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揚起唇角,“那我管不著。”
簡舒寧氣鼓鼓的,轉念一想本來也就是搭伙過日子,不給就不給唄,她抿抿唇,唇角的痣更顯靈動,“那你總得帶我置辦一下吧?”
江斂正要拒絕,又想起牛春杏的話來,他輕咳一聲,“回頭有個叫牛春杏的來,你讓她帶你去。對了,不許叫她嫂子。”
簡舒寧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了。
“你收拾收拾,把我柜子里那些破爛收走。”
簡舒寧眨眨眼,不明所以,“收去哪?”
“客臥!怎么你還想和我住一間啊?”
簡舒寧伸手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她手生痛,她連忙蜷縮手指,鼻頭輕輕皺了一下,江斂看得清清楚楚,這不是豬是什么?
“又是我?你有沒有點風度!”
“這是我房子!”江斂比她聲音還大,風度?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啊還是能當柴燒啊?
簡舒寧悄悄搓搓發麻的手指,“我不!拜托你搞清楚,現在這房子是夫妻共有財產!搭伙過日子,不管怎么樣在外人眼里我都是嫁給你了!有你這么欺負人的嗎?”
“我哪里欺負你了?”江斂見她眼眶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手拍痛的還是真委屈了。
兇人看著都像頭豬,一點威懾力沒有。
簡舒寧瞪著他,“客臥連個床都沒有!柜子也沒有!怎么不是欺負了!”
淦!手好痛!簡舒寧桌下的手不斷搓著。
江斂翻了個白眼,“后勤處那邊一會兒就送過來!柜子也是。給你新的你還不樂意了?不搬拉倒,我搬!”
簡舒寧愣住,她張張唇,“那...那你不說清楚誰知道啊!你...”
她唰一下起身,看著江斂,“你不會好好說話啊!明明能心平氣和的談你非要搞得像是攆我出去一樣,你那嘴不會好好用就捐給別人!”
說完就跑了。
江斂擼了把刺手的板寸,還給她神氣上了!還好是搭伙過日子,要不真找她當老婆,這小性子還不使天上去!
簡舒寧回了江斂臥室,關上門才對著紅腫的手掌使勁吹氣,本來沒生氣的,就是手痛把她搞毛了,這個江斂,臭脾氣爛德行!活該沒人要!簡舒寧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暗罵。
等她出來,堂屋已經沒人了,簡舒寧正要拿起飯盒出去打飯,客人上門了。
“您是?”
牛春杏看清簡舒寧的長相,輕輕‘嘶’了一口氣,隨即眉開眼笑,江斂那樣優秀的人,就得配這么好看的小媳婦!
“我叫牛春杏,你喊我嫂子就成。我看這個點是你打飯的點,就順帶帶了點自己做的飯菜來,沒打擾你吧?”
簡舒寧連忙搖頭,“不打擾不打擾!”
看著對方打開放在桌上的飯盒有肉有菜有饅頭的,簡舒寧生出一些連杯熱茶都遞不上去的窘迫。
江斂這窮光蛋家里連待客的杯子都沒有,就他自己有個陶瓷花茶缸,連她都是用暖瓶蓋子喝水的,可總不能給嫂子暖瓶蓋子吧?
似是看出她的窘迫,牛春杏連忙拉住她坐下,“別忙活了,先吃飯!剛來是這樣的,啥都缺,一會兒嫂子帶你去置辦。”
簡舒寧眼睛都亮了,不好意思的點頭,“謝謝...姐姐。”
牛春杏愣住,“你叫我啥?”
簡舒寧可憐兮兮的,“他不讓我叫嫂子,交代過了。”
牛春杏聞言,笑出聲來,“這個江斂,甭管他,快吃,嘗嘗嫂...姐的手藝。”
簡舒寧一邊吃一邊打量眼前的‘五大三粗’的女人。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除了極個別地域,大多數女性都是矮小瘦弱的,就簡舒寧165的個子都算高那一撥了。
可眼前的女人,簡舒寧粗粗估算了一下,少說175,可能還得往上幾公分。
臉也和簡舒寧的白嫩不同,是被土地澆灌出來的健康的金黃色,厚唇高鼻梁,在簡舒寧的眼光看來,是很洋氣的長相。
菱角分明的下頜線,還有那大寬肩,大長手臂...簡舒寧悄悄流口水,這不純姐姐殺我嗎?
“咋了?南方小姑娘沒見過姐這樣的漢子?嚇著了?”牛春杏眼里滿是包容,笑著開口。
簡舒寧連忙搖頭,“不是!好看!”
牛春杏笑笑,當她哄自己呢,“我這還好看呢?”她可是夏院出了名的男人婆。
簡舒寧抿抿唇,“改天我找兩本雜志給你看你就明白了。”
牛姐姐這天選女alpha在后世包裝一下不知道多迷人。
“好吃不?”牛春杏見簡舒寧吃得頭也不抬,笑瞇瞇的。
簡舒寧點頭,“好吃的!”
一個飯盒里有肉有菜,她撕半個饅頭吃下去剛剛好,不用撐肚子了!
牛春杏笑笑,“你看看你屋里缺啥,明兒一早我帶你坐車去圖魯縣買去,咱該置辦的置辦全了,下山一趟特麻煩。”
簡舒寧點頭,“麻煩牛姐姐了,要不我一個人真的抓瞎。”
“這有啥?江斂對我們家孟海有恩,我還嫌還不夠呢。”
簡舒寧放下筷子,“姐姐,江斂為什么不讓我喊你嫂子啊?”
牛春杏笑得更開心了,“回頭你就知道了了。”
等簡舒寧吃完,牛春杏就帶著她逛軍區,一邊說一邊介紹,簡舒寧來了快一個禮拜,頭回對烈炎軍團有了個籠統的認識。
“咱這片,他們喊夏院,住的都是營級干部,副營長和營指導員也住這片,靠后頭,大小三四十戶。”
簡舒寧點點頭,怪不得看著沒多大,原來是分區住的。
“那頭春院,挨著禮堂,住的人多,院子也大些,后勤和行政的領導啊啥主任啊,還有師長團長他們都住那邊。”
簡舒寧指著操練場后頭一片密密麻麻的房子,“那那邊呢?”
“那邊是集體宿舍,兵蛋子住的,平時不往這邊來。集體宿舍那片平房隔壁那幾棟小二層,就是各團的連長住的,每人一個小單間,少數幾個有隨軍軍屬。”
簡舒寧點點頭,“那邊隨軍也不太方便哈。”這邊雖然小了點,院子擠院子的,但好歹是獨門獨戶。
“可不是,原則上那邊的軍屬是不鼓勵隨軍的,但是在家里有困難的,營里也給想法子解決。要不兩口子窩一個屋里,又不讓開火,那來了也是受罪。”
簡舒寧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