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我記得,你好像是男的,沒錯吧?”
在場三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面面相覷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臉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最后還是顧云端面露復雜的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靳知禮沒有回答,只是將睡熟的孩子抱起,一手還小心的扶著她的后腦勺,將她軟噠噠的小臉攏在頸間后,才看著三人平淡地說道。
“你們沒有聽錯,也不用有所懷疑,寶寶就是我‘親生’的,如果你們要證據,可以打電話給秋風清,他都知道。”
靳知禮撂完話,抱著孩子就上了樓,回到了自己從前的臥室,并反手把房門關緊了。
而門外,適時響起了暴怒的喊聲和瓷碗破碎的聲音。
靳父和顧母回過神,第一時間當然是不相信,被戲耍的惱怒瞬間席卷了心頭。
連顧云端都勸不住兩人。
“這臭小子嘴巴里面就沒有一句實話,今天我就打給秋風清,我倒要問問,這事是不是真的,這天底下哪有這樣事啊?”
靳父怒極,一腳踹在了椅子上,而后篤定似的掏出手機,一鍵撥打給了秋風清。
而此時的秋風清,頭一天晚上宿醉在酒吧里,眼看著此時都快中午了,才剛剛醒過來。
還是被靳父的電話吵醒的。
秋風清剛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禮貌的叫聲叔叔呢,下一秒對方說的話就差點讓他嚇得把手機給扔出去。
“風清啊,你告訴叔叔,靳知禮那臭小子的孩子到底是誰生的?”
“那臭小子竟然跟我說,孩子是他親生的?這真的是太可笑了!他拿老子當智障是嗎?”
“今天你就跟叔叔說實話,叔叔幫你保密,我家這臭小子到底欺負了誰家閨女?我保證讓這臭小子負起責任,絕對不能辜負人家女孩!”
“這喪天良的東西,人家都給他生完娃了,他還搞這一出,甚至還張冠李戴,把孩子安到自己身上,真是太畜生了!”
靳父自己雖然畜生,而且還喜歡搞些職場性騷擾,每次都被顧母收拾一通,收拾爛攤子。
但好在,他的個人大男子主義還是比較足的。
跟過他的人,甚至被他騷擾過的人,都會被他補償,拿一筆近百萬的資金,和郊區一棟小房子。
而且,他最重要的品質就是,信守承諾。
說不搞出私生子,就不搞出私生子。
在有了兩個孩子,確認兩家都有繼承人之后,都不用雙方父母和顧母催促,自己悄悄摸的就去醫院給自己結扎了。
行動干脆利落,一點不帶猶豫拖沓的。
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不知道實情。假裝懷孕,或者懷了別人的孩子,來到顧母面前需耀武揚威,企圖上位的人。
只是,這些人第一時間就會被靳父打發走,毫不留情地撕破臉皮,嘲諷似的說出自己生不了的情況。
而與之相反的是,顧母這人倒是精的很,也長情的很。
跟她談過的人,每一筆分手費都給的足足的,況且時間也長。
而且,每一個被甩的男人,即便分手了也依舊對她戀戀不舍,覺得自己不夠好,才會被甩的。
所以顧母那邊,很少搞出幺蛾子。
只是,此時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的靳父,被秋風清寥寥幾句話給震驚的無以復加。
秋風清揉了揉有些陣痛的頭,心里慌的不行,想打電話給靳知禮確認他是不是坦白了,卻被電話這頭靳父的催促急了,最終只能無奈的實話實說道。
“……叔叔,知禮說的是真的。”
“我跟醫生,還有阿姨,都是在場的。”
“靳安那個孩子,確實是知禮親生的孩子。”
靳父開的外放,秋風清這話一出,顧母整個腦子嗡一聲瞬間空白。
顧云端則在想,現在的科技這么發達了嗎?
無神論者就是這樣,即便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他們也絕對不會相信。
靳父臉色鐵青,手里緊緊攥著手機,然后整個人僵直地往后仰著。
顧云端第一時間發現了,嚇得迅速上前,趕緊扶住了靳父,將他攙在了椅子上。
場面死一般的寂靜,手機雙方都沒有再吭聲了。
過了好久,久到顧云端都覺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靳父才嘶啞著嗓子緩緩開口詢問。
“秋風清,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那孩子除了是我兒子的,還是誰的?”
秋風清抓了抓后腦勺,俊眉蹙著,表情為難的要命,支支吾吾道。
“我真不知道啊叔叔,我當時也問過他,他也死不承認,就非說自己還是個黃花大閨男,第1次都還在呢。”
“他放屁!”
靳父氣得脖子都紅了,頭發根根炸起,活像只憤怒中的刺猬。
“他是黃花大閨男?那孩子怎么來的?老天賜給他的?”
靳父氣得直喘粗氣。
對面的秋風清也不敢吭聲,生怕把這老頭給送走了。
片刻后,靳父也不知道胡亂腦補了些什么東西,竟然狐疑的對著電話那頭的秋風清質疑道。
“秋風清,你跟叔叔說實話,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這話一出,秋風清瞬間炸了。
“不是,叔叔,你年紀大我能理解,沒知識就算了,但你也不能也沒常識啊?”
秋風清臉都綠了,被這樣污蔑造謠,萬一被傳出去了,他還怎么娶媳婦兒?
他對著電話聲嘶力竭,拼命的擺脫嫌疑。
“你兒子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倆怎么可能會有孩子?!!”
“你還是去問問你兒子跟哪個女人一醉春風了吧!”
說完,生怕再被粘上,秋風清一秒掛斷了電話。
看著掛斷的通話,秋風清想起靳知禮那張雖然俊朗,卻又男人味十足的臉,瞬間嫌惡的打了個寒顫。
然后他快速的將手機丟了出去,坐起身,撈起一旁還沒喝完的烈酒,直接倒在了剛才接電話的那只手上,還用力的搓了搓。
而另一邊,看著被掛斷的通話,和對方嫌惡感異常明顯的話,顧云端倒是笑出了聲。
“爸,人家說的也對啊,你不能沒常識啊。”
看完了戲的顧母此刻才開口道。
“不管孩子是誰生的,但肯定的是,這孩子是咱們靳家的人。”
“老靳,一會兒吃午飯的時候,我把孩子叫下來再仔細問問,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