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知禮揪著頭發原地轉了兩圈,最后才無奈的接受現實,然后吐出冷冰冰的兩個字。
“打掉?!?/p>
系統:?!
不是,這個世界的氣運子比上兩個世界的還要狠啊。
小蜜蜂繞著靈珠里剛有雛形的靳安轉了一圈,確認靈珠被保護罩護的好好的,沒有什么破綻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像是察覺到了危險,雖然還沒有大腦,但靳安憑借著本能揮舞著已經較為明顯的手腳,耀武揚威的,試圖讓“母親”感受到它的存在。
若是普通的孩子,估計在察覺到不被喜歡時,就已經會悄悄隱藏起來了,連大動作都不敢有。
但是被寵壞了的靳安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哪怕她現在暫時沒有大腦,而且還沒有意識,她的本能和靈魂依舊告訴她,靈珠外是與你血脈相連的人。
不必擔心,不必害怕,更不必隱藏。
你依舊可以肆意放肆囂張,無論做什么事,都可以被無條件接受。
秋風清揉了揉太陽穴,說不上是什么心情,最后也只能強撐著心態調侃道。
“你確定嗎?這都三個月了,從檢查報告上看,那孩子……都有雛形了啊……”
“靳知禮,你真是個惡毒的男人?!?/p>
靳知禮倒是嚴肅的很,鄭重的搖了搖頭,向來冷漠的人,難得多說了些話。
“不管這孩子是怎么來的,起碼,現在我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都別提養活它了?!?/p>
“我擔不起當一個父親……或者母親的責任?!?/p>
靳知禮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冷漠,暴力,又有精神疾病,親緣線都淡的很。
甭說他是個男人,若是真的生,歧視是第一方面,第二就是,他本身就是一個精神不穩定的人,常以暴力脅迫解決問題。
他這種人,怎么可能會有耐心責任心和親情,去撫養孩子?
秋風清也沒辦法,只能揉了揉腦袋,妥協了。
靳知禮的性子他知道的,主意大又獨的很,做好的決定,除了他那個同胞姐姐外,誰都改變不了。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不要后悔。”
秋風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剛好各科頂尖醫生都被我叫回來了,剛好讓他們會診,給你想辦法弄掉。”
說完,秋風清帶著面上還強裝鎮定的靳知禮前往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眾多頂尖的各科醫生齊聚一堂,看著前方大屏里的診斷報告和檢查片,蹙眉琢磨著。
所有流程的記錄和報告都被刪掉了,只剩下了秋風清手里的這一份,所以做不到人手一份仔細檢查,大家只能抬頭粗略的看著大屏幕里的報告。
而所有人商討了半天,最后等的靳知禮和秋風清都有些不耐煩了,才勉強給出了一個不算結果的結果。
被集體推出來的男醫生抿了抿唇,尷尬的瞥了一眼淡定的靳知禮,這才推了推眼鏡,鄭重其事的說道。
“院長,根據我們所有人的共同檢查來看,這種情況的話,恐怕……額……暫時……就是吧……”
秋風清死死的蹙著眉,啪一聲將報告砸在桌上,不耐煩道。
“好好說話!不會說就換人。”
被說了一通,男醫生也沒再多說什么了,只是板著臉,直截了當的來了一句。
“打不掉。”
這下輪到靳知禮不淡定了,拍著桌子,咻的站起了身,不可置信的反問。
“你說什么?打不掉?你在開什么玩笑?打不比生容易?”
男醫生被問懵了,下意識抬頭看了看檢查報告和檢查單,又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下,才又有些鎮定的接著道。
“確實打不掉?!?/p>
“剛才我們幾個都看過了,因為這種情況確實很特殊,所以我們把各種情況都預想過了?!?/p>
“普通的方法對于靳先生來說根本沒法用,因為他最根本的構造就不同。”
“若是比較極端特殊的方法,比如剖腹這種情況,也是用不了的?!?/p>
秋風清坐不住了,收起了翹起的二郎腿,半身前傾,單手壓在桌面上,質問道。
“這怎么可能用不了?”
男醫生淡定的撈起桌上的小棍子,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圖片,解釋道。
“院長你可以看一下,這孩子的位置真的太刁鉆了,幾乎違背人體生理學常識?!?/p>
“這種情況下,一旦強行做手術,很難不傷及這位先生的身體,留下后遺癥都是輕的,若是輸血不及時,很有可能會喪命?!?/p>
此時,聽到這話的系統奸詐的笑了笑,蜜蜂截肢開心的拍了拍靳安剛長出五官的丑丑臉蛋,炫耀道。
“無論哪個位面,這些氣運子總是覺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到,可惜,他們偏偏遇到了本系統~”
甚至,要不是靈珠的模擬障眼法有缺陷,系統連別的保護措施都不需要上,直接看著他們做無用功就行。
這下秋風清也麻了,扭頭看著靳知禮此時還平坦的肚子,咽了咽口水,又驚悚的將頭扭了回去。
繃不住,真的繃不住啊。
他活了二十幾年,是真沒見過這種情況??!
“那,男孩女孩?。俊?/p>
秋風清半晌憋不出一句話,最終還是無厘頭的突然冒出了一句問話。
男醫生頓了頓,立刻扭頭詫異又警惕的看著秋風清,面色嚴肅的緊。
在場的所有男女醫生也瞬間警惕了起來,眼神不是很和善的盯著秋風清。
“院長,你問這個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規定孩子性別必須保密?”
秋風清都被問麻了,卻也無話可說,只能無奈的擺了擺手。
既然沒辦法,秋風清只能讓所有人保密后,才讓他們都離開各自回崗位后。
“走吧,醫院沒什么可待的,先回你家吧,你現在的情況……還是需要靜養,多休息休息的。”
而后,秋風清帶著面色陰郁的靳知禮上車離開了醫院。
回靳家別墅的路上,秋風清瞥了一眼明明身姿頎長,卻瘦的離譜,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倒下的靳知禮,小心翼翼的問。
“知禮啊,你要想開啊,可千萬別做什么傻事,孩子一旦出生,就屬于人了,絕對不能弄死的啊。”
過了半晌,靳知禮有些茫然的閉上了眼,摸著小腹,仰頭倚在椅背上,嘆息了一聲。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會死,我又拿什么去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