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墓神光沖霄,驚動整個東域。
李毅攜三卷神訣、抱圓滿道心,牽著蘇靈月緩步走出葬神淵時,外界早已不是先前景象。
各大宗門宗主、長老、天驕、世家主……近百股勢力,上千名修士,層層疊疊,將淵口圍得水泄不通。
飛劍凌空,符篆閃耀,大陣鋪開,殺機(jī)凜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李毅一人身上。
貪婪、瘋狂、嫉妒、嗜血……
所有陰暗情緒,在這一刻毫不掩飾。
“李毅,交出太初煉體神訣,饒你不死!”
“你一人獨(dú)占上古傳承,天理難容!”
“魂體雙修又如何?神體大成又如何?我東域諸宗聯(lián)手,就算是真神,也要把你拖下來!”
厲聲大喝此起彼伏。
先前在神墓內(nèi)敬畏臣服的眾人,一出淵口,被利益沖昏頭腦,瞬間露出獠牙。
他們怕的不是李毅,
而是神墓內(nèi)那股創(chuàng)世神威。
如今到了凡塵曠野,他們便認(rèn)定:
人多,就可以欺他少。
蕭塵、李無雙瞬間擋在李毅身前,青云宗弟子齊齊拔劍,氣勢雖弱,卻半步不退。
“師弟,我們護(hù)你!”
“誰敢動你,先踏過我李無雙的尸體!”
蘇靈月眉心因果印微亮,輕聲道:“師兄,他們被貪念遮心,擋不住的。”
李毅拍了拍兩人肩膀,緩步上前,白衣輕揚(yáng),神色淡漠如水。
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修士,看著那一張張貪婪的臉,輕輕搖了搖頭。
“我在神墓中立下新規(guī),弱者不欺,善者不辱。”
“可你們,非要選擇做惡人。”
“神訣在我身上,有本事,便來拿。”
一句話,徹底點(diǎn)燃戰(zhàn)火!
“狂妄!殺了他!”
“奪神訣,搶因果女,一步登天!”
數(shù)百道靈光同時爆發(fā),飛劍如雨,法術(shù)如潮,鋪天蓋地轟向李毅!
金丹、元嬰、化神……各路高手齊齊出手,要以人海戰(zhàn)術(shù),碾壓李毅!
天地變色,氣流炸裂!
這一擊,足以夷平整座山脈!
蕭塵臉色慘白:“師弟!快躲!”
可李毅只是靜靜站著,連眼神都未曾動一下。
他沒有揮拳,沒有出指,甚至沒有運(yùn)轉(zhuǎn)神力。
只是心念一動。
嗡——!!
太初神體自動護(hù)體,一層看不見的金色神紋籠罩周身。
所有攻擊、所有飛劍、所有法術(shù),在觸碰到神紋的剎那——
盡數(shù)湮滅!
叮叮當(dāng)當(dāng)!
漫天法寶如同撞在神山之上,寸寸崩裂!
轟轟轟轟!
所有術(shù)法轟在身前,連他衣袂都吹不動!
全場死寂!
所有修士僵在半空,滿臉驚駭,如同見了鬼一般。
一招……都破不了防?
李毅緩緩抬眸,眸中金光一閃。
“我給過你們機(jī)會。”
“既然不珍惜……”
他腳步輕輕一踏。
轟————————!!!
無形沖擊波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沒有血腥,沒有殺戮,只有純粹的道則碾壓。
圍殺的上千名修士,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抽中,盡數(shù)橫飛出去!
金丹碎,元嬰顫,化神退!
近百宗門高手,無一合之?dāng)常?/p>
慘叫、驚呼、恐懼、崩潰……
剎那間響徹葬神淵。
李毅目光淡漠掃過全場,聲音平靜,卻如天道宣判。
“我不殺你們,是念你們修行不易。”
“但今日之后,東域諸宗,若再敢以強(qiáng)凌弱、以眾欺寡、貪念害道……”
他眼神微冷。
“我便親自上山,拆了你的山門,斷了你的道統(tǒng)。”
聲音落下,天地寂靜。
所有修士癱倒在地,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曾經(jīng)的貪婪,早已化為極致的恐懼。
這哪里是修士?
這是行走人間的真神!
李毅不再看他們,轉(zhuǎn)身牽起蘇靈月的手,對蕭塵、李無雙道:
“我們走。”
三人點(diǎn)頭,緊緊跟上。
四道身影,一步步離開葬神淵,走向遠(yuǎn)方紅塵。
陽光灑落,白衣如畫。
身后,是匍匐一地的東域諸宗;
身前,是萬里人間,煙火溫柔。
可李毅并不知道,
淵口的劫殺,只是小麻煩。
真正的黑暗,
早已從萬古沉睡中蘇醒,
正朝著他的方向,緩緩睜開雙眼。