼的很,但強行掰了幾次也沒掰過來。
甚至嚴重到,他和顧云端同時出現在小孩面前時,但她分著分著腦容量就不足了,小臉皺起,眼里暈乎乎的,腦袋也晃悠悠的。
而此時小崽子剛被抱出浴室,小腦袋正被浴室的水汽給蒸騰的暈乎乎的。
突然間看到靳知禮,靳安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間瞪大了,小手撐著從顧云端懷里坐了起來,使勁打量著顧云端的臉。
分了半天分不清,小崽子又轉頭看向了新出來的靳知禮,然后整只崽又懵了,疑惑小表情生動極了。
“爸爸。”
靳安看了半天終于確定了有胸的這個不是她爸,立刻撐起了小身子,哼哼唧唧的沖著靳知禮伸手要抱。
靳知禮頭一次拒絕了孩子。
“爸爸還有事要出去,你去跟姑姑玩,一會兒就睡覺,聽到沒有?”
被拒絕的靳安瞪圓了眼睛,然后下一秒就躺回顧云端的懷里,開始熟練的蹬腿嗷嗷哭。
顧云端知道她爸媽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拿不定他弟弟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