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系統空間,靳安瞬間恢復了所有的記憶,記憶沖擊過大,她眼神有些呆滯。
好半晌才回過神,靳安長舒了口氣,心里五味雜陳。
“安安寶寶?!?/p>
系統揮著小蜜蜂翅膀,嗡嗡叫著繞著靳安,小心翼翼地問。
“你是要休息休息,還是要去下一個位面?”
靳安眼尾有些紅,只覺得死前的感覺好像還在似的。
她爹……她二爹坐在她床頭,緊握著她干枯的手,眼里卻空洞的嚇人。
只是二爹到底是氣運子,天道的寵兒,自然會活得要比她久,所以,二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只是不知道她死后,二爹會不會傷心難過,會不會日思夜想茶飯不思?
這么想著,靳安就這么紅著眼眶問了系統。
系統細長的蜜蜂肢節劃拉了兩下數據流,最后停頓了片刻,才猶猶豫豫的說道。
“靳弒天死了。”
“你死了之后,他就跟著一塊死了?!?/p>
靳安眼眶更紅了,眼淚撲簌簌就往下掉。
被寵了兩輩子,再也不知道委屈是什么意味的靳安,再一次委屈哭了。
她想就那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撒潑,像以前一樣。
可是不行,這里沒她的爹爹,沒人會慣著她。
“系統,這個爹爹我也想再見,可以嗎?”
系統忙不迭的點點頭,一顆機械小心臟都快被靳安哭的碎成了八瓣。
“放心安安寶貝,有本系統在,所有位面走完之后,我一定會讓你們再見面的。”
靳安抽了抽鼻子,這才穩定了情緒,輕聲道。
“好,系統,下一個世界吧?!?/p>
……
“小子,拿點錢給老子花花唄?看你整天大手大腳的,家里也不缺錢,不如供給我,日后我保你在這一片沒人敢欺負你?!?/p>
大學城旁邊的一處小胡同里,好幾個頭發赤橙黃綠青藍紫的流里流氣的精神小伙。
就那樣一人攥著一把小水果刀,比比劃劃地威脅著一個穿著黑色寬大外套和棒球帽,帽檐下的神色卻陰郁的不行的男生
男生抬起眼,沒應聲。
他平靜如死水的瞳孔里無波無瀾,看著這群混混們,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
沒聽到回應,小混混不爽的上前猛推了男生一步,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不干不凈。
男生猛地后退了一步,神色更加抑郁了,垂首死死盯著小混混。
看到這男生猛然露出的俊臉,小混混被嚇了一跳。
這男生身高優越,長著一張好臉,骨相立體,眉清目秀,是那種放在人群中,立刻就能變為人群中心焦點的人。
只是,男生的膚色卻異常的蒼白,漆黑的瞳孔中,眼神冰冷如寒夜。
他薄唇輕啟,語氣里帶著淡到極點的病態暴虐。
“滾?!?/p>
被挑釁了的混混頭子頓時覺得丟了面子,尤其是小弟們在一旁嗷嗷叫,這要是不找回場子,他還怎么在這一片混?
混混頭子惱羞成怒,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面前這男生的衣領,表情挑釁。
“呦,還敢讓老子滾?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小混混放狠話,面前的男生卻一點都沒有波動,只是微垂下眼眸,面色更顯陰郁。
小混混還以為他慫了,仰起頭,伸手就要去拍這男生的臉。
結果下一秒,拳頭混合著烈烈的破空聲,重重的砸在了混混頭子的臉上,當場把人砸了個仰倒,連退了二米,砰一聲撞在了墻上。
其他小混混見狀,嘴里叼著的煙都驚訝掉了。
倒地的混混頭子一邊哀嚎著一邊怒吼。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揍他?。 ?/p>
其他小混混這才反應了過來,花式耍了耍手里的水果刀,一步一搖,拽拽的就沖了過去。
這男生依舊沒什么動容或害怕的情緒,即便刀子都捅進了他的胳膊里,他的臉色也沒變半分。
反倒是捅這男生刀子的小混混嚇了一跳,顫抖著就松開了水果刀,忙不迭地撇開關系。
“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不躲啊,是你自己不躲的,不怪我啊。”
男生沒出聲,只是伸出遍布疤痕卻又可以看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插在胳膊肉中的水果刀利索扯了下來。
他的胳膊當場鮮血四溢,順著黑色的外套往地下流。
男生卻毫不在意,只是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幾個小混混。
而后反手握著水果刀,就那樣陰沉著臉色,卻毫不猶豫的把倒在地上哀嚎的幾名小混混的手腕,通通捅了一刀。
一瞬間,所有小混混都被鎮住了,連手腕上的疼痛都顧不住了。
“瘋……瘋子啊,快跑!”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其他混混連倒在地上時蹭掉的褲子都來不及提,連滾帶爬的撅著屁股就跑出了胡同。
直到此刻,男生的表情依舊淡淡的。
只有透過那漆黑的一片死寂的深邃瞳孔,才能窺見那絕望的靈魂。
就這樣緩緩踏出胡同口,男生,也就是靳知禮,就那樣帶著還滲血的胳膊,面無表情地向著大學城的方向走去。
一旁,系統帶著盛著靳安靈魂的靈珠,二話沒說,眼疾手快的就把靈珠投進了靳知禮的身體里。
靳知禮,今年大二,也剛滿20歲,身高拔群長相優越,家庭背景也是好的不行, 是A城首富的兒子。
從大學開學開始,就被一群好事的學生給捧上了校草之位。
這是,這草班臺子糊的校草之位還沒坐多久呢,就被人扒出了靳知禮在校外跟混混打架的事。
從此,便徹底奠定了他不學無術的校霸名頭。
而此時被扣上校霸大帽子的靳知禮,則是在跟混混打了架之后的一個月后,突然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的。
一個月之后的某日。
靳知禮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似的,有條不紊的維持著打架,聽課,回家的習慣。
直到當天晚上,穿著米白色家居服,一臉陰郁坐在餐桌前的靳知禮,看著餐桌上價格昂貴的食物,卻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半點食欲都沒有。
但即便這樣,靳知禮也依舊沒有找家庭醫生,或者去醫院的想法,而是就這樣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冷漠的拒絕進食。
他想,一條毫無人在意的賤命而已,活著無所謂,死了自然也無所謂。
只是這種擺爛的自我頹廢還沒來得及持續一晚上,靳知禮率先繃不住了。
他趴在床邊死命地嘔吐著,卻因為沒吃晚飯,什么都吐不出來,只能白著一張俊臉,妥協似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凌晨3點,家庭醫生眼底一片青黑,打著哈欠,拎著藥箱就匆匆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