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吃驚地瞪大眼睛，為什么有人會傷害這么好看的毛絨絨？

所以她就把這份疑問問出了口，“為什么？”

豹子：“你問我為什么，我還想問你為什么呢？

你們人類貪婪，有人類身軀的便利以及予天地賦予你們的智慧，又想要我們華美的皮毛、牙齒、乃至于生命，你們真虛偽。明明這個世界是我們共有的，但人類就在世界上為所欲為。”

昭昭眨巴著眼睛，懵懂地看著它，“是我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嗎？”

豹子輕哼一聲：“不然呢？”

昭昭向前走一步，伸手抱住豹子，“對不起?！?/p>

豹子愣住，小不點還沒它半截腿高，腦袋靠在它的腿上，它咧開嘴想把她嚇唬走，這小姑娘伸手在它身上拍了一下又一下，“豹豹，對不起?！?/p>

“又不是你做的，你道歉做什么？”豹子有些尷尬，這人類還是個幼崽，它在干死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說得有點重了。

昭昭：“我是人類啊。”

豹子：“人類也有壞人和好人，我向來不和好人計較。”

豹子看了一眼跟在昭昭身后的夢三千，隨即低頭看向小紙片人昭昭，“你是不是死了？”

不然怎么會是一個靈體，但它看跟在昭昭身后的夢三千，覺得他不像是壞人。

昭昭：“咦？我要死了嗎？”

豹子：“對啊，不然你怎么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昭昭：“這樣啊，是因為我不能出道觀啦。師父想帶我出來看看，所以把我變成小紙片人啦。”

豹子：“奇怪，你為什么不能出道觀？”

昭昭：“因為我是無命之人呀。”

豹子：“無命之人？”

豹子震驚，它看向夢三千。無命之人要留在這世間，這是如何做到的？

夢三千朝豹子笑了笑，“你的心肝被叼走了?！?/p>

豹子立馬回頭，見是一頭小豹子叼走了自己的心肝，無所謂回頭，小豹子慫噠噠地看了一眼大豹子，一邊往后退，嘴里還叼著那塊心肝肉不放。

“豹豹真可愛。”昭昭對毛絨絨沒有抵抗力。

豹子：“嘖，人類?！币贿呝澝酪贿厔兯麄兊钠?。

昭昭：“你告訴我壞人是什么樣子？我去幫它們報仇！”

小紙片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豹子齜了齜牙，豹臉上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轉身幾下跳上樹干，憂郁地看著遠方的天空，豹生總是充滿了無法預料的意外。

就像面前這個人類幼崽，不管她說得多好，但都沒辦法避免她是個幼崽的事實。

人類幼崽有多脆弱，這在精怪界是傳開了的。

昭昭仰頭看著豹子，豹子長長的尾巴耷拉下來，尾巴尖時不時卷起一個小弧度，又或者抖一抖。

奇怪的是尾巴波動這么大，但豹子臉上依舊是一副憂郁的表情，好像它的尾巴和身體是分離開的。

昭昭觀察了會兒，這時候夢三千說，“師父，豹豹是保護動物嗎？”

躺在樹干上的豹子立馬豎起耳朵，保護動物？人類還有這個？它怎么沒聽說過？這么多年沒出山，它都已經這么孤陋寡聞了嗎？

昭昭：“保護動物？”小紙片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豹豹是保護動物，那她是什么呀？

夢三千的點頭：“像這山里很多動物，都是保護動物，人類捕獵他們是犯法的行為。而且……”

他說著看向趴在樹干上，神情變得精神了些的豹子，“東夏在保護動物這塊一直在努力，相信以后生態環境會越來越好?！?/p>

豹子：“我怎么聽有些豹子、老虎說自己受傷被抓進動物園，一個個回來后都覺得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

夢三千：“……人類一直在為生物繁衍做出努力?！?/p>

豹子：“？？？啥意思？”

它待在山里已經很久沒出去了，現在外面社會的發展，它也只是偶爾從別的動物口中聽到過。

夢三千：“……我相信，他們也會理解的?！?/p>

豹子圓乎乎的耳朵扇了又扇，總覺得自己好像沒聽清楚對方話里的意思。

昭昭：“師父，繁衍是什么意思？”

夢三千解釋：“是后代，那些老虎、豹子，他們留下了后代?！?/p>

“昭昭也是后代嗎？”

夢三千措詞盡量嚴謹，“昭昭不僅僅是后代，也是你父母愛的結晶?！?/p>

愛的結晶？這又是什么？但聽起來很好，昭昭也就沒有再追問，而是道：“那老虎和豹子的后代不是愛的結晶嗎？”

夢三千噎住，這里面……這里面吧，有一部分是美虎計和美豹計，有一部分吧……咳，應該有點人為因素。

這些老虎和豹子大部分不是精怪，畢竟精怪有本事離開。

所以，這、這應該怎么給昭昭說呢？

這時候豹子出聲，給夢三千解了圍，“動物之間并不是沒有你們人類歌頌的愛情，每個族群的習性不同，自然在這方面有些區分?！?/p>

昭昭雖然不是很懂，但還是乖乖地點頭，她初步學會了不懂裝懂的技巧。

豹子從樹上跳下來，神情一言難盡，“你們人類，真的是一言難盡?！?/p>

夢三千：“你們這個詞涵蓋得太廣了。”

昭昭：“把我們也罵進去了嗎？”

不等夢三千說話，昭昭嘆氣，“我們好可憐哦?！?/p>

豹子：“……可憐，你們可憐個屁！”

昭昭：“說臟話，不乖哦。”

夢三千：“當著幼崽的面，你這樣說太不合適了。”

昭昭使勁點頭。

豹子：“……”它知道了，這師徒倆是來氣它的。

它哼了一聲，“遇見你們這對師徒，真的是倒霉透頂了?！?/p>

說罷，轉身就往后面跑去，幾下就不見蹤影。

昭昭轉頭，看著夢三千嘆氣，“師父，你把豹豹氣跑了?！?/p>

夢三千蹲下點了點她的腦門，“說得好像這里面沒你的份一樣?！?/p>

昭昭：“你是我師父，我肯定站在你這邊呀。”

夢三千：“……”這倒是。

兩人繼續往山林里面走，昭昭在林子里面胡亂躥，“師父，師父……這、這是什么?。俊?/p>

昭昭趴在了灌木叢底下，對上了一雙毫無生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