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頭牛春杏笑笑,新婚就是感情好,難得看到江斂這小子粘人呢。
前頭座位坐了倆人依舊寬敞。
“你快點,磨蹭什么呢!”江斂聞著包子香氣著急得很。
簡舒寧掏出自己的小帕子,細細的擦自己白凈的手,“你急什么嘛,我先擦一下手嘛。”
那慢吞吞的模樣江斂看了就來氣,簡舒寧一個手指一個手指擦得干干凈凈的才摸出一個油汪汪的包子遞到江斂嘴邊。
比包子的味道先來的,是她袖間那股熟悉的香味,暖烘烘的。
江斂咬了一口包子才皺眉開口,“豬妹你往身上擦什么了?悶得人頭暈。”
簡舒寧收回手聞了聞,“沒擦啊?臭嗎?”
她還有點不好意思,好幾天沒洗澡了,就是打了熱水擦擦了事兒。
江斂咀嚼著包子搖頭,身邊多了一股不屬于他的味道縈繞,不習慣得很,娘們唧唧的,別給他染上了。
簡舒寧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還沒完全涼,挺好喝的。
“喂我!自己先吃上了。”
“好嘛好嘛,你開車辛苦了。”簡舒寧專心的盯著身邊的人,見他嚼完了就立馬遞到嘴邊,江斂這才滿意。
等江斂吃完兩大個包子,簡舒寧才有空拿起自己那個,“江斂,你還能吃下嗎?”
江斂扭頭看了一眼,“你那體格子干不下去一個包子?鬧呢。”
簡舒寧不想理他,都說了她是穿得太厚了嘛!她撕了一半包回去,不吃拉倒,回去爐子生上她自己熱了吃!
江斂得吃五個包子的時間簡舒寧才吃完那半個,他都看得著急,都怕她嚼睡著了。
前排座位比后斗里舒坦得多,簡舒寧欣賞夠了寬闊的車窗外美麗的風景,沒一會兒就發飯暈了,歪著腦袋睡過去的時候,路程才剛剛過半。
江斂看她那睡得搖頭晃腦的樣子搖搖頭,豬妹就是豬妹。
劉三兒錘著腿下來活動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沒等她反應過來,江斂已經把她的東西拎下來了。
她樂呵呵的,“多謝多謝!”
她這人就這一點好,不記仇。不然她那招仇的性子,怕是仇家比山還多。
江斂懶得理她,牛春杏東西不多,他就沒幫。
“行了,我把車開去院門口下東西去,你們回吧!”
劉三兒拎著東西點點頭,路過車窗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抬起來,看見她還笑了一下,睡眼惺忪的沖她揮手再見。
劉三兒被驚住了,不是說...江斂這媳婦是個丑媳婦嗎?那些人眼睛瞎了啊?那么水靈的女娃子,丑在哪兒了?
簡舒寧套好圍巾才拉開車門下來,冷風一吹她最后的瞌睡蟲都跑遠了。
“嫂子再見!”她脆生生的。
“昂...誒!再見!”劉三兒還在震驚中就被牛春杏拉著走了。
“誒牛春杏!這小簡...瞧著比西南角那兩戶還靚些呢!”
牛春杏翻了個白眼,“人西南角的怎么惹著你了,你這么看不順眼?”
劉三兒哼了一聲,“來隨軍還天天花枝展昭的,還看不起我們鄉下人!我就是見不慣!還好小簡不像她們似的,不然我也不帶她玩!”
牛春杏加快腳步,懶得和這個蠢東西多攀談,人家江斂小倆口還不樂意和她打交道呢!
這頭的江斂也看了一眼簡舒寧,“你下來做什么?上去。”
簡舒寧抬頭,“不是已經到了么?”
“開到院門口,好卸這些柴。”
簡舒寧這才點頭轉身上了車。
車到夏院門口離家還有幾十米,好在江斂那院子本來就是靠前的,倒也沒有多遠,他和簡舒寧大包小包的先把她采買的東西送回家去才跟簡舒寧交代,“你先收拾著,我去喊人來幫忙。”
簡舒寧點點頭,那么一車柴呢,光靠他們搬得到什么時候啊?
她也不閑著,拎起暖瓶就出去了,正好接點熱水回來,一會兒給幫忙的人泡茶葉去,她買了好幾個茶杯呢!
不過等簡舒寧在水房一個個把杯子洗得锃亮再回來的時候,院里已經摞了小腿高的柴了,進進出出好幾個人幫著搬運。
牛春杏也在,看那樣子是回家放了東西就來了。
兩個陌生男人正和江斂在吭哧吭哧的干,簡舒寧一個也不認識,不過,她被其中一個吸引住了目光,比江斂矮一些,但也很高。
身板子比另外幾個男人薄了許多,最主要的是那張臉,那張在烈炎軍團格外出眾的臉。居然是張娃娃臉,一張英氣好看的娃娃臉,濃眉大眼的。看得出來年紀也不小了,說笑間眼尾都有細紋了。
臉上也比江斂這種糙漢子細膩許多,不說皮膚好,起碼沒有起皮皸裂。
“豬妹?你傻了?站哪干什么?”江斂回頭就看見簡舒寧盯著孟海瞧。
簡舒寧不好意思的過去,“我去洗杯子去了。”
牛春杏笑笑,“來認認人,這是毛有旺,二團三營的營長,你劉三兒嫂子家的。”
簡舒寧粗略的打量了一眼,是個極其憨厚的老實人,她禮貌點頭,“毛大哥好。”
毛有旺憨厚笑笑,“弟妹好。”
牛春杏指指孟海,“這是孟海。”
那個叫孟海的男人眉眼含笑的盯著牛春杏看。
簡舒寧看了一眼娃娃臉男人,隨即就反應過來,孟海!是牛姐姐的丈夫!她一雙眼睛在夫妻倆身上來回打探,正太英氣軍官和溫柔姐姐!太好磕了吧!
“姐夫好!”簡舒寧聲音甭提多敞亮,給牛春杏都喊不好意思了。
江斂斂眉,“你瞎叫什么呢?”
簡舒寧回頭,“你又不讓我喊牛姐姐嫂子,那我只能喊姐夫姐夫了啊。”
孟海笑著點頭,“成啊,這小姨妹我認下了。”聲音是和外觀極為不符的格外渾厚的男中音。
簡舒寧彎彎眉眼,“我去給你們泡茶!”說完就進屋了。
江斂丟下手里的柴塊,“個死豬妹。”
牛春杏指揮三男人在院里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拉回來的柴塊就整齊的碼在下頭,也不怕雨淋。
江斂招呼他們進去坐的時候,簡舒寧的茶也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