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買了爐子和柴塊兒回來就看見路邊聳眉搭眼的簡舒寧。
“你咋空著手呢?”牛春杏下車拉拉簡舒寧,是一點沒買。
簡舒寧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劉三兒,牛春杏懂了。
她拍拍簡舒寧,“怪我,我不曉得她今天也下來。你性子軟,指定拿她沒轍。改明兒嫂子再陪你下來。”
簡舒寧沒有多說,她性子才不軟呢,只是買東西圖的就是一個興致,劉三兒把她心情都破壞了,她不想買了。
她拉著牛春杏就要爬上車斗。
“站著!”江斂冷著一張臉,“你什么都不買,回家又說缺這缺那的?”
簡舒寧心氣更不順了,一雙眼睛就這么看著他。
江斂睨她一眼,一看就是被惹毛了,個只會窩里橫的豬妹。不對,江斂舌尖頂頂腮,這豬妹在窩里也是個好性子的家豬。
“江斂,愣著干啥!幫嫂子搬下這袋白菜。”
“搬個屁!”誰也沒想到江斂突然就發火了。
劉三兒看著他,“你抽啥瘋呢?”
“你有病吧劉三兒?”江斂毫不客氣。
簡舒寧看了一眼牛春杏,不明所以,劉三兒怎么惹到江斂了。
后者安撫的拍拍她的小手,“別怕,替你收拾劉三兒呢。”
簡舒寧更稀奇了,看熱鬧的心被勾起來,都顧不得不開心了。
劉三兒雙手叉腰,“你個混小子又犯渾是不是!我哪招你了你就說我有病?”
江斂翻了個白眼,“你攔著她不讓買東西的?”
劉三兒瞪大眼睛,“你哪只眼睛見我攔著她了!人小姑娘懂事!體恤你工作不容易...”
“不容易個屁!我用你心疼啊?你什么破爛德行我不清楚?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摳搜呢?她剛來,家里什么都沒有,你攔著不讓買這買那的,花你錢了你要這么多管閑事?”
江斂是混,但不是不講道理,當年他剛來這邊的時候都偷摸紅了幾次鼻子,吃穿住行上更是從來不虧待自己。
豬妹雖然討人厭,但到底是個南方小姑娘,才十九歲,非親非故的跑來這邊。而且說實話,豬妹那性子是真的好,也不給他找麻煩,他覺得搭伙過日子的人這樣的可比劉三兒那種一心為著家庭著想的讓他省心太多了。
劉三兒指指自己,又指著江斂,“你...”
“你什么你!”江斂重重甩手車門,“就你屁事兒多,管好你自己得了,一天哪來這么重的癮管別人家的事兒!”也就是個女人,打她要犯紀律,要不江斂早一腳踹過去了。
整個夏院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劉三兒,忒煩人!
江斂說完,一把扯過簡舒寧的手臂,穿得死厚,他大掌還捏不完。
“你...你干嘛...”簡舒寧聲音弱弱的,這廝不會動手打她吧?
“買東西去!”江斂扯著她反身就往集市走。
“你再耽誤一會兒回去天黑了咋辦!!”劉三兒在后頭跳腳。
“涼拌!”江斂頭都沒回。
看著一高一矮離去的兩個身影,劉三兒跺跺腳,自己把腳邊的白菜搬到車上去了。
“該!”牛春杏睨了她一眼,說完就走了。
“你又干啥去?”
“我不一樣都沒買?老實看著車吧你!”
劉三兒摸摸起個大早沒吃飯的肚子,靠在車邊,“一個個的敗家子!”
這頭的倆人并排走著,簡舒寧悄悄抬眼打量了幾次身邊的男人,除了又冷又硬的下頜線,什么也瞧不著。
“你看什么?我臉上有路啊?”
“嘿嘿,”簡舒寧彎彎眉眼,明媚得不得了,“謝謝你,江斂。”
江斂居高臨下的睨她一眼,“這會兒不瞪人了?”
“我什么時候瞪你了!”簡舒寧才不承認她剛剛確實小小的遷怒了一把。
江斂都快煩死了,和幾個老娘們出門事兒真多,“你快點的!要買什么!”
簡舒寧使勁點頭,“嗯!剛剛逛了一圈,在哪買我都清楚呢!”
“同志,你們這兒有擦臉霜嗎!”簡舒寧扯著個嗓門大喊。
“有的。”柜臺后頭五官格外出眾的少數民族姑娘漢語十分生澀,“只有友誼牌的和萬紫千紅的,你要哪一個?”
簡舒寧眼睛都亮了,“萬紫千紅!”
她后世用的護膚品這會兒一個也找不到,況且她本人也不怎么愛用那些,有一天沒一天的,想起來就擦點,更多的是定期去美容院保養做項目。
在簡家簡母給她用的就是這個,不過家里只有一盒,還用了一大半,她走的時候沒好意思帶走。
這要不是在這邊風一吹臉就疼,她也不愛用。
“要五個!”
“這么多,能用很久的。”
簡舒寧點點頭,“就要五個!”
“一塊一個。”小姑娘看了一眼簡舒寧。
簡舒寧點點頭,伸手掏錢。
小姑年看了一眼門外高大的軍綠色身影,懂了,軍區里的人,出來一趟不容易,她動作麻利的包了起來。
“同志,有唇膏嗎?”
“唇膏?沒有,唇油要嗎?詠梅的。”
“要要要!給我來兩管!”簡舒寧一點不客氣,順便個江斂也帶了一管,江斂剛剛幫她出頭,還帶她來買東西,她都記著呢!
有個簡舒寧比較苦惱的事情,她先前來就看了一圈,也見著別人買的,這里沒有內褲!更確切的說,沒有那種貼身的三角內褲!都是寬松的大平角!
不過牛姐姐說她會針線活兒,她扯了一點棉布和松緊帶包上,回頭讓牛姐姐幫一下忙,那種寬松的大平角內褲她真是穿不習慣極了,也沒有安全感。
簡舒寧出來的時候,大包小包的,花了小二十!
茶杯、茶壺,連茶葉都稱了二兩。還給自己買了兩個小盆,江斂的兩個盆她占用了一個,可算可以還回去了。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物資。
江斂看她左右手拎滿了東西,俯身盡數接了過去。
看他臉色不太好,簡舒寧心里咯噔一下,不會真的像劉三兒說得那樣吧...什么男人都不喜歡女人敗家,可是,她又沒花他的錢,她倒不是在意江斂的看法,而是消費觀不同的兩個人,相處起來很累的,她剛剛和劉三兒在一起就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