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念暖已經不在房間里了,我知道,她一定是去河邊了。
我洗漱完畢,走出家門,沿著老街往河邊走。九灣鎮的名字,來源于鎮外那條蜿蜒曲折的小河。河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游來游去的小魚。鎮上的人都喜歡到河邊來,洗衣服、洗菜、聊天,這里是九曲鎮最熱鬧的地方。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念暖。
她站在河邊的老槐樹下,手里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么。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像是一幅美麗的畫。
“念暖。”我喊了一聲。
她抬起頭,看到我,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那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笑容,像春天里的花朵一樣,瞬間就融化了我心里的所有陰霾。
“蕭晨,你來了。”她輕聲說。
“你在畫什么?”我走到她身邊,低頭看向地面。
地上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一個漩渦,又像是一只眼睛。圖案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黑點,像是瞳孔一樣。
“這是什么?”我問。
“眼睛。”念暖說,“河底的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河面。河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游來游去的小魚,卻看不到什么眼睛。
“河底怎么會有眼睛?”我問。
念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河面,眼神里帶著一絲敬畏。
“蕭晨,你看。”她突然指著河面說。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河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漣漪,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底游動。緊接著,我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巨大的、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河底,透過清澈的河水,注視著我們。我能感覺到,它在看著我,像是在審視我,又像是在誘惑我。
“那是什么?”我聲音顫抖地問。
“門。”念暖說,“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我渾身一震,想起了昨晚聽到的那些奇怪的聲音。原來,那些聲音不是我的錯覺,它們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而那個世界的入口,就在我們腳下的這條河里。
“我們走吧。”我拉著念暖的手,想要離開這里。
“來不及了。”念暖說,“它已經發現我們了。”
就在這時,河底的那雙眼睛突然動了一下。緊接著,河水開始翻滾起來,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水底掙扎。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河底升起,讓我渾身發冷。
“快跑!”我大喊一聲,拉著念暖的手,轉身就跑。
我們拼命地跑著,身后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我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往前跑。跑過老街,跑過茶館,跑過我們的家,一直跑到鎮外的桃樹林里。
桃樹林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我們躲在一棵桃樹后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念暖的臉色很蒼白,呼吸也很急促。
“它……它追來了嗎?”我問。
念暖搖了搖頭:“沒有,它被河水困住了,暫時出不來。”
我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眼睛,那樣的氣息,像是來自地獄一樣。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我問。
“它是守門人。”念暖說,“守護著那個世界的門。如果有人不小心打開了門,它就會出來,把那個人拖進那個世界。”
“那我們剛才……”
“我們剛才離門太近了,被它發現了。”念暖說,“它記住了我們的氣息,以后會一直跟著我們。”
我心里一沉,知道我們惹上大麻煩了。
“那我們該怎么辦?”我問。
念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她的眼睛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堅定。
“我們必須找到鑰匙。”她說,“只有找到鑰匙,才能關閉那扇門,才能徹底擺脫它。”
“鑰匙在哪里?”我問。
“在那個世界里。”念暖說,“在那個詭詐的異世界里。”
我看著念暖,心里充滿了恐懼和迷茫。那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我們真的要去那里嗎?
就在這時,我聽到桃樹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