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距離南城有多遠?
它為什么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它的主人呢?
當(dāng)初大金毛是被養(yǎng)得很好,而且它的主人就住在別墅區(qū),條件也很不錯,被遺棄的可能性很小。
但為什么它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大金毛身上的傷痕很多,它走到這里就已經(jīng)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但在看見昭昭之后好像看見了希望,它嗚咽地叫著,不停地拱著昭昭的手,又要站起來,似乎要帶昭昭去什么地方。
昭昭伸手一摸,在它嘴邊發(fā)現(xiàn)了很多血,但這血不知道是不是它的。
沉重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支撐它行動,不管它多想再動起來去完成自己接下來的事情,卻還是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是它生命最后的響聲。
片刻后,大金毛的魂體出現(xiàn)在旁邊,它的毛發(fā)像她第一次見到它時那么燦爛,金色的毛發(fā)被打理得十分順滑,好像上好的絲綢,一看就像身價很高的樣子。
這時候,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出現(xiàn)在旁邊,昭昭轉(zhuǎn)頭看過去,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女孩,她身上衣裳凌亂,頭發(fā)也毛毛躁躁,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傷痕。
昭昭看見了大金毛圍繞著女生打轉(zhuǎn),它神色就好像是第一次見她那么開心,像一只在陽光下奔跑的快樂小狗。
過了會兒,幽冥的氣息出現(xiàn),大金毛不舍地看了一眼主人,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昭昭,便走向自己接下來該去的地方。
小狗知道什么是死亡,知道什么是疼痛,但在看見你的時候,還是會朝你搖尾巴。
它最后的自私,便是沒有將自己的孩子交給你。
“毛毛……”女孩呢喃了一聲,她跪坐在了大金毛尸體旁,目光落在大金毛身上,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被昭昭抱著的小奶狗這時候嗚咽了一聲,昭昭伸手點了點它腦門,安靜點。
小狗哼唧了一聲,昭昭抱著它在旁邊坐著。
后面又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五官秀氣,看起來十分斯文的男人走了過來,他在看見跪坐在一旁痛苦的女孩時,微微挑眉,徑直走過來。
他伸手就要去抓女孩,這時候昭昭抱著小金毛站在了他前面,“在女生傷心的時候,你的行為舉止還這么粗暴,是不對的。”
男人皺眉,“這不是你個小屁孩該管的事情。”
昭昭沒讓,余光掃過女孩,發(fā)現(xiàn)她正在顫抖。
“我就管。”昭昭將懷里的小金毛放在旁邊,這時候男人趁機越過昭昭去抓女孩,昭昭抓起綠化帶里面的枯枝朝男人的手臂掃過去。
男人嗖的一下收回手,樹枝劃過空氣響起了破空聲,這一下要被抽中了,他胳膊上非得留下一道青紫的印子。
看著擋在他面前的昭昭,男人心頭煩躁更甚,“我說了,你給我讓開!”
昭昭比他更大聲:“我說了!不讓!”
周圍的人并不是很多,小金毛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給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男人眉頭皺緊,看著氣勢洶洶地昭昭,他目光落在她背著的小背包上,他輕易地認出來這是一個奢侈品。
能給小孩子用幾萬塊錢買小包包的家庭……
他緩和了語氣,“我和這個小姐姐是一家人,一家人你知道吧。”
昭昭依舊沒讓,她持著樹枝穩(wěn)穩(wěn)地站在他面前,“叔叔,家人這個詞不是這么用的。而且,你說是家人,你怎么會傷害你的家人。”
男人覺得自己也是昏了頭,竟然想跟一個小孩子講道理。
輕嗤了聲,他看向身體僵硬的女生,“蔣恣,回去。”
蔣恣沒動,她再次伸手摸了摸大金毛的腦袋,而后轉(zhuǎn)頭看向男人,“我要離婚。”
男人已經(jīng)聽習(xí)慣了這句話,姿態(tài)隨意,“我說過了,我不同意。”
說完后看向那條死了的金毛,“嘖,不就是一條狗嗎?等你回去我再給你買一條,不,兩條,你想要幾條我就買一條。
你就別鬧了,跟我回去。”
“我說了,我要離婚!我要離婚!”她簡直受夠了這男人自說自話的姿態(tài),這場婚姻好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她快要窒息了,這次是毛毛護著她,被他打死了,那下次又是誰?
下次……還有人會護著她嗎?
這次好不容易從S市逃到這里,她以為自己終于能喘口氣,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是自己當(dāng)時太天真了,不管自己跑到哪,只要生活在這里,她就會被找到。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該怎么躲?
“我說過了,我不同意。”依舊是輕慢的姿態(tài),他堪稱隨意地站在那,就似蔣恣一生都跨越不過的高山。
不,不是他。
還有他身后的影子,那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可以隨意將她整個人覆蓋住,她在那道影子下顯得那么渺小,那么的……不堪一擊。
她掙扎了,求助了,她能做的都做了,現(xiàn)在還可以做什么?
這時候男人壓低了聲音開口:“我說了跟我回去,蔣恣,你知道的。你看看你這一路掙扎過來的模樣,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只要我不同意,你覺得我們能離婚嗎?這輩子,你都無法離開我。”
這輩子你都無法離開我這句話,是烈火鑄成的鐵鎖,一頭是強勢無比,氣勢洶洶的他。一頭是步履蹣跚,沒有任何支撐的她。
昭昭瞪眼:“呔!哪來的怪物竟然說這樣的大話!”
昭昭揮動手中的樹枝朝男人抽過去,男人被抽退,影子也跟著后退。
“喲!你竟然怕疼!”昭昭眼睛一亮,這時候男人像是終于忍到了極致,準(zhǔn)備將昭昭控制住。
但沒想到昭昭分外靈活,他簡直是被昭昭遛著耍,原本脾氣就不好的人這時候徹底爆發(fā),昭昭要的就是這時候,她一邊尖叫,一邊朝男人揍過去!
一瞬間,蔣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的男人這時候被打倒在地上,昭昭踩著他的腦袋,居高臨下,“我比你強。”
她揚起手中的樹枝,點在了男人臉上,“所以我揍你,是不是應(yīng)該的?”
如果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那么就徹底一點。
不要披著文明的外衣,實行動物界的森林法則。
如果知道自己不爭會處于弱勢,那我們在一開始便會武裝到牙齒。
還好,現(xiàn)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