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你不必急著拒絕我,反正你現在也沒對象,不如就讓我追求追求你,反正你也沒什么損失?”
他不給張佳皮拒絕的機會,又繼續道:“我晚上就要回部隊,很長一段時間不會來你面前礙眼了,以后我給你寫信,你都認真看看好不好?”
張佳皮搖頭,正要拒絕,這人竟又自顧自說道:“就這么說定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先走了。”
說完,他就像后面有人追殺似的,狼狽又快速地逃跑了。
張佳皮目瞪口呆,看來原主還是不了解姜之洋啊!要是早知道這廝是這種臉皮厚如城墻之人,她怕是不會死心塌地喜歡他這么多年吧!
也不對,原主挺單純的,有可能這狗男人稍微勾勾手指,她就樂癲癲撲進人家懷里了。
張母看到這一幕,疑惑問道:“出什么事了?他咋跑那么快?”
張佳皮信口胡謅:“哦,他家雞死了,趕著回去給它超度,好投胎呢!”
張母沒忍住嗔了她一眼:“瞎說八道啥呀!”
張佳皮望著桌上的肉和罐頭,看著就礙眼,退回去又攀扯不清。
“媽,你不是要做香菇肉醬嗎?就用這肉,晚上咱們打鹵面吃。”
反正原主以前沒少給他寄東西,吃他一點東西也沒啥。
“行,一會用你外婆給的大醬熬,肯定好吃。”
張母樂呵呵走過來將那塊肥肉多瘦肉少的五花肉提起,夸道:“這人倒是不瞎了,挺會選肉的。”
張佳皮:“……”
這話一語雙關,就是這比喻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另一邊,姜之洋回到家,姜母就端著一個瓦罐從廚房走出來。
“你回來得正好,我剛煮好飯,今天咱們吃臘肉飯。”
說是臘肉飯,也不過是加了一兩片肉調味而已,不過這年頭,能吃上白米飯,已經算是豐盛了。
姜之洋沉默地吃著飯,姜母看他臉色,忍不住問道:“咋地?又被拒絕了?”
姜之洋將嘴里的飯咽了下去,抬頭對上姜母那雙殷切關心的目光,突然有了傾訴欲。
他悶悶道:“她說以前錯把崇拜當成愛情,現在長大了,發現并不喜歡我,可是媽,現在的她,我更喜歡了。”
“堅韌,膽大,坦率,有主見,并沒有因為腳傷而自卑,也不怨天尤人,媽,你知道嗎?她不怕我,反而還管起我來了……”
聽姜之洋把自己和張佳皮的對話說完,姜母眼睛都亮了。
姜之洋這臭脾氣,她有時候都有點怵,要是能找個鎮得住他的,那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這么優秀漂亮的姑娘,怕是有不少追求者,自家兒子這常年不在家的,性子又冷冰冰的不太討喜……想要抱得美人歸,怕是有點困難呀!
真怕這小子倔脾氣上來認死理,到時候人沒追到,孤獨終老就不好了。
姜母想了想,婉轉道:“兒子,你做得對,媽支持你!喜歡就不要輕易放棄,只是感情的事,咱也不能強求,你努力過了就好,如果以后張佳皮還不喜歡你,選了別人,咱們要學會放手,知道嗎?”
姜之洋皺眉,姜母的話,他過濾了一下,只聽進了第一句話。
“嗯。”
隔天,張佳皮提著禮物來到原身的發小江小小家。
江小小,人如其名,瘦瘦小小的,身高一米五左右,五官精致,眼睛又大又亮,櫻桃小嘴,軟軟糯糯的,看著像是漫畫里的人物,可愛得不得了。
但是脾氣與形象嚴重不符,非常火爆,一點就著。
一開門看到張佳皮,她就叉腰堵住門口,抬起下巴傲嬌道:
“呦,這不是張同志嗎?你來我家做什么?我記得某人說過:我見不得別人好,是個大壞蛋,巴不得別人變成殘廢,沒資格當人家的朋友。”
江小小之所以陰陽怪氣,是因為她之前去醫院看望張佳皮,聽醫生說張佳皮那只受傷的腳不能受力,所以特意送給她一根拐杖。
但張佳皮不領情,看到拐杖就發神經,對她破口大罵。
說她是不是見不得她好,巴不得她變成殘廢,沒資格當她的朋友。
張佳皮想起這段,覺得原主的錯誤稍微大一些,就算當時一時不能接受自己變瘸了,也不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辜負江小小的好意,對人家破口大罵。
但是,原主是原主,她是她,她可不替原主背鍋。
“江小小同志,之前說那話的人不是我,是我的第二人格在作祟,你放心,這個第二人格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第一人格張佳皮,她和諧友善,情緒穩定,非常適合當你的朋友。”
江小小一聽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隨后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大聲喝道:“何方妖孽,我勸你快快從張佳皮身上下來,否則別怪老娘對你不客氣。”
張佳皮無語,上前一巴掌拍向她的胳膊:“你個臭丫頭,你想怎么對我不客氣?搞封建迷信,可是要被革委會抓去教育的。”
江小小這才捂著胳膊,齜牙咧嘴道:“這才對味嘛!”
“德性,還不快請我進去坐,你這是虐待殘疾人。”
“呸呸呸,什么殘疾人,你就會亂說博我同情。”
江小小掃了她的腿一眼,面露擔憂,將身子一側,讓她走了進去。
張佳皮慢騰騰地進了屋,剛把禮物放下,江母那張跟江小小差不多的臉,就從廚房探出來,沖她微微一笑,熱情招呼道:“皮皮來了,快坐,我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玉米粑粑,你一會多吃幾個。”
張佳皮眼睛瞬間彎成月牙。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這一口想好久了,美姨,我跟你說,我媽之前做了好幾次,都沒你做的好吃。”
江母一聽樂了:“皮皮,你要是想吃就常來,美姨給你做,你先坐一會,桌子上有花生瓜子,自己拿點吃,等會就好了。”
“好。”
江小小:“馬屁精。”
張佳皮只當沒聽到,坐下來后,不客氣地拿起花生吃了起來,隨后瞥了站在一邊擠眉弄眼的江小小一眼。
“站著干啥,給姐姐泡點茶,沒看到我嘴唇都干巴了嗎?”
江小小撇撇嘴,拿起暖水壺給她泡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又瞪了她一眼:“真是越來越大牌了,說吧!來我家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