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這件事兒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老叔家的表妹,她把在泰國,緬甸的所有的經歷告訴了我,接下來,我會以第一人稱講述這件事的全部經過。
希望你們可以看到這個故事,希望這個故事可以警醒所有人。
女人,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只要被騙到國外等著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應該說比死更慘的路。
有些小說作者寫的緬北都是靠想象的,有說被騙到緬北還能干干凈凈的回來,純屬扯淡。
還是那句話,你之所以沒被詐騙是因為沒遇到適合你的騙局。
不要不相信這句話,尤其是你心底防線脆弱的時候,一定要警惕。
人在生病的時候會相信神明,在寒冷的時候會靠近溫暖。
人在饑餓的時候會惦記食物,在無助的時候會期待有人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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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半,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我蜷在沙發角落,第無數次刷新銀行賬戶,數字沒有任何奇跡發生——存款三萬七千六百五十二元八角,這是我工作五年后的全部積蓄。
屏幕上還開著另一個窗口,顯示著父親確診的病情和預估手術費用:五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堵高墻,矗立在我面前,對于我們這種農村家庭來說,無法逾越。
三天前,部門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語氣遺憾地宣布因公司大規模裁員,我的職位將被取消。
那一刻,仿佛命運早已布好一連串的陷阱,只等我一個個跌落。
手機震動起來,是醫院護工打來的。
“周小姐,您父親情況不太穩定,醫生說最好還是盡快安排手術。”
我喉嚨發緊,勉強應了聲“好,知道了”,掛斷電話后把臉埋進膝蓋。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
求也求過了,借也借過了,親戚朋友也只有一小部分愿意幫忙。
父親一輩子勤勞樸實,剛退休該享清福的年紀,卻查出嚴重的心臟問題。
母親頭發在這幾個月里白了大半,卻還總是強打精神安慰我“總會有辦法的”。
而我,他們唯一的女兒,卻在最該扛起責任的時候,連工作都丟了。
即使賣掉所有能賣的東西,距離五十萬仍是杯水車薪。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微信消息。
我抹掉眼淚,點亮屏幕,一個久違的名字跳入眼簾——楚瑤。
“程程,睡了嗎?”
簡潔的五個字,卻讓我心頭一顫。
楚瑤,我童年時期最親密的伙伴,我們已經快兩年沒有實質性對話了,最后的聊天記錄停留在生日的禮貌祝福。
正當我猶豫如何回復時,她的第二條消息跳出來:“看到你發朋友圈,有件好事找你,方便通話嗎?”
昨天因為父親的病情,我發了一條朋友圈。“夜里守著輸液瓶才知道,原來平安健康才是最實在的愿望。”
想必她就是看到了這條朋友圈。
還沒等我回答,視頻邀請的界面已經彈出。我匆忙整理了一下頭發,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楚瑤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比記憶中成熟許多。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耳墜閃閃發亮,背景似乎是個裝修豪華的客廳。
“程程!好久不見!”她聲音雀躍,與我這邊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我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瑤瑤,確實好久不見。”
“看你的朋友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在這種時候我是很希望有人幫我的,所以沒有否認,點點頭。
和她說了大致的情況。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惋惜。
“我現在在泰國一家跨境公司工作,待遇特別好。最近公司擴張,有個文職崗位空缺,月薪兩萬,包食宿。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專門給你留著的!”
去年的時候楚瑤就提過一次,但那時候她說月薪1萬,我的工作很穩定,雖然一個月只有五千,但是在國內比較安穩,沒想過要去。
可是現在不同了,兩萬月薪。
“怎么樣?心動了吧?”楚瑤看我沒立即回應,笑著繼續說,“我知道你一直在那小公司委屈著,這里發展空間大,干得好半年就能晉升一次。”
我抿了抿干澀的嘴唇:“怎么突然…有這么好的機會,去年你不是說月薪1萬嗎?”
“哎呦,公司擴張了唄,而且這不是念著咱們的老交情嘛!”楚瑤眼神閃爍了一下,“從小學到初中,你可是我最鐵的朋友。記得初中那次我發燒,還是你翹課送我去的醫務室。”
記憶如潮水涌來。是啊,那時的我們形影不離,分享所有秘密和零食,在彼此家里過夜,聊到天亮。
但大學后,我們去了不同城市,工作后又各自有了新的圈子,聯系漸漸變少。
最后一次見面,還是兩年前的春節同學聚會,匆匆打了個照面。
“謝謝你記得我,但是…”我有些猶豫,從小到大都沒有出過國。
屏幕上突然彈出媽媽的消息:“最好盡快決定手術時間,你爸爸的情況越拖越嚴重。”
那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我所有的猶豫。
“公司具體是做什么的?需要我做什么?”我問。
楚瑤立刻振奮起來:“就是跨境電商,我在里面做行政,你來做文職,很簡單的。簽證機票公司都會搞定,你人來就行!”
“那能預支工資。”
那邊停頓了幾秒,接著說道。
“我可以幫你申請預支三個月的工資,程程你很需要錢嗎?這邊的話我可以給你拿一點。”
“那你可以現在借給我嗎?”我有些激動的問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
楚瑤的意思就是,他在國外,我在國內,他怕我不還給他,所以等我去了才可以借我錢。
我沉默了幾秒,聽見自己說:“好,我考慮一下。”
“盡快給我答復啊,而且這個職位也很搶手的哦。”楚瑤說著,有人在她身后叫了她一聲,她回頭應了一句什么,然后轉向我,“那我先忙去了,等你消息!”
視頻掛斷,房間里再次陷入寂靜。
那一晚我幾乎沒睡。
凌晨四點,我披上外套,走到陽臺上。
城市的夜空被燈光染成暗紅色,看不見星星。
我想起小時候,父親常把我扛在肩頭,指著天空說:“程程,無論什么時候,天上總會有光。”可現在,我們的天空,似乎一點光都不剩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楚瑤的提議告訴了父母。
“泰國?那么遠的地方…”父親虛弱地說,眉頭緊皺。
“月薪兩萬,包食宿。”我強調著,像是在說服自己。
母親放下水杯,拉著我到病房外的走廊:“程程,我前幾天才看新聞,說現在東南亞很多詐騙公司,專門騙中國人過去。楚瑤…你們好久沒聯系了,怎么就突然有這么好的工作專門留給你?”
母親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確實,這段時間關于東南亞詐騙的報道層出不窮,我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那是楚瑤啊,”我輕聲說,“我們一起長大的,她怎么會騙我?”
“人都是會變的。”母親憂心忡忡,“這么多年沒見,你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樣的人嗎?”
回到出租屋,我翻出舊相冊。照片上,兩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緊緊挨著,對著鏡頭露出缺了門牙的笑容。那是四年級的我們,楚瑤和我。另一張是初中畢業照,我們約定要考同一所高中,雖然最后沒能實現,但那份情誼是真的。
手機響起,是楚瑤發來的信息:“程程,考慮得怎么樣了?公司這邊催我找人了。”
我盯著那條信息。
“要出國,家里不太想讓我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來一條:“叔叔阿姨是不是不信任我?覺得我是騙子?”
“不是不信任你,”我回復,“就是太突然了,而且我爸爸還病著,走不開。”
“就是因為叔叔生病,你才更需要這筆錢啊!”楚瑤立刻撥通了我的電話,聲音急切,“程程,我真的想幫你。你知道嗎,我去年剛來這里就買了房,明年準備買車了。你要是去年就過來,現在也像我一樣不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