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靳知禮這個瘋子!他不會自己剖開**,把孩子拿出來了吧?”
秋風清臉都綠了,腿都有些發軟,卻還是強撐著猛地拽過了醫生,向著屋內的床邊撲去。
醫生也是一陣驚悚,咽了咽口水,勉強鎮定的打開了緊急手術箱,拿出了器械。
只是當眾人視線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靳知禮的肚皮平坦,白皙結實,一點異樣都沒有。
仿佛甚至連這10月都是假的似的,看不到任何的蹤跡。
秋風清懵了,醫生也懵了。
如果這人是完整的,那這孩子是怎么出現在這兒的?
醫生下意識伸手撈過小崽子小爪子里,緊緊攥著的繩子狀的東西,二話沒說,向著源頭捋去。
斷的。
醫生扭頭看了眼秋風清,有些為難道。
“院長,這……”
秋風清眉毛都快擰成了一團麻繩,心里也簡直崩潰的無以復加。
要不是他知道靳知禮確實是有喜了,也結結實實的受了十個月苦,他還真以為這孩子是從天而降的了。
這合理嗎?
這真的合理嗎?
“……先檢查一下大人吧,確認沒問題之后,再檢查小孩,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醫生應了聲,迅速收斂了情緒,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靳知禮。
在確認他沒有任何的問題,甚至一點后遺癥都沒有的時候,才一邊驚嘆,一邊對秋風清報告道。
“院長,沒有任何問題,就好像這10個月是一陣幻覺似的,除了額角上疼出的汗水,其他壓根沒留下任何痕跡。”
秋風清一驚,強忍壓住心頭的驚悚,對著醫生道。
“去看看那小孩怎么樣了。”
這他大爺的不會是鬼胎吧?
醫生不懂秋風清在想什么,只是一板一眼的執行著院長的任務。
將小孩手里的東西剪斷丟出去,然后熟練的一手掐著小孩的兩腮,一手輕輕地探進小孩嘴里摳出來堵塞物。
最后在秋風清震驚的目光中,醫生一手拎起小孩兩只小腳丫子,迅速的幾巴掌就拍了下去,聲音清脆。
但這樣,小孩還是沒哭。
秋風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有些磕巴的問了一句。
“唉唉唉,你打孩子干啥?”
醫生認真地蹙著眉,一板一眼的回復。
“院長,你不懂就不要亂說,我這是在救她,剛出生的孩子都要這樣。”
然后醫生在秋風清懷疑又驚訝的目光中,淡定的放下了小孩的腳,然后將她側翻過來,一手重重的拍上了小孩的小屁股。
“哇哇哇——啊哇——”
小崽子瞬間哭出了聲,稚嫩的聲音仿佛帶著委屈似的。
而此時的系統已經非常熟練的,晃著翅膀轉身,背對著這個畫面,然后用細細的節肢捂著復眼,不去看這個場景。
這小崽子剛哭還沒兩聲,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靳知禮卻像是鬼上身了似的,刷的睜開了眼睛。
那張這幾個月來才勉強養出來,帶著一點豐腴軟肉的冷峻削瘦臉頰,在白慘慘的燈光下,竟有些格外的可怖。
靳知禮猛地坐起身,那雙向來陰郁的眼睛此刻跟裝了雷達似的,死死的盯在了醫生抱著孩子的那雙手上。
聲音低沉又陰郁。
“你打我的孩子干嘛?”
“艸!靳知禮!你嚇到老子了!你不是昏了嗎?怎么突然醒了?”
醫生沒被嚇著,秋風清倒是被嚇著了,瞬間爆了一連串粗口。
醫生也不慌,在產科,這種事情他們見得多了,有當爸的問的,有當媽的問的,有當姥姥姥爺,爺爺奶奶問的。
總結就是一句話,你打我家孩子干嘛?這么小的孩子,打壞了怎么辦?
可想而知,雖然面前這個“母親”有點特殊,但醫生也料到了他會這樣問,于是很淡定的道。
“輕拍足底或屁股,給孩子開肺,不然會被憋死。”
靳知禮不吭聲了,轉頭咚一聲又躺在了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秋風清知道這種時候靳知禮心態復雜,害怕再刺激他犯病了,便讓醫生收拾好孩子后,離開了。
臨走前,醫生還特地囑咐了靳知禮和秋風清。
“孩子生在家里,一定要記得去辦理親子鑒定,然后才能上戶口。”
醫生離開后,秋風清讓阿姨將孩子包好后,放到了靳知禮的頭邊,全程是一點都沒敢動孩子,生怕手滑。
“知禮啊,這是你的孩子,呃我剛看了,是個女孩兒,長得挺……完整的,是個人,你放心。”
靳知禮依舊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耳朵就跟被屏蔽了似的,不出聲也不應聲。
秋風清也沒多待,知道他不自在,囑咐了幾句,轉身便帶著阿姨離開了房間,讓他們新出爐的父女倆交流一下感情。
“阿姨,我明天還要去醫院,就先回去了,知禮這邊你就先照顧一下,如果忙不過來的話你再跟我講,我再多聘個人。”
阿姨點了點頭,爽朗的笑著說。
“放心,我是專業的,有證的,孩子和寶媽……先生我都能照顧的很好的。”
秋風清開車離開了,阿姨倒也沒閑著,關上門便去了廚房,拿出早就備好的奶粉和搖奶器開始泡奶粉。
而此時的屋內,靳知禮扭頭看著幾乎跟他面貼面的小崽子,心里別扭的很,卻又詭異的有種軟成一灘溫水的感覺。
小崽子小小的,又紅彤彤的,活像只猴子,頭頂又稀疏沒幾根毛。
靳知禮看著,倒是提前憂慮上了。
小崽子眼前霧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本能的揮出小手踢著小腳,小嘴干嚎著啊啊叫著哭嚎著。
靳知禮那張向來冷漠又陰郁的俊臉,竟然破天荒的有點慌張。
他連忙爬起身,身上殘余的疼痛刺激的他冷峻的眉眼抽了抽,他卻一聲不吭,彎腰看著孩子皺巴巴的小臉蛋。
半晌,才從那冷峻的薄唇里幽幽吐出三個字。
“別哭了。”
這三個字一出,小崽子哭聲停了停,而后像是感覺到了挑釁。
嗷一聲,哭得更響亮了。
嚇得靳知禮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退。
剛出生的孩子需要母親的懷抱和熟悉的氣味,才能勉強獲得十個月以來賴以生存的安全感。
但偏偏靳知禮對這些都不懂,甚至在這之前對孩子都蠻不在意,更不會主動去學。
所以現在看著哭得慘烈的小崽子,靳知禮只能一邊心突突跳著,一邊手足無措地伸手想去捂小崽子的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