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挑眉,“為什么?”
簡舒寧起身,去房間里把她新買的小鏡子拿出來遞過去,“你自己看看你的臉!”
他再出去晃蕩兩趟,是不是一團的政委也要找她談話了?
江斂看了一眼,喲了一聲,他還真沒注意,“可以啊豬妹,一圈給我眼眶都干烏青了。”
他拿著鏡子,臭屁的捋了把頭發,盯著鏡中人凌厲的眉眼,“你都把我弄這樣了,還有臉生氣呢?垮著個臉,差不多得了啊。”
簡舒寧抽回鏡子,“誰讓你先討人厭的!你活該!”
江斂看向她,切了一聲,低頭拎著水桶出去了。
簡舒寧煩躁的坐下來,明天江斂就要上班了,反正擋不住,隨便吧!
水缸里的水滿了,簡舒寧悍婦的名聲也落下了,江斂那小混蛋讓他那丑媳婦給揍了!
當事的倆人一點不知情,江斂打了飯回來就看見簡舒寧一趟趟的圍著爐子跑進跑出的。
“豬妹,吃飯了!”
簡舒寧沒理他,拿著火鉗站在爐子邊瞎捅。
“豬妹?”江斂不耐煩的走過去,“喊你呢你聾了?”
江斂眉眼間都是兇意,這個豬妹,沒完了,但凡再不好好說話,他就把她的飯給她揚了!
簡舒寧抬起小臉,“江斂,你快看看火!怎么回事啊?牛姐姐說煤燒差不多了就要添新的了,我添了半天了,怎么越來越涼呢?”
江斂一下啞了火,推開她探頭一看,“笨蛋!你都把爐子塞滿了怎么燃?”
“啊?”簡舒寧乖乖站到一邊。
江斂一塊塊把煤夾起來,堆了滿滿一撮箕,下頭只剩一點火影了。
他拿起撮箕出去,一會兒功夫就拎了一小把劈小的柴和半撮箕細小的煤塊兒進來。
柴放進去一會兒就燃起來了,江斂耐心等著,扭頭一看,簡舒寧就在飯桌邊乖乖等著。
“看我干什么?吃飯。”
簡舒寧搖搖頭,“等你一起。”
江斂不再管她,低頭看柴塊燃得差不多了才把小煤塊兒一個個放進去,自己都沒發現他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下來。
等江斂救活爐子坐下來,簡舒寧把饅頭遞過去。
江斂沒接,“不鬧小脾氣了?”
“才沒有鬧。”簡舒寧看著他,“扯平了。”
江斂嗤了一聲,“吃你自己的。”伸手自己拿了一個饅頭。
簡舒寧撕了一半咬著,低頭吃飯。
兩人算是心照不宣的和好了。
“豬妹。”
簡舒寧抬頭,“啊?”
“一會兒你把你要洗的衣裳拿出來。”
簡舒寧眼睛都亮了,“你要幫我洗啊?”
“想美事兒吧你!”江斂低頭吃了一口饅頭,“花錢找人洗,一件三分錢,厚的八分。”
簡舒寧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不行不行!”她前腳才‘打’了江斂被教育,后腳就送江斂的衣裳出去洗,肯定要被思想教育的!
江斂以前單身沒人管,現在不管他們私底下關系是怎樣的,起碼明面上她是江斂的妻子,這要是還‘奢靡’的把衣服送去外頭洗,在這個淳樸勤勞的年代,她肯定要被抓典型!
簡舒寧清晰的知道,自己是不能拖江斂后腿的,不然指定要被送回去!江斂留下她不就因為她‘淳樸勤勞’的身份能給他加分嗎?這要抹了黑,肯定一堆麻煩事兒,她暫時還沒有換生活搭子的打算。
江斂笑笑,“怎么,你要給我洗啊?”
他現在可懷疑豬妹得很,怪不得一臉豬樣,估計在老家就是家里當豬懶養長大的。一個村姑,這不會那不會的,洗衣裳?衣裳洗她倒差不多。
簡舒寧皺眉,咬咬牙,“我試試。”
江斂挑眉,“我可先告訴你,洗不干凈我不給錢的。”
簡舒寧都快煩死了,她哪會洗衣服?現在又是冬天,去水房洗太惹眼了,在家洗?
“我不要你的錢。”
江斂看她一眼,繼續往嘴里送東西,“轉性了?”
“就是可能...缸里的水用得有點快,你能負責一下嗎?”
江斂揚唇,“怎么了?不會洗衣裳跑去水房洗被人笑話?”
簡舒寧皺眉,“我要學的呀,你得給我一點時間嘛...”
見她原本就慢的吃飯速度更慢了,江斂看得直皺眉,“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吃飯能不能專心點!”他第二個饅頭都見底了,她那小半個饅頭還有一大半。
“是你自己和我說話的!”簡舒寧低頭恨恨咬了一口饅頭。
得知明兒晚上就能洗澡了,簡舒寧早早就把東西翻出來準備了,新羊毛衫、新毛巾、新帕子、新肥皂,還差一個!
“江斂我出去一趟!”
江斂在自己屋里,聞言頭都沒抬,低頭擺弄自己手里的東西。
他的身后,一直鎖著的柜子大開著,里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航模,少數幾只飛機模型,看得出來主人用心組裝保護的,這些都是江斂的敗家證明。
“牛姐姐!你太厲害了!”簡舒寧拎起手里新鮮出爐的三角內褲。
牛春杏皺眉看著,“這玩意兒能穿?”
“可以的!”簡舒寧興奮極了,她總算擺脫**絲四角褲了!
牛春杏一次給簡舒寧做了五條,還剩不少布料。
“牛姐姐,剩得布你給你自己做幾條,這個真的比四角的舒服方便!你信我!”
牛春杏收起她的布遞過去,“這年頭布票不好拿,你這又是上好的棉布,我穿不來你這個,你拿回去給自己縫幾個月事帶。”
“我不要!出門的時候我娘和嫂子給我縫了好多,夠用了!”簡舒寧把布推回去,起身就走。
“小簡!小簡!”牛春杏追出去喊。
簡舒寧回頭,笑眼彎彎,“牛姐姐,你喊我阿寧就好,家里人都這么叫我。”說完就跑了。
“你當心再摔著!”牛春杏失聲笑笑,隨即低頭看著手里的棉布,阿寧...
惦記著要洗澡,簡舒寧一早就醒了,扭頭望著窗外還不算太亮的景色,默默祈禱天黑得快一點吧。
江斂已經出門去上班了,飯盒也帶走了。
爐子封得好好的,簡舒寧打開一會兒就燃了起來,她現在會添煤了,就是晚上還不太會封火,昨天晚上是江斂封的,教了她幾句就不耐煩了,還說以后再讓他封爐子他就不干了!真是個討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